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獨孤府翻臉

宇文護和江玉燕去了涼亭,哥舒和單左單右在亭外三尺處守着,氣氛還算平和。

“燕妃娘娘能扛住宇文護的攻勢,絕非等閑之輩,你就放心吧,我們走了。”

楊家與獨孤家是世交,此前朝中宣召陳留郡公楊忠,未曾想楊忠稱病不能前來,只好讓楊堅代父進京。

楊堅知道宇文護權傾朝野,從進城開始就高調張揚,還裝成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就是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

但到底是陳留世子,有些識人之明,他知道江玉燕絕不是表面這麽柔弱簡單,自然不會讓獨孤伽羅趟這渾水。

千山雪盡,料峭春寒。

東風猶帶寒香。

亭外的長階上芳草滿地,與來開得粉白的杏花相得益彰,長空有鴻雁歸來,不時地掠過湖面,驚起水波微瀾,又毫不眷念的離去。

時有微風拂來,惹得杏花沾衣,為江玉燕平添一抹芳香清雅。

宇文護冷峻的面容微蘊三分薄怒:“不愧是膽識過人的燕妃娘娘,如此沉得住氣。”

江玉燕聞言,正在擺弄石桌上茶盞的動作一頓,擡眼看他,眉梢帶諷:“本宮有何沉不住氣的啊,太師那一箭不到底沒有射出麽。”

宇文護見她又低頭去擺弄那些玉盞,然後悠然自若的提壺斟茶,再看了眼亭外單左單右焦急的神色。

“榮軒能有今日,還真要謝謝你。”宇文護似笑非笑道,繼而話鋒一轉:“可你讓我賠了夫人又折兵,這筆賬該如何算?”

江玉燕知道瞞不過宇文護,矢口否認只會為他徒增笑料,于是無辜道:“話不能這樣說,若本宮早知道太師殺掉東廠的掌刑千戶,并非純粹的幫本宮拖住劉喜,還為了扶你的青崖上位,本宮一定不會在劉喜面前多話。”

宇文護忽然放聲笑道:“看來燕妃娘娘知道的還不少,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一向喜歡用最小的代價去換取最大的利益。”他俯身逼近她:“而你讓卻我得不償失,你說我會怎麽做。”

江玉燕迎上他逼人的視線,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那你去殺了榮軒啊。”

宇文護看着她:“你算準了我不會殺他。”

榮軒七歲就開始在東廠做事,容貌随着年歲的增長越發出衆,天生一雙桃花眼流轉着勾人攝魄的光,所以他總是冷着臉,但這樣也擋不住好色者的垂涎。

畢竟是見識過世間險惡的人,心中的光明被黑暗侵占,榮軒是毒王唯一的徒弟,制毒天賦極高,垂涎過他的人他一個也沒有放過,後來再沒人敢來招惹他。

這樣的人劉喜自然不會放着不用,但也要看怎麽用,榮軒因早年經歷不願意走到光明處,劉喜知道以他的性子是逼不得的,便默許他在東廠低調行事。

他看似沒有參與廠中重要事務,暗地裏卻替劉喜處理了不少事情,而這些事沒有一個人知道,青崖潛伏三年竟未發現絲毫端倪。

宇文護不是不能殺他,但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江玉燕便是算準了他這一點,且以目前的局勢來看,此事塵埃落定,實非明智之舉。

他想不明白的是,榮軒怎麽會聽命江玉燕。

“你一向心思缜密,這次卻沒有周全,我宇文護還從來沒被人這麽算計過。”

宇文護神色不虞的拂袖而去,因動作疾如流星的緣故,一直停留在他肩上的杏花,掠過江玉燕的眼緩緩落到她掌心。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