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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九爺察覺到我情緒的變化,關掉吹風機,将我垂落在臉頰邊的長發輕撫開來,讓他能借着房間裏微暖的燈光清晰地分辨我臉上的表情。

“什麽事?”

他修長而幹淨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臉頰,清冷的眉宇間染上溫柔,在窗外月光的側灑之下柔化了冷峻鋒銳的輪廓,清朗而又卓然。

我在他專注的凝視下有些心顫,滾到喉頭的話在喉嚨邊上卡殼,上下開合唇幾次都沒說出口。

他見我神情猶疑,又朝我湊近了些,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臉,說什麽事這麽難以啓齒。

片刻之後,他像是想到什麽,俊逸的眉微斂,眼底浮上一層冷意,問我是不是秦震北還說了什麽。

“不是,和他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低頭,雙手不由自主地絞在一起,也不敢直視他的雙眼,良久才在內心的天人交戰之下低啞出聲。

“我可能沒辦法生育。”

我能感覺到他撫摸我臉的手一頓,突然地讓我心底有絲苦澀緩緩溢出,但卻被我強行壓下。

無論我承認與否,蘇錦有一點說的沒錯,芳華易逝,再深的感情被時間洗禮淡化,到最後都會由愛情轉化成為親情,變成習慣和陪伴,容貌不過紅顏白骨,轉瞬即逝,倒是維持男女之間感情的,除了婚姻的紐帶,便是兩人情到濃時的結晶,傳承的延續。

普通男人尚且在乎傳宗接待,更何況是九爺,而且對九爺來說,孩子的意義不僅僅在于傳承。

我懷孕的時候,他比我還要熱衷于準備孩子的東西,所有我沒想到的,他都能提前一步幫我安排好,從嬰兒的口水巾,嬰兒床,再到奶粉的型號種類,甚至連學前早教的東西他都一并買好。

他很喜歡孩子,孩子對他來說不光是子嗣,還是對他過去遺憾的彌補,先不提我能不能熬過毒瘾爆發的那一月,就沖我不能懷孕這一點,我早就應該讓他知曉。

只是我終究是害怕的,我怕他會因此離開我,更害怕自己僅剩的時光只剩孤寂,可今天蘇錦的話提醒了我,就算我有千萬種借口,也不應該自私地剝奪他有孩子的機會,有些話與其等到避無可避的時候再說,不如一開始就同他說明白,也好過我們之間生出嫌隙。

我深呼一口氣,将心中苦澀的情緒壓下去,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

“上次游輪的流産讓我傷了根本,醫生跟我說我以後懷孕的可能很小。”

說到這裏,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低沉,微喘口氣緩過來,緊接着說。

“其實今天我在秦家不光見到了秦震北,還見到了蘇錦,秦震北知道她的存在,也知道她手上的孩子,那孩子一直同蘇錦形影不離,今天我卻沒有在秦宅看到他,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經被秦震北帶走,秦震北應該知道這孩子是你的第一個孩子,也明白這個孩子是他的長孫。”

我擡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雙眼,“就算你以後完成了你在北京做的事,離開秦家,我也無法生一個我們的孩子,所以……”

“所以你不會又胡思亂想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九爺打斷,他一把扯下我系在腰間的睡袍帶子,絲質的睡袍頃刻順着圓潤的肩膀滑下,半遮半掩住誘人的風情。

下一刻,他就将我抱到了他的腿上,緊接着環着我的腰站起來,讓我能感受到他強勢的渴望,滾燙的讓我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我一邊推着他,一邊下意識地往後退,他輕笑一聲,随即惡意地松開了圈着我腰的手,本能地反應讓我驚呼一聲,立刻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讓自己不掉下去。

他低頭親吻我的脖頸,趁這個間隙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就為這點事,你就讓我餓着?”

他憑借着站着的姿勢向上,我便猝不及防地被他攻陷,我只覺得腰一沉,然後就被他惡意的動作弄的整個上半身都往後仰,背部延展出一個半弓的弧度,猶如一輪美麗的彎月。

他的剛猛讓我悶哼一聲,他一邊托着我,一邊往桌子那邊走,嘴裏還溢出笑意。

“一段時間沒抱,有些沉。”

我的腰肢搖曳如柳擺,他毫無顧忌的動作像是要将我貫穿,乍然聽到這話,我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咬着牙回他。

“你,你才沉…唔……”

我一向敏感,而他熟悉我身體的每個敏感點,我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沖散在他帶來的浪潮之中,潮汐順流而下,直接滴到了地板上,一點一滴地水澤在黑色的大理石地磚上顯得異常分明。

“你說錯了,不是沉,是深。”

他故意深入淺出,像是懲罰我似的慢慢研磨,讓我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他引領,随着他的動作顫栗,酥麻,失去控制。

“這段時間,你生疏了。”他輕笑出聲,可動作卻越發放肆,偏偏每次都在關鍵時間停住,讓我無法完全釋放。

“你欺負我!”

我又氣又恨,剛才因為自己不孕而造成的憋悶感全都化成對他的怨氣,一吸氣就從他身下跳下來,身體也重新脫離他的掌控。

他微眯着眼,單手就将我重新拽了回去,再擡到桌子上,不由分說地再次占有。

這一次,他比先前還用強勢,一時間我們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低呼,一時間卧室裏俱是此起彼伏的喘息聲,他也不知道忍了多久。

桌上,地板上,陽臺欄杆上,只要他能想到的地方,都無一例外地光顧了一遍,我已經承受不住地沉溺了一次,可他仍不知疲倦。

我此時已經軟成一灘水,只能發出無力而又細微的輕哼聲,誰知我不哼便罷,我才剛一開口,就能感覺到他健壯的腰肌像是整個緊繃起來,緊接着,我就被他狠狠地扣在懷裏,而他的身體也像是釘進我的身體,不移動分毫。

我有氣無力地推他,感覺到自己像是要被燒化,可我沒想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就重整旗鼓,托着我的腰,又開始新一輪地征伐。

我已經被他折騰的沒有力氣,只能如同蒲柳,唯有依附他才能支撐住自己的身體,到了後面,我只覺得自己就像是熔爐,承受着他的滾燙,直到最後被熱火燒暈過去。

這一暈就暈到了第二天中午,床上早已沒有他的影子,而我看着滿地的狼藉,再想到昨天晚上的瘋狂,明明我早已不是什麽情窦初開的少女,可看到滿室狼藉,我還是忍不住将頭埋進被窩裏。

昨晚原本是想好好說說孩子的事,怎麽被他一折騰就成了之後那番樣子。

我懊惱地擡起頭,拍拍自己的臉,還沒來得及從昨晚的混亂中回過神來,便自頭頂傳來一聲清冽的笑。

“看來昨晚你很滿意我的表現,現在還在回味。”

我猛地擡起頭,正對上他含笑的雙眼,像是綴滿星辰的銀河,明亮而又絢爛。

“你還說,我昨天晚上是要和你說正事的。”

他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伸手掀開我的被子,突如其來的涼風讓我打了個激靈,雖然我的身體早就被他看過無數次,可我還是下意識就用手臂擋在身前,說你幹什麽。

他晃了晃身上的瓷白瓶子,伸手将我攬入他的懷裏,用手指推開瓶口,仰頭将瓶中的東西倒入自己口中。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自然無比地低下頭,用舌尖裹着藥沿着我昨天被他肆虐過的地方寸寸拂過,冰涼的藥和滾燙的舌相互交纏,他的唇所過之處,猶如野火燎原,讓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別……”

“昨天有些放肆,我現在幫你上藥。”

九爺說出口的話無比尋常,好像真是再尋常不過的上藥,眼見他順着我的脖頸,滑向鎖骨,經過峰巒,再劃過小腹,我雙腿都在發顫,穩住他的頭說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他輕笑出聲,硬質的發絲劃過肌膚,将頭擡起來,似笑非笑地看我,說真的不用他幫我上。

“不用,不用,你不用這樣幫我上藥的。”

我的頭如同撥浪鼓般搖擺,讓我眼角眉梢都像是被春風拂過,漾起笑紋。

“也對,這樣上藥的确無助于藥效發揮。”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脖子,順手解開自己的腰帶,将白瓷瓶裏剩下的藥傾覆在他有些駭人的地方,對着我勾唇。

“還是直抵病竈比較好。”

這一折騰就到了下午,直到劉秘書來敲門,他才從終止了荒唐的動作,有些意猶未盡地親了親我的額頭,說今天晚上繼續。

“晚上還來?”

我有氣無力地瞪大眼,他被我呆愣的形象逗笑,輕捏我的臉頰,說這樣你才沒時間胡思亂想。

“我沒有胡思亂想,我是真的不能……”

最後那幾個字我有些說不出口,不光是因為對九爺的愧疚,還有我自己的遺憾,我渴望成為一個母親,更渴望有一個和他的孩子。

“傻子,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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