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月光之下,九爺的側臉英俊的無與倫比,而此刻,他的眼中更像是盛滿星光,在我心中蜿蜒出一條美麗的銀河。
周圍的女性尖叫連連,說好浪漫,而男性則吹着口哨,而我看着他,周圍的人像,景物好像都在此時慢慢地虛化,漸漸地,我的眼中,我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也只有他。
一直到紋身師傅用泰語說了一聲好了,再然後,九爺握着我的手,把自己的手和我的手并排放着展示給我看,我才恍然地醒來,怔怔地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紋身,雙眼泛紅。
“這個戒指,以後你可丢不掉了。”
九爺将我的手緊緊握着,眼底的深沉漩渦像是要将我吸進去。
“為什麽是黑色的?”我呢喃着開口,腦子還有些空。
他說,我的手白,黑色的才夠顯眼,戒指在昆明,以後戴上自然可以遮蓋掉紋身,但戒指取下後,別人也會知道我是有主的。
我突然有些想笑,我從沒見過九爺這個模樣,明明是清冷淡漠的面容,可說出來的話卻隐約帶着一絲孩子氣。
這樣的九爺,既讓我覺得陌生,又讓我覺得心動。
燒烤店的年輕男人看着我笑,恭喜我有這麽疼我的丈夫,而九爺的臉色也到底是緩和下來,牽着我的手離開燒烤店,拉着我在海邊漫步。
白色的沙灘被我倆踩下一串腳印,我看着他傻笑,他問我笑什麽,我說沒想到傅先生還有這麽浪漫的一面。
他睨我一眼,表情恢複到一貫的淡然,說我沒想到的事情多了。
我見他這個樣子,唇角的弧度勾的更深,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笑着問他還有什麽我沒想到的,傅先生請盡情發揮。
他長臂一伸,順勢就将我帶到一塊巨石之後,高大緊實的身體壓迫上來,說他還沒試過在海灘。
我臉色一紅,連忙推他說不要,這麽多人呢。
他涼薄的唇瓣含住我的耳唇,舌尖卻是無比滾燙,說人多我才更緊。
說完,他的東西隔着衣服撩我,而我的身體就像是印證他的話似的,下意識一縮。
他悶哼一聲,空出的手指挑開我泳衣的系帶,頭也移到我的身前,将我含住吞噬。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他微微內陷的雙頰,感受到他灼熱而帶着潮氣的呼吸。
我的脖頸後仰,情不自禁地低吟全都被海浪聲覆蓋,而我就像被卷入狂風暴雨之中的一葉扁舟,無力地被卷入他的漩渦,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也如同海浪似的起伏,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星空之下,我們隐匿在巨石之後,靈肉合一。
等一切風平浪靜,沙灘上也早已沒有了人影。
我窩在他懷裏無可奈何地捶他,說他就知道欺負我,他握着我的手,笑說他怎麽覺得我還挺喜歡這種欺負的。
我氣急,又累又餓,說現在我沒力氣走了,你這麽厲害,就交給你了。
他笑着說好,半蹲下身子将我的身體靠在他背上,讓我雙手從後環住他的脖子,緊接着雙手放在我的大腿兩側,一下就将我擡了起來。
我愣住,啞着嗓子開口叫了聲西京。
他卻笑着說我不是肚子餓了,背着走的快點。
我的眼淚一下就從眼裏湧出來,滴落在他後背的皮膚上。
“怎麽又哭了?”他的聲音有些無可奈何。
我說被感動的,要不是現在嗓子啞了,我能嚎啕大哭。
他輕笑出聲,說幸虧他剛才盡心盡力,讓我發不出聲,他才省的聽我的嚎啕大哭。
我哼哼了兩聲,再然後便不再說話,将自己的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之上,只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可以,我真想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紛争,算計,都和我們無關,我們只有彼此。
因為實在太累,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等再次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我下意識摸了摸床,只感覺到一片空氣,我一個激靈立刻清醒過來,大聲喊他的名字。
腳步聲從浴室裏傳出,九爺從裏面走出來,下身圍着一條浴巾,頭發不像以往那樣一絲不茍,反而帶着早起的淩亂,有水珠順着發梢往下滴,棱角分明的臉上還帶着未洗淨的白色泡沫,整個人透露出于以往截然不同的慵懶感,疑惑地問我怎麽了。
我被他難得迷茫的樣子弄得心潮澎湃,立刻從床上翻下來,快跑着沖進他懷裏,雙手緊緊地環着他的胸膛,說我以為你走了。
他笑了一聲,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頭擡起來,說四面環海,他想走也走不了。
我用手掐他腰間軟肉,說你想走我也不給你走。
他朗笑,牽着我的手讓我感受他的強勢,說他舍不得。
說實話,我真是佩服他,到現在我的雙腿都還在發軟,而他怎麽就跟沒事人一樣,半點都看不出疲态。
“傅先生,你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我很誠懇地問他,他朗笑,性感而又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裏回響,就像是極佳的大提琴。
他垂眸,深黑的瞳孔中只倒映出我的影子,一語雙關,“嗯,被傅太太的熔爐打造的鐵。”
我臉紅,罵了他一句流氓,放開他的腰讓他先把澡洗完,他哪裏會放我,攔腰就将我抱進浴室,又摁着我在浴室來了一次,直到我軟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才肯放過我。
接下來的幾天,是我這段時間過得最開心,最幸福的日子。
我和九爺就像是新婚夫妻一樣,将這段日子過成了蜜月旅行,白天他帶着我浮潛,釣魚,在島上的市集采買,而晚上,他會帶我看島上最美的星空,到最幹淨的沙灘漫步,然後再在我完全沒想到的地方幹些少兒不宜的事。
不得不承認,男人在那種事情上的想象力是無限的,更別提九爺還熱衷于探索,要不是我提前找泰國師傅學了媚術,恐怕我根本架不住他。
白天閑暇的時候,我會纏着他,讓他教我一些近身格鬥的防身術,他問我學這些做什麽,我說我可不想以後成為他的拖累。
他見我堅持,也不攔我,盡心盡力教我,到晚上我再将這種近身格鬥術用在他的身上,但是抗日通常是失敗的,非但沒有成功,反而極大地挑起他的征服欲,然後第二天他就更努力地教我,晚上再實踐。
等我被他折騰的沒力氣的時候,我才覺得有什麽不對,明明我一開始的初衷是防範歹人,怎麽到九爺這裏,反而成為我倆之間的情趣了。
昆明道上的消息陸寧一直在同我傳信,老九爺和陸明青果然鬥的厲害,而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寧致遠到昆明的消息一直沒有傳來,而李聿城那邊,我哥也一直在住院,陸寧問我想不想知道秦漠野的消息,我心裏沒由來的一跳,腦海中浮現出是秦漠野那張永遠帶着不羁笑意的臉。
我說不用,他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而且以他的能力,也會保自己周全,陸寧嗯了一聲,也沒再說話,後來每次同我傳遞消息時也刻意避開了關于秦漠野的消息。
直到一個星期之後,我正在給九爺準備晚餐時,接到一個意料之外的國內電話。
這段時間我養成了習慣,通訊錄裏只有同九爺有關的人員的電話,就連父母和我哥的電話都被記在腦子裏,每次通話結束之後,我就自動删掉通話記錄,以免下次再有意外,手機落到其他人的手中,牽扯出什麽事端。
所以當這個電話來的時候,我沒有接,而是等他自動挂斷,只是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電話再次響起,來來回回十幾次,我索性将電話拉進黑名單。
本來以為他不會再打來,可沒想到,片刻之後,又是一個國內電話打進,雖然是不同的號碼,但我肯定是同一個人。
我看了看房間裏的時間,這才走進浴室,将浴室的蓮蓬頭打開放水,關上浴室門,這才接通電話。
電話那端見我終于接通電話,冷哼一聲,說如果我再不接通,他不介意将電話打到傅西京那裏。
我狠狠皺眉,壓抑下心中蹿出的一絲火氣,用比對方還冷的聲音說,王警官,你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我也自問沒有犯什麽事,請問你找我有何貴幹。
“沈小姐,但凡你有一點良心,現在就說不出這樣的話。”
我聽他語氣不對,心中沒由來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問他怎麽了。
“少給我裝好人,如果不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你現在來問怎麽了,難道不覺得虛僞?”
“王警官。”我心中的火氣被激起,聲音徹底冷下來,“如果你打電話騷擾我,只是想說這些沒頭沒尾的話,那很抱歉,我不奉陪。”
說完,我就挂斷了電話,只是心中的不好的預感卻越來越重,眼皮也跟着跳的厲害。
片刻之後,我的手機再次響起,還是剛才那個號碼,我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王警官也不再廢話,單刀直入。
“秦局現在在哪裏,立刻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