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和錢嬷嬷想象中不一樣,徐氏只驚訝了一會兒就情緒就平複了。
“夫人,您不生氣?”錢嬷嬷打量着徐氏,疑惑的問道。
徐氏嘆氣,她怎麽不生氣,但是她氣有用嗎,難道她氣了盛清歡就能死嗎?
“活就活吧,”徐氏聳拉着肩膀,有氣無力的安慰自己,“活着她還是清樂的靠山。”
別以為她她不知道,之前那個楚婉為了替顧楚楚求情還求到了盛綸面前,結果盛綸毫不客氣的将楚婉諷刺了一頓,聽得她心花怒放,當天晚上多吃了一碗米飯。
只要盛綸不喜楚婉,那麽一切好商量。她上次遇見楚婉時仔細打量過了,現在的楚婉比之前老了不少。她容貌雖然比不上楚婉,但是她比楚婉年輕,現在楚婉又顯老了,她就更不用擔心盛綸喜歡楚婉。
至于盛清歡,她算是看明了白,無論如何她都比不上盛清歡在盛綸心裏的地位。比不上就比不上吧,太子對盛清歡這麽好,清樂也跟着沾光,大不了以後盛清歡嫁進宮裏後她不去就是了。
她比不起還躲不起麽。
錢嬷嬷面色變了變,但也只順着徐氏的話,“夫人說得是。”
徐氏點點頭,想起什麽問道,“你小兒子的事怎麽樣了?”
前些天錢嬷嬷求她幫忙,說是小兒子在外得罪了人,要送禮去賠罪。
錢嬷嬷照顧着徐氏長大,徐氏嫁人後阖家做了徐氏的陪嫁,徐氏待她不錯,得知錢嬷嬷小兒子學問不錯特意解了她小兒子的奴籍。得知這件事後也給了錢嬷嬷一百兩銀子。
錢嬷嬷一個月的月例也才二兩,這一百兩對一個奴仆來說是一筆大數目了。
徐氏想過,她平日裏待錢嬷嬷不差,隔三岔五都有賞賜,錢嬷嬷手裏有錢,加上這一百兩,再大的事也能擺平了。何況就錢嬷嬷一家,能有什麽樣的□□煩。
錢嬷嬷目光閃了閃,笑着道,“已經辦好了,回頭讓小子來給夫人謝恩。”
徐氏擺擺手,“用不着。”
鞍前馬後的伺候着徐氏入眠,走出裏間,錢嬷嬷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的小兒子不是得罪了人而是去賭坊賭博欠下了一大筆債。侯爺極為讨厭賭博,徐氏那麽喜歡侯爺,若知道這件事,一定不會幫她小兒子,說不定連她都會受牽連。
正當她無計可施的時候,一個人替她小兒子還了賭債,但要求她引誘徐氏毒殺郡主,否則就要他們一家的命。
錢嬷嬷也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徐氏,知道了這件事就知道了她小兒子賭博欠債的事。
她之前覺得徐氏那麽讨厭盛清歡,她旁敲側擊一番應該不會太難,可哪裏想到出師不利。
“嬷嬷,”一個二十多歲梳着婦人發髻的女子走了過來,“怎麽了?夫人睡下了嗎?”
見到來人,錢嬷嬷收斂了神色,但依舊陰沉,冷聲冷氣的道,“睡了。”
目送錢嬷嬷走遠,女子撇了撇嘴角,老虔婆一個。
“春芳姐姐,”徐氏身邊的小丫鬟大都不喜錢嬷嬷,“剛才錢嬷嬷臉色難看極了,我偶然聽到夫人和她的談話,好像是她小兒子出了事。”
春芳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她也是徐氏的陪嫁,沒嫁人的時候錢嬷嬷想讓她嫁給大兒子,她沒同意,後來被穿了不少的小鞋,幸好後來嫁了府裏的管事才好了起來,但和夫人卻沒了以往的親近。
“只是聽她那口氣似乎已經解決了,怎麽還是這副樣子。”
“她什麽時候不是這個樣子。”
小丫鬟笑了,“春芳姐姐說得是。”
春芳笑了笑,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道,“這些日子你幫我盯着她一點。”
這麽些天了事情還沒解決,定然不是簡單的事,說不定有機會拉錢嬷嬷下馬,就算不能拉她下馬,看錢嬷嬷倒黴她也高興。
春芳也是小丫鬟成長起來的,和這些小丫鬟關系不錯,小丫鬟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
臨近年底,京城越來越冷,盛清歡受不住,葉淮幾次請她進宮她都沒去。
不要說進宮,她連床都不想起。算起來這是除開幼時她第一次在京城過冬,終于明白她祖母為什麽要帶她去揚州養身體了。
在京城,冷都冷死了。
這天難得天氣晴朗,葉淮帶着盛清歡出去走走,透透氣,在京城外十裏的地方遇見了沈靜姝和沈卓。
二人旁邊是好多輛的馬車,還有随行的護衛,看樣子似乎是要遠行。
馬車停下,葉淮撩起車簾子,看着沈卓含笑道,“這是要出遠門?”
沈卓沈靜姝先是見禮,随後沈卓道,“馬上要過年了,回去陪陪祖父祖母。”
“回山東?”葉淮挑眉詫異,“你才進京半年吧,雖說是要陪着老人過年但這也太急了點。”
“祖父病了,我既是長孫,理當回去照顧祖父。”
“原來如此,”葉淮關切了幾句,目光落在沈靜姝身上,轉瞬又移開,有了清歡,他就不适合再盯着其他女子看,雖然他除了清歡也沒好生看過其他女子。
盛清歡探過頭來,“沈小姐也要回去嗎?”
沈靜姝搖搖頭。
葉淮眸光微動,祖父生病,長孫回去孫女卻不回去,是真生病還是假生病?
盛清歡道,“沈小姐清減了不少,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多謝郡主關心,”沈靜姝笑容溫和,“京城冬天冷,您前些時候又受了傷,要注意着些。”
盛清歡暗嘆,這樣一個好姑娘怎麽就被沈荺給連累了呢。
察覺到葉淮打量的眼神,沈卓心下暗忖父親的判斷果然沒錯,皇帝與太子已經懷疑他們家。
沈卓原本是不打算走的,但沈通擔心沈家出事被一網打盡就決定讓沈卓回山東。
若真的有個萬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目送葉淮的馬車走遠,沈卓看向沈靜姝,心裏有點無奈,他向父親提出想帶靜姝一起走,但父親擔心這會讓太子起疑,只好讓靜姝留在京城。
“等祖父身體好轉,我就會回京。”
沈靜姝面容平和,“兄長不必着急。”
“怎麽能不着急,”沈卓關愛的看着沈靜姝,“早些回來也好給你找個如意郎君。”
沈靜姝彎了彎嘴角,但眼眸深處卻很平靜。
她住在府裏,即便父兄很多事情瞞着她她也察覺到了些許的異樣。
祖父根本就沒有生病,父親為什麽要讓兄長離開。
沈靜姝不敢去想其中的糾葛,就這樣吧,順其自然吧。
更多的她管不了也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