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娘娘背鍋
雲陽宮。
江玉燕氣定神閑的喝完茶,起身走到那扇镂空雕花檀木屏風前,悠然自若的欣賞着這個一盞茶以前還不在此處的景致。
“這麽說,封相的旨意很快就要下來了,難怪聖上高興成這樣。”
宇文覺和獨孤信密談時并未避諱榮軒,現在誰都知道他代表的是劉喜,獨孤信本就戰功卓著且忠君愛國,朝野之中威望極高,他要拜相連宇文護都沒有阻止的理由。
榮軒想起單左單右的回報,眉心微不可察的皺了皺:“今日在獨孤府,娘娘何故激怒太師?他不是一個容得下挑釁的人。”
江玉燕回眸輕笑:“是啊,他不是一個容得下挑釁的人,為什麽會對我手下留情。”
榮軒遲疑道:“你們……”
江玉燕笑而不語的轉過頭,繼續欣賞那扇精致的屏風,眼中卻并無喜愛的波瀾微漾,只當是個普通的物件而非禦賜。
“今日我的确是有意尋釁,可我絕不後悔。”江玉燕緩緩道:“因為這讓我确定了一件事,一件我在心裏醞釀了很久的事。”
也是關乎她一生的事。
榮軒思忖片刻,很快就明白了江玉燕的意思,他道:“太冒險了。”
江玉燕笑着說:“也許我根本沒有冒險呢。”
自宇文護掌權以來,漸成專權跋扈之勢,有了起初幾個殺雞儆猴的例子後,就沒人敢這麽當面挑釁他了。
江玉燕這麽做,宇文護雖然動怒,到底手下留情了。
也許她根本心如明鏡。
所以有恃無恐。
轉身欣賞了榮軒的沉默,江玉燕戲谑道:“宇文護已經知道你是我的人,他不會殺你,但麻煩肯定是免不了的,這段時間你多擔待。”
榮軒:“……”
沉默半晌,榮軒想起賽馬場上的一件事。
獨孤順被王公子設計推下馬背摔了腿,獨孤般若直接一刀刺死了對方的馬,王公子當場就從馬背上摔下來,人群中的宇文護看着這一幕笑了起來。
他将此事告知江玉燕,提醒道:“獨孤般若與尋常女子不同,平日聲名在外,太師似乎很欣賞她。”
江玉燕鴉睫微動,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獨孤般若……
榮軒走後,江玉燕踱着步子默念獨孤般若的名字,不知在思忖些什麽,忽然笑了,随即吩咐宮人不得打擾,不再理會此事,開始打坐練功。
從破解移花接木的心法至今,江玉燕的武功已經小有所成,而江別鶴早就被她殺了,殺一個僞君子她絲毫不手軟,哪怕這個人是她的父親。
在紅葉先生的幫助下,江玉燕将江別鶴回宮的一切痕跡抹殺,造成他永遠失蹤的假象。
天漸漸亮了。
果然如江玉燕所料,宇文護不會善罷甘休,青崖雖然沒有接任千戶,但也不曾暴露,所以他沒有明面上報複,只是暗地裏出手。
正好劉喜不在京城,他更是無所顧忌了。
接連幾日榮軒都苦不堪言,孤僻如他頭一次氣急敗壞:“娘娘就不能管管他?”
江玉燕非常無辜的搖了搖頭。
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