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有點迷
太師突然斥責後就沒了下文。
等着他繼續的衆人:“……”
還以為會搞個大事呢。
一時拿不準太師的意思,大家決定該吃吃該喝喝,只當他是借麗妃打皇帝的臉。當然,也有心思細密的人發現,太師斥責的時機非常微妙,正好是麗妃在為難這位新晉的燕妃。
幾道隐晦的視線不着痕跡的打量着江玉燕,江玉燕自然感覺得到。今日她萬衆矚目,對她好奇的人不在少數。
其實江玉燕并不在意這些眼神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世間形形色色的人她見過太多,已經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過分在乎別人眼裏的東西。
她看重的,是已經或者将要握在手中的東西。
不管是不是,江玉燕都感激宇文護的維護之情,在不經意的目光間,卻被他恰到好處的捕捉,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聖上,兩位姐姐都未舉行過封妃大典,臣妾何德何能享有這樣的殊榮。”江玉燕看着宇文覺,似乎很是不安。
這話宇文覺沒法兒接,現在他還是有腦子的,當然,他也沒懷疑江玉燕問話的居心。只想着,取消肯定是不行的,不取消就要打兩位愛妃的臉,不回答又很尴尬。
這時他鐵打的寵妃就非常善解人意了:“麗妃向來心直口快,江妹妹千萬別放在心上,本宮與麗妃進宮正是聖上初登大位之時,自然當以國事為重。如今此一時彼一時,聖上給喜歡的女人恩寵,江妹妹就不要推辭了,也算是成全聖上一番心意。”
裕妃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讓人聽着很舒服,就如同清風拂面,宇文覺看裕妃的眼神都是帶着光的。
然而就是這一瞬,宇文護又突然出聲:“難得,聖上的三夫人裏頭還有個能看的。”
真是極盡嘲諷。
猝不及防的大臣們:“……”太師今天的心思可以說非常難猜了,他們不好接話啊。
三夫人之一的麗妃非常委屈:“……”太師怎麽又怼我。
一臉陰沉郁郁的宇文覺:“……”寡人要控制住自己。
劉喜平日與麗妃走得較近,也覺得不能讓宇文護太猖狂,于是他說:“太師此言差矣,聖上的三夫人哪一個不是容姿絕麗,又懂禮數識大體。當然了,麗妃身為燕國公的孫女,難免嬌縱一些,不過是些女兒家的小性子,無傷大雅。”
說到底劉喜與麗妃是各取所需,他此言意在拿燕國公壓一壓宇文護,至于點明了說讓麗妃失了顏面,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了。
果不其然,麗妃的臉色很不好看,宇文護挑眉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道:“劉公公倒是維護麗妃,不知情的還以為麗妃是你的孫女,而非燕國公的呢。”
燕國公正是柱國大将軍于謹,麗妃的祖父,而劉喜再是權勢滔天,終究是個閹人。
宇文護這話誅心了。
而且是誅了四個人的心。
他将劉喜與于謹等同視之,又将燕妃與麗妃混為一談,紫極大殿之上,可說放肆之極。
至于為什麽沒有宇文覺,他作為一個成天被太師欺負的小可憐,不算在內。
形勢緊張起來,底下的人反而都安了心。
太師還是他們熟悉的太師。
該來的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