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字,卻讓我的心中掀起滔天波瀾,我沒想到在知曉秦漠野的事情之後,九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像個石頭似的呆滞地望着他,腦子裏嗡嗡作響,說你說什麽。
他說,我娶你,沈音。
“你再說一遍。”我喃喃出聲,他就又重複了一遍,聽到他說的話,我又讓他再重複一遍,他也就應了我的意思又說了一遍。
我像是魔怔了一樣,讓他來來回回地說,而他也不在意,我每讓他重複一遍,他就眉眼含笑地說一遍,每說一次,就輕吻我的唇,直到我确定剛才聽到的不是夢話,而我此刻身處的也不是夢境,我才将自己再次融進他的懷裏,又哭又笑。
“都說懷孕特別情緒化,這點我倒是發現了。”
他一邊用寬厚的手掌輕撫我的後背,一邊無可奈何地看我,另一只空出的手擡起我的下巴。
“答應你哭,不答應你也哭,你這樣愛哭,肚子裏肯定是個女嬌娃。”
我吸了吸鼻子,說我這是感動,不是哭。
他說好,是感動。
我又說,如果是女孩子,你也喜歡嗎。
“喜歡,只要是你生的,無論男女我都喜歡。”
他捏了捏我的臉,用指腹輕輕擦拭我眼角的眼淚,緊接着将我攔腰抱起,我說別,我可以自己走,他卻說不,他來抱。
一推開廚房門,保姆臉上的擔憂神色還沒褪去,估計是見我們在廚房呆了那麽長時間,怕出什麽事,可現在見九爺抱着我出來,眼中的擔憂就變成了暧昧。
“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好。”
她感慨了一句,緊接着識趣地說洗澡水已經放好了,說完便進入廚房收拾。
我在保姆調侃的眼神下鬧了一個紅臉,輕輕地捏了捏九爺腰間的軟肉,誰知不捏還好,一捏,他抱着我的手便是一松,我大驚失色,立刻抱住他的脖頸,我立刻擡頭看他,他一臉沒事人的表情,唇角勾着淡笑。
“這樣才乖。”
捏他不成,反被算計,我沒好氣地錘了下他胸口,他發出一聲悶笑,也不再捉弄我,将我抱回卧室之內,緊接着就開始解我的衣服扣子。
因為我懷孕的關系,九爺一直很節制,就連在大理醫院同床共枕,他也是自己解決或是沖涼,今天眼中卻起了我熟悉的暗色,他的手掌握住柔軟,白皙從他的指間滲透出來,讓我情不自禁地輕哼了一聲。
“好像長大了。”
我臉色微紅,說應該是,懷孕都會比以前要長點。
他的指尖輕撥紅梅,顫栗便從那處呈放射狀向四周擴散,讓我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了顫,他的呼吸又沉重了幾分,清冷的嗓音也在此時帶上一分暗啞,說也比以前更加敏感了。
其實在他觸碰我的那一剎那,水澤已經順着小腹內部緩緩流下,此時被他一碰便不受控制地湧出,升騰出渴望,就連眼中也氤氲出水霧,有些恍惚的迷離。
他低咒一聲,下一刻便把我壓在了床上,扯掉自己的領帶,灼熱的呼吸熨燙在我的耳側,磁性的聲音帶着股致命的誘惑。
“可以嗎?”
我心中一軟,紅着臉點了點頭,他便沉沉地呼出一口氣,說他會小心,緊接着,便含住我因為輕顫而搖曳的柔軟,輕攏慢撚抹複挑,而我跟随他的引領,沉淪。
整整一晚,他很有分寸,只是我卻從他額頭微微凸起的青筋中看出他的隐忍,我知道對他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我看着心疼,也就使出渾身解數,用其他地方幫他,終于讓他釋放了之後,才攬着他的腰沉沉睡去。
等第二天早晨醒來,他還睡在我身邊,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将他眉眼間的冷峻柔化,多出幾分平靜安寧。
他應該是累着了,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就已經出門,想到昨晚他對我說的話,我心中只剩下暖意。
我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臉,他還是沒醒,我心中生出玩鬧的心思,将身體從他的懷中小心翼翼地挪出,唯恐吵醒他,然後順手拿過放置在床頭櫃的化妝包,把裏面的眉筆拿出來,對着他的臉開始創作,邊描摹,邊笑。
沒過多久,他醒了,我這才裝成是剛醒不久的模樣,在他懷裏伸了一個懶腰。
他輕吻了下我的唇,準備抱着我起身去洗漱,我立刻搖頭說不用,從他的懷裏滑下來,按着他的腰,将他撲倒在床上。
“昨晚你累着了,今天讓我幫你。”
他微愣,卻沒懷疑什麽,點頭說好,我看他一臉呆萌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沉,全程服務洗漱,但就是沒讓他有照鏡子的機會,就連他換衣服,也是我幫他換上。
“你今天和平常不同。”
他坦然地享受着我的伺候,微眯着眼看我。
如果是以往,他這樣的眼神還帶着些殺傷力,可現在,在我大筆創作之下,我只覺得可愛無比,可惜不能在他頭上戴上耳朵發夾,不然效果一定更好。
我和他出房門的時候,保姆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見到九爺的臉也是一愣,我沖她搖了搖頭,她便也不再說話,放好菜肴之後便離開客廳,只是越過我們的時候,卻對我比了個佩服我的手勢。
“為什麽一直看着我笑?”
九爺喝下一口粥,擡眸看我,我忍笑夾了一個小籠包給他,說沒什麽,就是開心。
“你今天不用去傅氏?”
我轉移話題,開口問他。
“不用,我今天一整天都是你的。”
我心頭一顫,被他這句話說的渾身一酥,放下碗筷走到他身前,彎下腰說真的。
他說真的,我現在懷孕了,經常呆在別墅不好,他會帶我出去轉轉。
正說着,別墅客廳的大門便被人敲響,得到許可之後,劉秘書帶着文件走進來,看見九爺的臉一愣,緊接着唇角開始抖動,看上去忍的很辛苦。
“劉秘書,你抽筋?”
九爺瞥了他一眼,劉秘書沒忍住,偏過頭咳嗽一聲,緊接着說,九爺,你的臉不太妥當。
他眉毛一挑看向我,而我終于忍不住笑,從他懷裏滑出來,走開好遠,大聲說做爸爸不能太嚴肅,現在這樣就好多了。
劉秘書果真是忠于九爺,也不知道哪裏找了個鏡子走到九爺面前舉給他。
我目不轉睛地瞧着九爺臉上的表情,出乎我意料,他連眉毛都沒挑一下,不禁讓我懷疑劉秘書的鏡子是不是壞的。
“過來。”
他朝我揚了揚頭,示意我過去,我本想着逗逗九爺,卻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平淡,讓我內心有種惡作劇沒成功的詭異失落感。
難道劉秘書的鏡子真是壞的,我心裏疑惑,又想一探究竟,就這麽傻傻地聽他的話走過去,結果才剛走過去,他順手就将我攬在懷裏,一只手固定住我的臉,另一只手接過劉秘書遞到他手裏的水性筆,幹淨利落地也在我臉上劃了胡須。
我連忙捂臉,卻無濟于事,等他完工,鏡子裏便出現了一只可愛的萌老虎,還有一只劃歪了胡須的貓。
他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唇角微勾,說很配。
我指着他額頭上的那個王字,沒好氣的說哪裏配了,你好歹是萬獸之王,我是蹩腳貓。
“都是貓科。”
他很淡定地吐出四個字,把我剛想出口的話堵的死死的。
“幼稚。”
我一邊擦臉上的水墨,一邊沒好氣地數落他,他點頭,也用紙巾擦他臉上的化妝品。
“嗯,你不幼稚。”
我和他看着對方臉上滿臉狼狽的模樣,相視而笑,劉秘書簡明扼要地将事情彙報之後,便識趣地離開,而等我将我臉上和他臉上的東西清理幹淨之後,他才握住我的手吻了吻,說讓我跟他出去轉轉。
我點頭說好,沒過多久,便換了一身輕便的裝束,坐上他的車。
仔細想想,我跟九爺這段時間,我和他單獨呆在一起的時間着實很少,就算呆着,我心裏也有事,可昨晚我和他之間已經開誠布公,所以此時我的心境便尤為不同。
車窗外的風吹進來,我都覺得比以往要更加清新。
“我們去哪兒?”
我看着道路上日漸稀少的車輛,九爺似乎在往昆明市外開,周圍的景色不再是鋼筋水泥的高樓大廈,而是連綿起伏的山脈,沿着道路眺望遠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刻意賣個關子,讓我覺得有些新奇,我偏頭看他,說難道傅先生想帶着我私奔。
他笑了一聲,說沒名沒分,那才叫私奔。
我切了一聲,打趣地說我現在可不就是沒名沒分,證都還沒領呢。
他笑着,問我就這麽想嫁給他。
我挑眉問他,狀似威脅,把手比在脖間,說怎麽,傅先生想反悔,實話告訴你,上了我這條賊船,反悔可沒用了。
他悶笑出聲,說還請好漢手下留情。
我被他這句話逗笑,嘚瑟地笑了好一會,才止住笑聲,在他臉上印上一吻。
車程有些長,再加上我有些嗜睡,我便在車上睡着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晚,車已經停下,周圍黑漆漆的一片,而主駕駛卻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