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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還好嗎?”

盛清歡微笑着問顧楚行,顧楚楚被流放,以當日楚婉下跪逼迫她放過顧楚楚來看,顧家怕是不會很太平。

顧楚行點了點頭,“還好。”頓了頓又描補道,“楚楚走後母親病了一場,好了之後就去別院住了。”

盛清歡微微颔首,關于楚婉生病一事她聽說過,但她不知道楚婉病好之後就恍若另一人,不複希以往的溫和娴熟,說話陰陽怪氣。

楚婉把顧楚楚的遭遇怪顧庭父子,說他們只會讨好皇帝與太子連親女兒與同胞姐姐都不幫,也怪盛清歡,說她絕情,沒有孝道。她怪了很多人唯獨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顧楚楚自己造成的。

顧庭顧楚行還會寬容她幾分,但顧家老夫人素來不喜楚婉,顧楚楚又犯下這等大錯,哪裏會任由她鬧,沒幾天就将人送到去了別院。

若是楚婉能改,顧老夫人看在顧楚行的面上還能讓楚婉回來,若不改,歸來的日子遙遙無期。

“你在殿門口是在等我?”盛清歡問。

顧楚行面色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但還是點了點頭,鄭重的跟盛情道個歉,“對不起。”

“對不起?”盛清歡偏頭,有一絲不解。

顧楚行讪讪道,“母親之前不該到公主府大門前讓你放過楚楚。”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娘會做出這樣的事,導致他都有點沒臉見盛清歡。

“原來是這件事啊,”盛清歡笑了笑,語氣中帶着一點促狹,“不要緊,只要你也不要怪我狠心就好。”

“我當然不會這麽怪你,”顧楚行忙不疊的道,“我從沒有這麽怪過你。”

他是顧楚楚的同胞弟弟,關系再不好,看着同胞姐姐被杖責被流放也心疼,但這完全怪不到郡主身上。

母親說郡主狠心,一點不顧念母親對郡主的生育之恩,但母親真的對郡主有生育之恩嗎?如果沒有盛家人十幾年如一日的照顧,只怕郡主早就去了。

“你不怪我就好。”盛清歡取下腰間的荷包,遞給顧楚行,“送你個東西。”

顧楚行拿着荷包,奇怪的看着盛清歡,不明白怎麽突然送他禮物,也好奇裏面是什麽,“我可以打開看嗎?”

盛清歡莞爾,“當然可以,不過如果不喜歡的話不許說出來。”

顧楚行嘴角彎了彎,他怎麽會不喜歡,只要是郡主送的他都喜歡。

手拿着像是一個橢圓形有尖角的東西,低頭打開荷包,最先露出來的是兩個紅色的尖頭,是兔子的耳朵尖。

顧楚行瞬間擡頭看着盛清歡,盛清歡笑,“怎麽,你真的不喜歡呀?”

她也是聽清樂說顧楚行看了好幾眼葉淮和清樂的紅玉兔才想起把她的紅玉兔送給顧楚行的。

“喜歡,”顧楚行低頭将紅玉兔從荷包裏拿出來,半個拳頭大的紅玉兔躺在他的手心裏,有點涼但顧楚行的心卻很暖,“謝謝郡主。”

盛清歡玩笑,“你不嫌棄是我戴過的就行。”

“不嫌棄不嫌棄,”顧楚行不舍得把紅玉兔放回荷包裏,抿着唇對盛清歡道,“我想現在就戴上。”

顧楚行眼神中帶着小心,看得盛清歡心頭有點酸酸的感覺。

“送給你了,你想什麽時候戴就行。”

于是等他們回到殿內,衆人就看見平時不茍言笑像個小老頭子的顧楚行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顧老夫人知道顧楚行近來因為楚婉母女的事心情不好,此刻見他笑得跟個孩子似的才放下了心,又有點好奇,“發生什麽事?”

顧楚行搖頭,含糊的應付過去。

顧老夫人沒有追問,其實不用問也知道一定與盛清歡有關。她看了眼盛清歡,心頭可惜,這要是她顧家的女兒該有多好。

葉淮目光掃過顧楚行腰間的紅玉兔,暗啧了聲,沒出息,不過就是一個兔子而已,用得着這麽開心嗎?他完全忘記了他當時收到紅玉兔時的心情。

這一年對顧宓而言是開心的一年,因為她升級成皇貴妃了,終于徹底的将沈荺踩在腳下,值得慶賀。

成元帝也很高興,兒子不死了,還找了個兒媳婦,快的話明年這個時候說不定他就能抱孫子孫女了。

這兩人高興了其他人有什麽不高興也不好表現出來,所以這頓午膳用得十分愉快。

成元帝高興,多喝了幾杯,原本是打算歇在顧宓宮裏的,但顧宓一心要和她娘和大哥說話,于是很不客氣的将他攆回了禦書房。

“近來政務繁忙,皇上好久沒這麽高興了。”

成元帝閉眼靠着龍椅,“是好久不曾這麽放松了。”

王石知道什麽樣的話能讓成元帝高興,“以後有太子替皇上分憂,皇上會越來越輕松的。”

成元帝果然笑了,“是啊,這都要感謝永安丫頭,要不是她,朕現在哪還笑得出來。”

王石沒聽懂,這和永安郡主有什麽關系呢。

一個端着托盤的小太監出現在殿門口,王石沖他點點頭,示意對方将解酒茶端過來。

王石一面将解酒茶送到成元帝手邊一面陪着成元帝說話,“皇上是說永安郡主與太子殿下的親事?”

“這自然也值得高興,”成元帝頭暈暈的,“但朕最高興的還是太子身體好了起來。”

王石聽得更糊塗了,皇上這話裏的意思是太子身體好起來與永安郡主有關?

成元帝還在說醉話,“永安丫頭是太子的貴人,想害永安丫頭就是害太子,朕豈會放過他們。”

端着托盤躬着身子的小太監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皇帝真的這麽說?”

“屬下不敢妄言,是我們的探子親耳所聽。”

這名下屬也覺得很驚訝,之前主子這麽說的時候他還不相信,覺得不可能有這樣的事,哪知道竟然真的是因為永安郡主旺太子。

果然活得久了,什麽都會遇到。

男人眼眸微微眯了眯,只要太子活着他就永遠沒有機會,但要想除掉太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相對而言,對永安郡主動手就要容易些。只是永安郡主近來已經連着出了兩次意外,要想娶她的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男人忍不住的想,顧楚楚也太沒用了,要是她再用點力,說不定盛清歡就死了,哪裏用得着他來動手。

“主子,屬下立即去安排人手。”

“不行,”男人沉吟片刻,“這事不能讓我們的人去做。”

他得找個替罪羊,萬一出了纰漏,也不至于連累到他。

不是他太小心,實在是太子與盛清歡二人跟打不死一樣,總能逢兇化吉,還是謹慎點好。

盛清歡把紅玉兔送給了顧楚行,隔天葉淮就送了盛清歡一塊玉佩。

玉佩是一對,葉淮自留了一塊。

盛清樂隔了幾天才發現盛清歡沒有戴紅玉兔,一問才知道是送給顧楚行了。

盛清樂對這件事不太生氣,顧楚行也是喜歡姐姐嘛,給一個紅玉兔也不要緊,只要他在姐姐心中最重要就行了。

徐氏只有盛清樂一個兒子,說是她的眼珠子都不為過,雖然這顆眼珠子更加親近盛清歡。

幾乎每天晚上徐氏都要去看一看盛清樂,今天也是如此,但她一進房就看見盛清樂托着腮,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怎麽了?”徐氏忙關切的問,“是不是學院裏有人欺負你了?”

“姐姐是準太子妃,學院裏的人讨好我還來不及怎麽會欺負我,”盛清樂憂愁的嘆了口氣,“我是在想馬上就要過年了,過完年沒多久姐姐就要嫁進東宮,我舍不得她,我不想姐姐嫁人。”

徐氏:她不想聽這種話,她巴心不得盛清歡早點嫁走。

從盛清樂院子出來,徐氏小聲抱怨,“也不知道那丫頭給清樂下了什麽迷魂湯。”

“夫人,”錢嬷嬷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奴婢聽說郡主的身體好了。”

“她不是進京之後身體就好了嗎?”也不知道是撞了什麽邪。

“奴婢的意思是郡主不止能活三十歲,她徹底的好了,跟正常人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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