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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山風之下,我幾乎沒有聽見槍響的聲音,但是我卻看見花仙子猛一抽搐的身體,還有自他太陽xue下流出的血浸入她瞳孔擴散的雙眼中,她直勾勾地盯着我,死不瞑目。

“呀,按扳機按的太快了,少了一個樂趣,到時候還得給白書記再找一個女人,麻煩。”

說完,李純似覺得厭惡,将自己的腳從花仙子的臉上放下來,緊接着一步一步地走到我跟前,用那支還沾着血液和火藥溫度的槍擡起我的下巴,笑眯眯地說。

“沈音,你看看,又一個因你而死的人,你說說,你是不是害人精,如果在基地你就死了,那這世界就能平靜了。”

說完她将槍從我的下巴拿開,轉而走到我身後,一腳踩在我被槍射中的小腿之上,擡起又踩下,擡起又踩下。

我痛的冷汗直流,甚至都能聽見自己鮮血四濺的聲音,可我卻咬緊牙關沒有吭聲。

李純的心智早就已經扭曲,花仙子的下場擺在眼前,我只能強行按捺下心頭的憤怒隐忍,直到她踩的累了,覺得無趣,我才終于放開了攥緊的拳頭。

我的唇被咬出了血,手心也有些刺痛,可這些同小腿的疼痛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麽,我渾身已經被冷汗浸濕,這時一個男人才匆匆跑到李純的身邊,用蹩腳的中文說聲将軍到了。

将軍?

我震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說的将軍是念白,基地的毒販不是已經被秦漠野全部清理了嗎?

而且他說話的口氣是将軍來了,難道江念白已經蘇醒了?

我的腦子因為這四個字震驚不已,而李純的臉卻由瘋狂的陰沉變成了喜悅,在示意男人将我帶上之後,她自己則飛快地向木屋奔跑,猶如奔向花蜜的蝴蝶。

我被男人扛回木屋時,已經極其疲憊,血液的流失帶走我生命的溫度和力量,我艱難地擡起頭,正好看見白崇恩那雙渾濁而又帶着精明的雙眼。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繼而惱怒地看向李純,問我怎麽搞成這樣,他要的可不是在床上要死不活的野雞。

李純甜甜一笑,說白書記,你可別忘了我是幹什麽的,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氣,只要吸一口我的貨,都能讓你玩到天昏。

“只是白書記,我要的人呢?”

她的目光在白崇恩的身後打量,似在尋找什麽,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我記得我們的約定是,我幫你把這個小賤人帶過來,你就把我的男人給我,可他人呢?白書記,為官得講誠信,才走的遠呢!”

白崇恩微笑,說那是自然,只是你是李首長的妹妹,你哥可是把我侄子害丢了命,我們白家子嗣單薄,好不容易出了優秀的獨苗,就這麽被你哥給弄折了,兄債妹還,李小姐說是不是?”

李純似笑非笑地說白書記這是想黑吃黑了。

白崇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李小姐說的是哪裏話,我身在白,也不準備涉黑,一會我們紀檢委的同志來了,還請李小姐一定要配合幫忙。

“秦漠野身為國家幹部,枉負人民和黨的信任,利用身處公安系統的職務便利,長期為社會涉黑涉黃勢力提供保護傘,給人民群衆造成重大損失,黑惡勢力倒臺之後,他非但不思悔改,甚至接受來源不明的巨額資産,經本人多次勸告無望,便将本人約到此處,妄圖賄賂本人以求封口,如此喪心病狂的做法,一會紀檢委的同志來了,李小姐身為李首長的妹妹,一定要公允地同紀檢委的同志反映,不但要清除秦漠野這只害群之馬,還要把他背後讓其肆無忌憚的保護傘連根拔除。”

聽到這番話,我震驚地瞪大雙眼,沒想到白崇恩居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接手九爺的堂口和股權,而是故意做出姿态,讓我們都認為他被股權和堂口迷了雙眼,想誘使秦漠野上當。

白崇恩知道秦漠野有副國級做靠山,如果一直放任他在西南,自己的位置必定不穩,但單純的材料和告發是沒辦法解決秦漠野的,他只有劍走偏鋒。

捉人拿贓,白崇恩要的,是秦漠野再也沒翻身的機會,就算副國級保他也沒用。

白崇恩消息靈通,在傅氏大樓王宇從他秘書手裏帶走我之後,應該就知道了秦漠野對我的态度。

于是他便利用這層關系,用我做局,誘使秦漠野相信他是真的想要股權,再在我交易的路上将我綁走,讓秦漠野不得不拿出已經被他接手的那部分股權。

股權變更需要時間,但股權書本身已經證明一切,到時候任由他如何解釋,恐怕都抵不上鐵證如山。

想到這裏,我渾身發冷,而李純則笑道,說秦漠野可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他身上有金三角的功勳壓着,不過一份股權書,能壓的了他什麽。

白崇恩一愣,繼而笑開,“李小姐不愧為李首長的妹妹,依你的意思,應該怎麽做才好?”

李純用槍在臉上拍了拍,“賄賂不成還要殺人滅口,縱使他有功勳在身,也再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白崇恩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小腹已經中槍,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你居然敢,你居然敢……”

“白書記,不好意思啊,我最讨厭的就是有人威脅我,而且還是用我最愛的男人威脅我!”

他用槍拍了拍白崇恩的臉,朝身旁的男人點了點頭,那個男人便走到木屋的裏屋,再出來時便拿着一管注射器對準白崇恩的脖頸注射了下去。

白崇恩雙眼暴凸,想要掙紮,可根本拗不過身強體壯的毒販,只能任由他們注射。

“你放心,這種毒啊,可是幫你續命的,1g都要二十萬美金,剛才給你注射了10g,也算值得你省委書記的身價了,以後啊,好好表現,只要你讓我金三角的毒在邊境暢通無阻,我就給你更多,保證比你玩死十個女人都爽。”

白崇恩本來還因為槍傷而滿臉抽搐,可在被注射藥劑之後,臉上居然出現了欲仙欲死的表情,下身也是漲的厲害。

“還有,不要跟我提我那個愚蠢的哥哥,我演個智障他都巴巴地心疼的不行,愚蠢至極。”

眼前發生的一切不停地在刷新我對李純的認知,而此時她的另一個手下從外面推着輪椅走進來,輪椅上坐的正是江念白。

此時的江念白雙眼緊閉,頭靠支撐頸部的支架支撐起來,而他的臉上帶着氧氣面罩,輪椅旁邊是監測生命體征的儀器,正發出機械的聲響,而他卻了無生氣,蒼白的令人心碎。

我的眼淚幾乎是瞬間湧出來,不應該是這樣的,江念白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姓白的車裏找到将軍,閑雜人等已經全部解決了。”

那人垂首彙報,而李純已經跑到江念白的面前,将頭靠在他的胸前,表情幸福,聲音溫柔。

“念白,你看,我做的很好對不對,很快,我們就可以重建一個幸福的寨子,你是裏面受人尊敬的将軍,而我是你的夫人,做你的賢內助,給你生好多好多孩子,你說好不好?”

戴着面罩的江念白無知無覺,沒有任何反應,而李純卻笑着點頭,“我就知道你也是開心的,你好久沒有吻我了,你吻我好不好?”

說完,她就摘下了江念白的氧氣罩,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環着他的脖頸吻上去,癡迷地糾纏,而江念白的輪椅上的儀器在此時發出尖銳的報警聲,可李純就像是不知道似的,一只手牢牢地扣住江念白的後腦勺,一只手則伸進他的病服褲之下,居然在衆目睽睽之下用力地拉扯起來。

我壓抑多時的憤怒在此時徹底爆發,一時間居然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朝李純厲喝出聲。

“李純!你瘋了是不是!念白他不能自主呼吸,你是在要他的命!你放開他!放開!”

李純的動作在我的叫聲中微頓,到底是放開了江念白,重新幫他罩上氧氣罩,臉色通紅的羞澀起來。

“你看我,見到你太高興了,都忘記有這個賤人在場,你放心,很快他就會跟害你變成這樣的人一起去死了。”

她從江念白的腿上下來,走到我面前,狠狠地甩了我一耳光,轉而問秦漠野現在到哪兒了。

“還有十五分鐘就能抵達木屋。”

“十五分鐘啊?”

李純笑眯眯地說,“很好,将蘇曉靜那個女人的屍體帶上來,把她和這個賤人的衣服換掉,再讓阿姍畫一個妝,将秦漠野引到棋盤山的斷崖處。”

我心中一驚,吐出口中被打出的血沫,問她想幹什麽。

“幹什麽?”李純呵呵笑道,“你說今晚無星無月,他認不認得哪個是你?一個死人,一個活人,你說他會不會選錯?”

他把玩着手中的槍,很有興味,“他讓你帶定位器把基地端了,既然他這麽喜歡玩游戲,我就陪他好好玩玩,沈音,你也要好好表現喲。”

李純朗笑出聲,接着說,“你放心,如果他選錯,也沒關系,因為我會送他去陪你的。”

過一會,她的手下從外急匆匆地跑來,在她耳邊附耳說了些什麽,令她臉上笑意更深。

李純轉頭看向我,眼底充滿了興奮和沖動。

“或許,不止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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