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李聿城的動作讓我一驚,我立刻用雙手推拒,想将她冰冷的軍服推遠些,卻不過是螳臂當車,毫無作用。
軍服的紐扣被他解開,隐藏在筆挺制服下的灼熱氣息便無所保留地釋放出來,連同他灼熱的呼吸撲面而來。
下一刻,我就被他壓倒在車後座椅上,背脊貼着柔軟的皮質座椅,而身前,是他堅實而又灼熱的胸膛,他單手将我的手制住環過我的頭頂,另一只手撐在我的身側,我和他呼吸相交,距離很近,甚至能聽到他穩健的心跳聲,就算在此時此刻,也麽有絲毫淩亂。
“我懷孕了。”
我被他制住,但是卻不敢下大力氣掙紮,只能怒氣沖沖地瞪着他,咬牙切齒地從嘴裏蹦話。
“這個提醒很好。”他點頭,繼而說他會輕點,緊接着俯身埋首在我身前,居然用牙齒挑開了我的襯衫鈕扣。
“李聿城!”
我驚叫出聲,脫口而出說你如果真的想謝我,就幫我擋住寧致遠,至少在一段時間之內,讓他沒辦法進入昆明。
提到寧致遠,李聿城的動作果然一頓,我內心松了口氣。
他和寧致遠是宿敵,本能的警覺會讓他上湧的情欲平息,正如同以前我在寧致遠身邊事,寧致遠聽到李聿城的事情會分外冷靜一樣。
可李聿城雖然停止了動作,卻并沒有從我身上起身,相反,他的身體又朝我湊近了些,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凝視着我的雙眼,審度的視線在我臉上來回掃視,不放過我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後車廂裏的氣息陡然凝滞,我不知道他在打量什麽,卻也不懼,坦然地任由他審視。
最後,他緩緩開口,眼底似湧動着陰雲,聲音也一如既往的冷硬。
“讓我幫你擋住寧致遠,成全你和傅西京,而你給我的這份資料,恐怕也不是為我考慮,是想借我的手鏟除白立新,如果我沒有記錯,他是白書記的侄子,你的目标是白書記。”
他難得說這麽多話,讓我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墨瞳微眯,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繼續說,“扳倒白書記最大的得益者是秦漠野,可他現在的目标是西南黑道,而傅西京背後的人也是白書記,除非他們已經達成一致。”
我一愣,沒想到李聿城居然能從短短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抽絲剝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得出了結論,絲毫不差。
李聿城雖然不通男女感情之道,可在政治嗅覺卻十分敏銳,我內心雖然懊惱,但他既然已經發現,我也不再隐瞞。
“軍政不是一條路子,無論這書記的位置誰來當,雙贏的事情,首長難道不樂意做。”
他見我承認,臉上也沒有惱意,反而俯身湊到我耳邊,開口說不樂意。
“成人之美的事,我不想再做。”
我心底微沉,聽他這話的意思,白立新的事情,他也不想動手了。
“不過。”
就在我思索怎麽說服李聿城時,他卻突然開口,尾音微微上挑,破天荒地帶着一絲蠱惑人心的意味,“你應該知道,怎樣才能讓我答應。”
他話中意味明顯,而我卻沒有猶疑,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
他瞳孔微縮,猛然低下頭,在我口中攻城掠地,另一只撐在我身側的手也不再遲疑,順着我的腰側緩緩下滑。
砰砰砰!
就在他的手指要褪下我褲子的一霎那,車窗突然傳來敲擊的聲音,他動作一頓,緊接着,我就聽見車窗外傳來警察臨檢的聲音。
宋威的聲音隔着擋板傳過來,說是有犯人僞裝成軍人外逃,他們要查車。
李聿城皺眉,卻沒再繼續接下來的動作,而是放開鉗制住我的手,自己則重新坐回原位,在他高大身影移開的那一刻,我立刻就從車座上直起身子,簡單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後,這才打開車門下了車,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撞上正在臨檢的警察。
幾個臨檢的警察很年輕,臉上有股獨屬于年輕人的沖勁,應該剛從學校畢業不久,否則不會連李聿城的車都敢查。
警局的老油條們不想惹事,大多把權貴的車型車牌記的清清楚楚,再加上李聿城的車牌是紅色開頭,普通警察就更不敢查了,而這幾個警察,無一例外都是年輕氣盛,按照程序仔仔細細将李聿城的車查了個遍,等我坐上車離開的時候,他們還在檢查李聿城的車底。
我從後視鏡望被警察纏住的軍車,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秦漠野,警察出現的太過及時,而且還是敢查軍車的年輕警察。
思緒到這兒,我也不想再深想下去,讓自己靠坐在車後座上,等心情平複下來之後,我便收到了李聿城的信息,內容很簡單,他會處理白立新,至于寧致遠的事,他不會參與。
李聿城到底是磊落的,不想白承人情,這次去找李聿城的目的也算是完成,至少白立新這條臂膀,白書記是斷定了。
我吐出一口氣,司機見我心情不佳,便也不再多話,我不想把自己的情緒帶回別墅,讓司機開車在昆明市區繞了幾圈,又去了趟超市,這才回了別墅。
我一進別墅大門,保姆便接過我手裏的東西,笑眯眯地看着我,說九爺來了,正在廚房。
廚房?
我一愣,換上拖鞋朝廚房走去,一進門便看見九爺高大的身形站在料理臺之前,正低頭看着案板上一條已經被殺好的魚沉思。
“西京?”
我在他身後喊了一聲,也許是他看的太專注,都沒注意到我喊他,等我走到他身側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回神,說我回來了。
我嗯了一聲,看着那條魚問他怎麽會這麽早回來,傅氏不是還有事。
“我已經處理完畢,聽保姆說你最近胃口不是很好,讓劉秘書買了魚,做魚片粥。”
他說話時的聲音很輕,卻讓我心頭一軟,心中的那抹沉郁在他周身冷冽的味道下消散不少,擡手将他手裏的刀接下來放在案板上,又将他挽起的袖口放下。
“做粥的事情交給我,你忙了一天,到外面休息會兒吧。”
說完,我就推着他出廚房,卻沒想到他輕握住我的手,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聲音,說他來。
我一愣,随即笑了笑,說好,那我幫你打打下手,魚片粥看着簡單,但要做好還是有點難度,瞧九爺剛才看着魚沉思的模樣,就知道他沒有下廚的經驗。
“西京,先把這個圍上。”
我晃了晃手中的黃色圍裙,踮着腳就要把讓他套上,卻被他偏頭躲過,目光看着我手中的圍裙目露嫌棄,說他不圍這東西。
我指了指自己的粉紅圍裙,說圍吧,和我的圍裙是情侶款,你不是有潔癖,圍着就不會被弄上料理臺的水漬。
“情侶款。”
他的注意力被這三個字轉移,緩緩吐出這三個字之後,緊接着對我說,應該是夫妻款。
我被這三個字逗笑,說好,夫妻款。
九爺學習能力很快,很快就将魚片粥的材料都放進小鍋裏熬着,米飯和魚片的香氣因為被小火烹煮而緩緩地逸散出來,白色的水蒸氣從縫隙中滲透出來,飄散在我和九爺之間,一時間模糊了他的眉眼。
“西京。。。”
“沈音。。。”
我們兩人同時開口,對視一眼之後,我們再次開口。
“你先說。”
“你先說。”
兩道聲音再次重合,讓我們都笑出了聲,緊接着,他伸手将我攬在懷裏,指腹撫摸上我的臉頰,讓我先說。
我嗯了一聲,凝着他的眉眼,簡明扼要地将我今天把白立新的資料交給李聿城的事情說了,說完之後,他的手指撫摸着我的唇,緩緩開口。
“他碰你了嗎?”
我一愣,思索片刻之後說他沒來得及,就被警察巡檢打斷了。
“警察巡檢。”
他笑了聲,說昆明還有敢檢李聿城車的警察,秦漠野膽子倒是挺大的。
九爺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可我的心卻咯噔一跳,我不想他誤會,剛想開口解釋,卻被他的手指抵住了唇。
“不用解釋,沈音,從你回到昆明之後,你的行蹤,事無巨細,我都很清楚。”
我心中一緊,他便接着說,自從我回到昆明之後,我每天去哪兒,幹什麽,打的每一通電話和信息,他都可以第一時間收到報告。
我震驚,雖然剛才從他的話裏,我已經猜到這段時間行蹤可能都被人監控,卻沒想到監控的力度會這麽詳細。
那我之前誘周小姐到宴會的事情,還有讓人假扮白書記的人吓南姐拿到白書記黑料的人,他都知曉?
難怪他之前能夠那麽早就到碧園,還正巧和秦漠野撞上,原來他知道我和秦漠野會約在哪裏,所以才特地趕到,卻沒想到秦漠野會帶周小姐前來。
我心神俱震,看着他平靜的神色,心裏沒由來的不安,緊接着,我就聽到他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嗓音平靜,像是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沈音,你愛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