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被秦漠野這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說的一愣,心想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點頭答應他。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正好巡房的醫生進病房查看他的情況,他便向醫生說明出院意向。
秦漠野身份特殊,對醫院來說就是快燙手山芋,如今聽到他要主動出院,巡房的醫生立刻聯系了院長,親自帶着他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最後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出了醫院。
走進停車庫上車的時候,我率先打開主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他先是一愣,進而眉眼微彎,眼中盡是溫柔。
我被他這樣的目光看的眉心一跳,心底的那股異樣似乎要再次沖破桎梏湧上來,我咬了咬牙,說秦廳你別誤會,我只是……
“你只是擔心被我拐走,而不是擔心我,我明白。”
我的話還沒說完,他便出口打斷,輕笑一聲走向副駕駛的位置,自覺系好安全帶,說了聲市局。
他富有深意的目光像是看穿了我的欲蓋彌彰,讓我無端生出窘迫,車內有淡淡的香氣,我暗自深呼一口氣之後,平息下心中的情緒,當即不再說話,徑自開車前往市局。
車在市局門口停下之後,秦漠野便說在局裏拿點東西讓我在車內等候。
烈日之下,車內空氣悶熱,我擔心中暑,于是關上車窗打開空調,卻沒想到空氣中的熱度雖然降低,但我的意識卻漸漸模糊。
我垂眸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心下疑惑,秦漠野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怎麽還沒出來。
我心裏隐隐閃過不好的預感,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從昏沉的意識中清醒過來,正當我要撥打秦漠野的手機時,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裏,只是我卻已經沒有和他打招呼的力氣,而是軟軟地趴在方向盤上,渾身無力。
失去意識前的一刻,主駕駛的車門被打開,秦漠野帶着些涼意的手輕撫上我的臉,俯身湊到我耳邊嗓音低沉而又暗啞,帶着一絲笑意。
“好好休息,別擔心,我在你身邊。”
我微愣,終是無力抵抗洶湧襲來的睡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醒來,睜開雙眼看到的便是被群山環繞的一處泛着幽藍色波光的無暇美玉。
眼前幹淨透明的水面宛如碧澄澄的藍天,寧靜而又悠遠,而飛翔在水面上的白色水鳥迎風翺翔,自由而又惬意。
我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不由自主地解開安全帶下車,等我看清周圍的景象和來來往往的游人,我才回過神來。
這裏是……洱海?
“漂亮嗎?”秦漠野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我轉身,正好看見他倚靠在車前方的發動機上,發梢被風帶起,将他唇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帶出了一絲風流。
想到剛才在車中無意識下的暈眩,我心中被美景所震撼的情緒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湧上心間的火氣,我怒氣沖沖地走到他面前,“這就是你說的能夠審批護照的地方?”
“不是。”
他忍着笑意,摸了摸我的頭,力道又輕又柔,像是安撫被氣到炸毛的貓,“只是看你滿臉疲憊,想讓你好好睡一覺。”
“秦漠野,你……”
我話還沒說出口,他的手指已經落在我的唇中央,不輕不重地壓着,“就當為我踐行,行嗎?”
他凝視着我的眼神很沉,其中帶着若有似無的期盼,甚至還有一絲害怕被拒絕的惶恐。
鬼使神差的,我的腦海中莫名就浮現出昨天在鏡面花園,自嘲地凝視着自己面容的秦漠野,那一幕就像是一只手,将我所有想沖出口的拒絕和質問都扼在脖間。
片刻之後,我才将所有的話都咽下去,點頭說好。
他聽到我的答複,幽深的眸子就像是瞬間被點亮的夜空,明亮的讓我心顫,我把頭微微別開,将目光落在來來往往的游客身上,他也不在意,順着我的視線介紹,說那裏是海西水站,風景非常适合拍照,我幫你拍一張。
說完,他便領着我向那處岸邊的景觀走去,拍照的人很多,除了游客以外,還有大批拍婚紗照的人員,都在海西水站的外排隊,我們到時,正好有一對新人拍完,我先一步走過去,秦漠野卻在我身後叫我的名字,說讓我看彩虹。
我下意識地回頭,唇卻正好撞上他的唇,只聽咔嚓一聲拍照聲響起,我微愣,繼而立刻向後退了一步,又羞又惱地問他是不是又騙我。
他一臉無辜地指向正在雲層中出現的絢爛彩虹,說真的有彩虹。
看到這樣無賴的秦漠野,我發作不得,只能瞪他,他倒是半點不在意,而一個拿着相機的年輕的男人也在此時向我們走來,在秦漠野和我之間微一打量,立刻将相機湊到秦漠野眼前,說從來沒見過我們這麽恩愛的情侶,一時沒忍住就抓拍了相片,一張五十要不要。
我開口說删掉,秦漠野悶笑一聲,說要,伸手到錢包裏拿出一張一百遞給年輕男人,說不用找了。
年輕男人滿臉喜色,接過錢按下相機按鈕,一張拍立得照片便打印出來,我還沒來得及搶,就被秦漠野眼明手快地拿走,夾進錢包,放回褲兜裏。
“照片給我。”
我朝他伸出手,他裝沒看見,轉身大步離開,邊走邊說這個景點人太多,我們再到其他的景點。
“秦漠野!”
我快步跟上,可無論我怎麽說,他就是不把照片給我,甚至受到剛才年輕男人的啓發,我們所經過的洱海沿途的景點,水裏的樹,廊橋,夫妻樹,旋轉樓梯,挖色水路等等都被他拍下了各式各樣的照片,到後來,我也懶得管了,索性大大方方任他拍。
我的打算是一會回昆明的時候會經過大理古城,到時候找個借口拿到他的手機,将所有照片删掉便好。
但不得不承認,這一天的洱海環游讓我的心情好了不少,因為從洱海到昆明需要三個小時路程,回程時,我們便在大理古城之內用餐,可沒想到結賬時卻從巷子裏沖出一個人影,搶過秦漠野的錢包就跑。
他臉上的怔愣不過一秒,立刻就朝那個人影的方向追去,我追不上他們,只能在原地等秦漠野回來。
可我剛轉身,就被另一個反向奔跑的人撞了一個滿懷,我被撞的猝不及防,腳一崴,重重地跌在地上,撞我的是個女人,邊說對不起邊想從地上起身,可顯然,她的腳也崴了,剛才站起來,便又搖搖晃晃地跌了回去。
這時女人跑來的方向沖出三個光着膀子,身上有紋身的高大男人,看見跌在地上的女人,立刻朝她跑過來,不過片刻就跑到我們面前,為首的壯漢猛地揪住女人的頭發迫使她的臉仰起來,對着她的臉就是兩耳光。
“小婊子,讓你跑,昆布在哪裏!給老子說!”
女人被打的嘴角流出血,卻狠狠地呸了一聲,“他走了,你們永遠都找不到他!”
男人被呸的大怒,又是一耳光扇過去,随即将視線落在我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艹,小婊子,你這朋友長的不錯啊,你不說是吧,你,把這個女人帶走。”
“你們幹什麽,我不認識這位小姐!”
“不認識?”男人嘿嘿一笑,“那正好,好久沒見過這麽好的貨色了,正好給雕爺嘗嘗鮮,帶走!”
說完,另一個男人就狠狠地抓着我的胳膊,另一只空出的手就往我胸上抓。
我眉眼一冷,迅速地抓住男人猥亵我的手,用九爺曾經教過我的擒拿手指往後一掰,只聽咔嚓一聲,男人的手指便折了,痛得他連連慘叫。
為首的男人一愣,繼而臉上閃現出更有興味的神色,“喲呵,還是個小辣椒啊,不錯,雕爺就喜歡辣的,之前那些個妞兒根本不經玩,随便弄弄就死了,你,還愣住幹什麽,動手!”
之前我能掰斷那個男人的手指是因為他沒有防備,可現在又如何能從另一個男人手中脫身,我立刻看向剛才我們吃飯的那家店的老板,想向他求救,可他避開了我的視線,不光是他,這條街上的本地商販都唯恐沾染上這三個男人,很多都開始避之不及的收攤。
我心底狠狠一沉,秦漠野還沒有回來,大理我又人生地不熟,看這個
人的德行,我要真被帶去見他口中的雕爺,十有八九沒有活路。
無奈之下,我只能搬出九爺的名號,他們聽到我說的話哈哈大笑。
“小美人,現在道上誰不知道傅九爺的女人蘇錦,旁的女人根本近不得他的身,傅太太更是發話,這西南有哪個女人敢污了九爺的名,就算怎麽玩死也不為過,之前雕爺玩死幾個給傅太太送過去,還得了賞呢!”
我心中一驚,不在九爺身邊之後,我便沒再關注道上的消息,沒想到蘇錦居然在道上放出這樣的話。
“帶走!”
男人下令,我便和剛才那個女人同時被拉扯着帶走,最後連同那個女人被關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