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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老九爺的喜事。

九爺問對象是誰,劉秘書沉吟片刻,說是小公主。

我愣住,想不到小公主還真有些本事,居然真能打敗其他十一房競争對手上位,就算老九爺在道上不如往日聲威,可就憑着他正房太太這個身份,也能夠她耀武揚威一陣。

不過,小公主原為老九爺的養女,是九爺名義上的繼妹,如果真成老九爺續弦,便成了九爺的後媽,這樣的關系,豈不是想讓九爺成為笑柄。

而老九爺的原話是,他辦完喜事,九爺才能辦,這是老九爺在向九爺耍混,要麽大家一起身敗名裂,要麽你就別幹惹你老子生氣的事。

九爺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眼底猶如染墨,黑的能滴出水。

我噗嗤笑出聲,這才抓回九爺的思緒,他問我笑什麽,我說沒什麽,就是老九爺既然劫道了算命師傅,想來是想和江小姐合八字,如果這八字不合,恐怕也是接不成的。

九爺微愣,轉而了然,捏了捏我的鼻尖說我就這點小聰明,這才囑咐劉秘書去辦。

別看老九爺穿的新潮,可實際上是個老派的人,否則宅子也不會設計成亭臺樓閣的傳統中式宅院,就連老錢和劉秘書稱呼老九爺,都叫一聲老爺。

既然他攔了算命師傅,那就讓算命師傅給小公主判判命,八字不合,天生犯沖,就算小公主的床上功夫再厲害,老九爺恐怕也會心裏膈應,而他的另外十一房姨太太,能被小公主打敗,也就意味着連她也不如,老九爺又怎麽可能放任這些女人中的其中一個,登上正房太太的位置。

吃完飯,九爺便離開了別墅,老九爺到底是他的父親,除非必要,他不會和他撕破臉面,父子倆要談話,我一個女人不方便去,就留在別墅。

我正在客廳裏看電視,手機卻在此刻響了起來,是市公安局的電話,我疑惑片刻後接起,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生,問我是不是蘇錦。

我說是,他那邊便說,之前在邊檢抓獲一個走私犯,審訊的時候審訊出故意傷人的案子,跟我有點關系,想請我回去協助調查,做個筆錄。

故意傷人。

我腦海裏立刻就浮現出張朵在洗手間被刺傷的事情,如果真能抓到人,這便算的上是一條把柄,寧致遠處理事情一向幹淨利落,公私分明鮮少留尾巴,連上次派人來抓我都用的是雇傭兵,卻沒想到會陰差陽錯被邊檢抓獲,再移交至公安局。

因為李聿城的事情在前,這次我出發之前給九爺發了一條信息,說我去市公安局處理張朵的案子,這才離開。

到市公安局的時,正值中午交班,通知我的幹警沒在,交班人員便讓我在等待室裏稍等片刻,我也沒多想,就在等待室裏等着,只是沒想到,等再有人進來時,眼前的人卻成了秦漠野。

我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打開門要走,卻沒想到他一個閃身擋在門前,我躲避不及,正好撞進他懷裏。

我立刻想從他懷裏退出來,卻被他攬住腰,下一刻,他的唇就落了上來,靈巧的舌鑽入口中,勾着我糾纏。

啪!

我瞳孔驟縮,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他卻瞬間抓住我的手,将我抵在牆上,肆無忌憚地吻。

他氣息濃烈,帶着他常用的嗆辣煙味,傳進我的口腔,再滲透進胸腔,燒的胸口一片滾燙。

我拼命掙紮,反而令他的呼吸更粗重了些,用腳踢他,卻反而被他碰到隐秘,我渾身僵直,不敢動彈,只能咬他。

這一咬,我下了狠勁,我甚至都能感覺到有血濺到我的口腔,可他卻像是沒知覺似的,更加深了這個狂暴的吻,像是要将我的所有的呼吸都掠奪幹淨,直到我幾欲窒息,他才松開唇,可手卻死死地扣着我的手,居高臨下地看我。

“秦漠野,你混蛋!”

我氣急敗壞,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剜下他一片肉。

可他卻放下他頂着我的膝蓋,似笑非笑地垂眸瞧。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剛才他碰我的地方,明顯有暗色的水漬,在陽光下泛着晶瑩的色澤,明亮地像是在嘲笑我身體的放蕩。

“它想要我。”他輕笑出聲,看我的眼神滿是笑意。

我深呼一口氣,好半天才平複下胸腔翻騰的情緒,一張臉冷的像冰,說秦局,上次在度假山莊,我說的很清楚,你我之間再無瓜葛,你現在這樣,有意思嗎。

他凝視着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一本正經地說了句有意思。

我差點被他的恬不知恥氣炸,咬牙切齒地說,是嗎,那周小姐一定也覺得有意思。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側臉上,似是将他的臉攏上一層若有似無的金光,他俯身,湊到我耳邊,含着我的耳垂,音色暗啞。

“你吃醋了。”

我的心漏跳一拍,立刻說你放開我,他捂住我的唇,手指上的薄繭摩挲着我的皮膚,說我再叫大聲一些,整個警局的人可都知道我們在幹什麽了。

我臉氣的通紅,說那是你,不是我們。

他輕笑一聲,不置可否,手卻終于放開了我,我的手逃脫他的掣肘,立刻反手又是一耳光,力道之大,讓他的臉側到一邊。

“秦漠野,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再來招惹我,否則下一次打在你臉上的,就不僅僅是我的手。”

他微愣,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口腔,“沈音,你難道忘了,你上次又欠了我一晚。”

提到上次,我腦海中便浮現出從他右肩滲出的暗色血跡,我的心顫了顫。

“上次是你詐我,不能作數,除了陪你睡,我可以答應你其他的條件。”

“其他的條件。”

他輕笑一聲,上挑的眼尾勾出十足的風流意态,狡猾似狐,“那我讓你離開傅西京。”

我攥緊拳頭,說我不會離開他。

“那我沒其他要求了,還是陪睡吧。”

他聳聳肩,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油鹽不進的樣子讓我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最終,我妥協,軟下聲調說秦局,我自問從來沒有攔過你的路,你又何必一再相逼,你有你的周小姐,我有我的九爺,男人之間的争權奪利我管不了,也沒能力管,我就想跟我愛的男人好好過日子,這個要求,難道礙着秦局你了。

我盡可能将姿态放低,對秦漠野,只能軟硬兼施。

“退一萬步說,周小姐這樣的金枝玉葉,如果知道秦局你在外糾纏一個将為人婦的婊子,你的仕途還能順暢嗎?”

他的瞳孔微眯,說沈音,你學聰明了,敢威脅我。

我說秦局,不是威脅,這是事實,周小姐是天上的雲,我是地下的泥,秦局你是要登天的人,又何必為了地下的泥而沾染上污漬,髒了你前進的路呢。

說完,我便從兜裏拿出小鏡子,對着鏡子整理好自己,确定自己妝容無礙之後才轉身,卻在打開等候室的門時聽到秦漠野在我身後出聲。

“沈音,如果他很快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寵你,到那時候,你又該如何自處?”

我輕笑一聲,說真到了那時候,也是我沒本事抓住他的心,與人無尤。

他沉默,我扭開門鎖,大門即将關上,我聽見秦漠野說。

沈音,如果真到那個時候,我要你。

我身子一僵,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直到上了車,離開市公安局好遠,才恍惚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裏,跳的很快,就連頭也有些暈暈乎乎的。

司機透過後視鏡問我,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我說不用,倚靠着後車座的靠墊閉目養神,滿腦子卻全都是剛才秦漠野說的話。

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隐隐覺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麽事即将發生,可明明,我爸媽醒了,哥哥也被救回來了,還會發生什麽事。

我的頭隐隐作痛,眼前也漸漸變的有些模糊,只覺得耳邊像是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緊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腦子還有些混沌,鼻尖是消毒藥水的味道,緩緩地睜開眼,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白熾燈,側頭看去,九爺正在和穿白大褂的醫生說些什麽,看護的護士見我醒了,連忙問我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我問怎麽了,她說我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精神壓力太大,在車上暈了過去,而且放在體內的節育環也出了些問題,要不是發現的早,恐怕會傷害到子宮。

護士剛說完話,九爺便大步走來,臉色沉的能滴出水,護士連忙放開我的手,和醫生一道離開病房,順便帶上了門。

我一看九爺的表情就知道糟糕,當上應召的第一天,我就給自己上了環,一來防止中招,二來也是更方便伺候客人,畢竟不是所有的客人都習慣戴套子。

後來我跟了九爺,他明令禁止我吃避孕藥,我也一直沒解釋,因為之前我和他都是演戲,是不想懷他的孩子,可後來我愛上他,卻是想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再考慮,可瞞着他上環的事,确實不妥。

他走到我床邊,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淡淡開口。

“為什麽不想懷孩子,因為李聿城,還是,秦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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