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二個星期之前就已經被綁架。
我雙腿有些發軟,差點支撐不住滑倒在地,腦海中立刻就浮現了那張照片中面色蒼白的父母。
“劉秘書,告訴我九爺在北京的住所。”
“沈小姐……”劉秘書在電話那頭左右為難,良久的沉默後,他還是告訴我九爺在北京的地址。
我對電話那頭道了一句多謝,而他卻沒說什麽,只囑咐我到北京務必小心,并且會幫我訂最近一班到北京的機票。
“我也去。”我哥在此時發言,聲音透着一股堅定。
“哥,還是我……”
“音音,你一個人去北京太危險,我在你身邊也好有個照應,之前父母出事,是你一個人扛起來,現在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兩兄妹都一起承擔。”
我心中一暖,也沒再阻止我哥,立刻打開電腦,在網上預訂最近一班去北京的機票,等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和我哥火速趕往機場。
因為訂票匆忙,我和我哥的飛機座位被打散,他的座位在經濟艙,而我的座位在頭等艙,我的位置在頭等艙的最後一排。
等待飛機起飛的時間分外煎熬,而我的思緒也在這樣的等待中越來越焦躁,腦海裏全是之前那張照片上我父母憔悴蒼白的模樣。
為了穩定心緒,我閉上雙眼深呼吸,卻沒想到睜開雙眼時會撞上一雙含着笑意的雙眼。
“你來送我?”
秦漠野坐在我旁邊,唇角微勾的看着我,而我因他的突然出現而感到怔愣,片刻之後脫口而出,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我回北京赴任,倒是你特意選座在我旁邊,是為什麽?”
他低頭湊到我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如同野火過境,瞬間激起一片滾燙,我本能地往後縮,卻被他的唇含住耳廓,蜻蜓點水的一吻。
“讓我猜猜,是因為舍不得我。”
我臉色一冷,立刻推開了他,說秦廳請自重,這裏是公共場合。
他見我臉色不佳,面上的戲谑神情漸消,問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抿唇不語,他卻一下握住我的手腕,似笑非笑地說其實公共場合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麽,只要他想,就沒有他不敢做的。
我知道他做的出來,而此時前排已經有人在往後看,我不想引起更大的麻煩,只能壓低聲音說我去北京有事。
“什麽事?”
他的手指把玩着我的頭發,漫不經心地問,我反問他如果我說了,秦廳會幫忙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饒有興致地笑,“要打賭嗎?”
說完,他就從兜裏掏出一枚硬幣,如果你猜對了,我幫你,如果猜錯了,那就是天意。
我看着在他指間來回翻轉的硬幣,心中已有了計較。
此次去北京,必定是一番風波,助力能多一分是一分,況且秦漠野活躍于北京,人脈廣泛,如果有他幫忙找我爸媽,一定會事半功倍,而且如果真的和寧致遠撕破臉,李聿城拖住寧致遠,有秦漠野的力量,未必就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想到這裏,我說賭。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硬幣已經飛抛而起,在空中旋轉,最後幹脆利落的落在秦漠野掌中收攏。
“字還是花?”他意味深長的目光盯着我。
“字。”我在說出這個字時,特意去觀察了他的眼神,想從其中看出蛛絲馬跡,可惜,我只能看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
他問我确定嗎,我凝視着他唇角的笑意,微微擰眉,又說了一個花。
他輕笑一聲,也不着急着催我,只是靜靜地看着我,等我做出最後的決斷,幾番掙紮之下,我還是堅持最初的決定,說字。
“确定?”他微微揚眉,帶出一股風流意态,我點頭,說确定。
他并攏的五指緩緩伸開,硬幣安靜地躺在他的手中,而硬幣之上,是一朵盛放的花。
我盯着那朵花,說還真是天意。
秦漠野輕笑一聲,伸手就将硬幣翻轉到另一面,繼而将那枚硬幣交到我手中。
“我也說過人定勝天。”
硬幣還留有他掌心的溫度,像是滾燙的烙鐵,不但燒紅了手心的肌膚,還在我的心尖燃出一道痕跡。
“謝謝。”
我緩緩開口,他卻用手指捏了下我的臉頰,說那他可得收點謝禮。
說完,他沒等我反應過來,便吻上我的唇,我微微擰眉,下一刻,他卻已經離開,用舌尖舔了舔唇上沾着的血跡,說給我刻個印子。
我此時才後知後覺地拿出鏡子照,果然看見唇上有一個不輕不重的印子,被牙齒咬破,流出的血不多,但卻明顯能看出是被人咬的。
我狠狠瞪他,他卻一臉任由我瞪的無賴模樣,但經過他這麽一鬧,我心底的焦躁卻意外地緩解不少,而此時飛機也已經起飛,我便将我父母失蹤和九爺正在北京的事情告訴了他,他靜靜地聽完,良久才笑了一聲,說原來是因為傅西京。
他這話說的波瀾不驚,可我卻聽得心頭一顫,我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緒再次湧了上來,卻被我強行壓下。
他不說話,我也不再開口,直到下飛機,我們之間都靜默無言。
我哥見到我和秦漠野一起下飛機,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愣,等秦漠野離開之後才問我是怎麽回事,我将飛機上同秦漠野打賭的事情同我哥說了。
“秦漠野到底是北京這邊的,有了他的幫忙,尋找爸媽會少不少阻力,只是……”
我哥說到這裏,看着我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最後卻又咽了回去,我問他怎麽了,他只說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爸媽。
我點頭,根據劉秘書提供的信息,九爺這幾天應該不會去找寧致遠,因此我們一下車就打車直奔九爺的住所,可北京的路況複雜,剛駛離機場不久便碰上了塞車,我心急如焚,可卻毫無辦法,好不容易等到道路通暢,卻沒想到中途遇上車禍。
事發當時,我們正在主幹道行駛,一輛賓利從我們車後正常超車,剛要正常行駛到我們前方,結果一輛法拉利跑車卻從右後方突然超車,想占賓利的道,賓利躲閃不及,又因法拉利的車速過快,直接被撞上路牙子,而出租車司機同樣沒躲開,在被法拉利刮蹭之後,因慣性作用追尾賓利。
等出租車司機看清前方兩輛豪車的車标,臉都吓白了,而造成這場事故罪魁禍首的法拉利司機卻從主駕駛摔門而出,快步走到賓利車面前,對着額頭被撞出血的賓利司機破口大罵,問他是怎麽開車的。
賓利司機被撞的頭暈腦脹,被他這麽一罵,渾身的血都沖上腦門,脖子上的青筋更是暴凸而出。
“找削是不是?你超速行駛,違規超車,老子額頭碗大個血口子,你他媽還問我是怎麽開車的?看我恁不死你!”
我一愣,只覺這聲音似曾相識,下意識搖下車窗,結果一看賓利司機的臉,還真是熟人。
這不就是陸寧身邊的頭號打手胖子六,之前就是他抓我去見的陸寧。
他在這裏,那就是說坐在賓利車上的是陸寧?
我剛要下車,就見臉色慘白的出租車司機回神,打開車門立馬下車和胖子六解釋,說他不是有意追尾的,說完就要打電話找交警。
法拉利司機擡手就給出租車司機一耳光,說找什麽交警,今天他就要在這兒收拾這個不長眼的東西,也讓他知道知道北京不是什麽鄉下人都能呆的地方。
說完法拉利司機動手就胖子六扭打起來,現場一片混亂,而就在此時賓利車的後座車門卻打開了,一個小姑娘從裏面跳出來,飛快地跑到法拉利司機跟前,擡起一腳就踹他下身。
“讓你欺負人!胖叔,別和他們糾纏,我們趕快回家,別耽誤我奶奶的壽辰。”
我定睛一看,這個小姑娘不是別人,正是陸明月。
說完她就拉着胖子六往賓利車上走,法拉利司機被踹的火冒三丈,作勢就要擡腳往陸明月的腦袋上踢。
我心下大駭,立刻大喊一聲明月小心,胖子六迅速反應過來,猛然回身,用手擋住了法拉利司機飛踢過來的腿,而另一只手順着那人的關節處劈下,只聽咔嚓一聲,那人的腿便以一種近乎扭曲的姿勢彎折,倒在地上哀嚎。
而此時陸明月也看到了我,他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放開胖子六的手快步跑到出租車前,打開我的車門,一進來就将我抱住,說幹媽你怎麽會來北京。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出租車的後視鏡中,後方一個中年男人小跑着上前,看到正抱着我的陸明月,面色焦急地問小姐你沒事吧。
陸明月這才放開我,搖了搖頭說沒事,那個中年男人又仔細地将陸明月身上審視一遍,這才松開緊皺的眉頭,轉而看向那名法拉利司機,聲音冷淡地吩咐随後趕來的黑衣保镖将那人送醫。
會在路上遇到陸明月實屬意外,而我此時我還要到九爺那裏去,剛才已經耽擱了一段時間,當下便說我還有重要事情,需要先走一步。
“好,那幹媽你把手機給我,我把自己的聯系方式給你。”
我點頭,将手伸進包裏拿手機,卻沒想到會在拿手機的同時帶出沈茵之前送我的那條玉墜子,正好掉落在中年男人眼前,而他看向玉墜子的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