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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我在他冷沉的視線下一僵,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他放開我,轉身離開湖邊,而我則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跟着,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像一道見不得光的影子。

度假山莊的工作人員看見秦漠野帶着我從湖邊走來,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卻迅速換上職業化的笑容,引領我去浴室清洗身體。

出來之前,我跟保姆打了電話,說今晚會在張朵那呆一晚陪她說說話,而又跟張朵對好說辭,在進入秦漠野房間之前,我将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再然後就是安靜地坐在房間裏等待。

這樣的情景不知道為什麽讓我想起我第一次當應召的時候,惶恐,不安,甚至隐隐覺得今晚之後,我和秦漠野的關系很可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侍從送來的碧螺春香氣清冽,炒熟的茶葉枝幹懸在微綠的水中,如同一汪碧潭上打旋的三兩扁舟,我下意識地将茶杯端起來送到嘴邊,卻在茶水還沒沾到嘴唇就放下。

王警官看我的臉色帶着輕蔑和鄙夷,這樣的眼神我曾經受過無數次,我以為我早已習慣,可此刻我卻莫名從心底生出羞慚。

他說周小姐是秦局疼在心裏的女人,家教嚴,秦局舍不得碰,一會等周小姐從秦局的房間出來,蘇小姐再進去,記得辦完事立刻離開。

我攥緊了手裏的杯子,沒說話,直到有侍從推開房間門,告訴我可以進去的時候,我才深吸一口氣,推開秦漠野的房門。

一開門,我就看到秦漠野穩穩地坐在單人沙發裏,單手撐着額角,偏頭打量着我半透明的薄紗浴袍,眼裏是我看不懂的暗沉,嗓音卻是清冷。

“為了傅西京,你還真是豁出去了。”

我頓了頓,說秦局,我來是還欠你的人情,今晚之後,我倆各不相幹,既然你和九爺勢如水火,我不可能再跟你有任何糾葛。

他唇角揚起笑容,饒有興致地說,按照常理,你不是應該用身體跟我做交易,換你男人的安全,看來傅西京在你眼裏,也沒多重要。

“我相信他。”我攥緊拳頭,擡頭對上秦漠野那雙戲谑的眼,一字一句地說,“他不會那麽容易被你打敗,所以,他不需要我獻身。”

他呵了一聲,唇角的弧度比剛才還大,可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

修長的身體從沙發上坐直,慢條斯理地把手指搭在襯衫的扣子上,當着我的面,一點一點地解開,緊接着,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我被拉扯的一個踉跄,天旋地轉之下,他反剪着我的兩條胳膊就把我的臉摁到了沙發裏。

刺啦。

我的浴袍被粗暴地扯開,為了方便他辦事,我下面沒穿內褲,卻沒想到他會沒有絲毫前戲地闖進來,他壯碩的讓人害怕,毫無潤滑的情況下,我疼的倒抽一口涼氣,我想竭力撐起上半身,卻沒想到一雙手從上往下探上來,輕而易舉就攏住了我的柔軟,頂端被拉扯着,毫不憐惜。

“你愛他?”

秦漠野并不急着動作,他從背後圈着我,額頭抵在我的上半身脊椎上,呼出的熱氣噴得我背上又麻,又癢,我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聲音嘶啞的厲害。

“對,我愛他。”我忍着痛意,咬牙說道,換來的是他的冷嘲,“你愛他。”

他緩緩地挺動起來,頻率不快,卻格外磨人,我被他以一種恥辱的姿勢摁在沙發的軟墊上頂弄,看不見他的臉,甚至連身體的主動權都沒有。

這在我和他之間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以前的秦漠野,就算逗弄,也不會失控,像今天這樣不管不顧,完全将我當成他的所有物的卻是第一次。

現在的秦漠野,就像是一只被鎖鏈禁锢已久的野獸,終于露出他鋒利的獠牙。

“可你現在在我身下。”

他一邊動作,一邊吻着我背上突出的脊骨,把他的滾燙一層一層地向內推進,将隐秘的褶皺全數撐開,好像是要将他自己融進我的體內,我剛想發出一個音節,就被他突襲而至的狂風暴雨弄的變了聲調。

我想蜷起手指揪住沙發的一處,手卻被他強勢捉住,十指交纏,雙手交疊,他把我的手拉開固定在沙發的兩側,居高臨下地将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僅憑腰腹的力量調整着沖擊的角度和力量。

這個姿勢在我們圈裏叫做十字架,女人就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獵物,只能任憑男人玩弄,但這種絕對控制的姿勢對男人的力量、尺寸、長短都很有要求,太短的,沒辦法爽,力量不夠的,容易萎,全程需要很強的體力,玩的不好,男女都會很累,但玩好了,那滋味讓人畢生難忘。

此刻我前面是沙發,後面是秦漠野,手也沒有自主權,只能避無可避地承受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他的動作兇狠,每一次的進出都重重地撞擊着臀,發出的動靜很大,還有濺射的聲音。

狂湧的浪潮從幽境沿着脊椎向上,一路瘋狂地攀爬,直沖大腦,抵達中樞,最後在将那股讓人渾身顫栗的感覺發散至四肢百骸,我情不自禁地絞緊她,舒服的像是渾身的毛孔都在顫抖。

“沈音。”

秦漠野掐着我的下颌強迫我扭着頭和他接吻,之後突然将他強勢抽出,扶着我的腰将我翻過身,讓我的臉正對着他,将他的強勢抵着重重磨蹭,似在緩解體內高漲的欲望,他喘口氣沒急着進來,目光沉沉地凝着我。

“看着我。”

他俯身親吻我的眼角,強迫我睜開迷離的雙眼,我這才睜開眼看他,只一眼,就被他黑眸中燃燒的炙熱所震撼。

那眼神和我過去見到的截然不同,不是戲谑,不是玩笑,更不是溫柔,而是前所未有的強勢和占有,如同燎原的烈火,讓人恐懼。

“秦,秦局。”我下意識地出聲,聲音帶着顫抖。

“叫我的名字。”他懲罰似的狠狠一碾,讓我的腳背都蜷縮成了半月形。

我咬唇不發聲,他抓着我的大腿分的更開,狂猛地再次沖入,頂端狠狠地鑽了進去,完全,徹底地進入。

“不行,不行!”

恐慌和快感同時襲來,我尖叫着推他,身體卻控制不住地絞緊,他悶哼一聲,終于将所有的滾燙徹底釋放,而我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我睡的很不踏實,腦海裏全是和秦漠野交纏的畫面,我甚至能感覺身下的床單全都濕了,這是我這些年從未有過的情況。

等我再次醒來,瞬間就感覺到了埋在身體內的異物,我倒抽一口涼氣,吓的差點從床上翻下來,他被我驚醒,居然按着我又狠狠來了一次。

我被他的欲望吓到,再也不敢動彈,只能等到他轉醒,才活動了下僵麻的身子。

他身上有些黏膩,從我身體裏退了出來,屬于他的東西才從我體內緩緩流出,我看的心頭一緊,咬緊了唇。

“不愧是頭牌應召,昨晚我很盡興。”

他淡淡地吐出這句話,就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紮進我心裏,莫名地很疼。

可我為什麽會疼,我不就是應召嗎。

我從床上下來,将衣服穿好,轉身看向秦漠野,“秦局既然盡興,那我欠你的人情就算是還了,再見即是陌路。”

“是嗎?”

他看着我笑,将床單上還未幹涸的晶瑩撚在指尖,“看在你昨晚叫了一晚上我名字的份上,這次的事,我會放傅西京一馬。”

我愣住,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大聲說我沒叫過他的名字。

他但笑不語,而我拿起沙發上的包飛快地離開了他的房間,直到離開度假山莊好遠,我的腿間仍在顫抖,濕潤,像是在證明着什麽,揭示着什麽。

我讓出租車司機開到最近的SPA,将自己從裏到外都洗了個幹幹淨淨,不讓自己身上留下半點秦漠野的氣息,足足泡了一個上午,再到張朵那兒去了一趟,才重新回到別墅。

保姆看見我朝我笑,說蘇小姐今天氣色真好,我渾身一僵,轉身就進了洗手間。

鏡中是一張美豔似桃夭的臉,唇紅齒白,桃腮粉面,我将水龍頭打開,捧起一簇一簇的冷水撲在自己臉上,可臉卻在冷水的刺激下越來越紅,我越是掩飾,就越遮掩不住。

我從藥箱裏拿出安眠藥,一口吞下幾顆,等我脫掉衣服上床,困意上頭,我也在藥效下漸漸昏睡過去,等我下次醒來,卻發現九爺坐在我的床邊。

我心裏咯噔一跳,問他怎麽來了。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認沒有發燒,這才說保姆在房門外叫了我好幾聲都沒應聲,電話打到劉秘書那兒。

“昨晚去哪兒了,這麽累?”

我心中一緊,不動聲色地說去張朵那兒,她想張叔張姨,我就去陪陪她。

他看我的眼神沉了些,看的我心驚肉跳。

我問他怎麽了。

他瞳孔微眯,沉身開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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