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來朝見
當日宇文護回府後,就摸清了江玉燕的小心思,仔細忖度一番,他也願意縱容。
事實上,他也确實是這麽做的。
否則怎會一再留情。
但是他心裏散不出去的氣總得有人來擔,對江玉燕他舍不得擺臉色,對榮軒可不會。
宇文護打定了主意,只要江玉燕敢來他這兒開口說情,他就順勢拿捏這件事,磨一磨她的性子,看她還敢不敢放肆了。
只是未曾想,時過半月江玉燕也沒來找他。
宇文護打壓一個人絕不是說着玩兒的,榮軒這半月的辛苦東廠衆人都看在眼裏,江玉燕自然也看在眼裏。
倒是哥舒,對江玉燕的冷眼旁觀有些不寒而栗:“燕妃竟全然不顧榮軒的處境。”
“我大概知道她的心思了。”宇文護慵懶的靠在軟椅上,眉峰舒展開來:“榮軒由暗轉明,不一定能适應官場的作風,她知道我不會殺他,這是在借我的手,替她磨一把鋒利的刀啊。”
哥舒皺眉:“她倒是會物盡其用。”
宇文護看着他:“你氣也沒用,你能把她怎麽辦。”
哥舒一口氣被噎住,差點提不上來。
宇文護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安撫道:“哥舒,這刀呢,我們也不能白磨,改日去把謝禮讨回來就是了。”
哥舒:“……”
劉喜回到東廠的那日,榮軒的眼裏少見的有了些波動,東廠設有專門的情報機構,劉喜在路上就已經得知了近段時日發生的事,怒火中燒的一拍桌案。
“欺人太甚。”
正思索的時候,一名有點臉生的廠衛過來說有密報,劉喜匆忙交代了幾句就快步離去,留下榮軒等人神色各異。
沒有人知道,劉喜還秘密帶回了移花宮的邀月和憐星兩位宮主,也就是花無缺的兩位師父,終日用藥控制她們使其無法運功,而他現在去的地方,正是關押她們的密室。
即使被鐵鏈所囚,邀月也不改她傲視武林的淩然之色:“我告訴你,我師妹的混元真氣,你是吸不了的,我的嫁衣神功更可以反吸你的內力。”
劉喜得意的神色驟變,因為邀月的一番話正說中了他的心思,他的隔空吸功大法練成以後,就只有嫁衣神功能與之相克。
除此之外,邀月也是在激怒自己殺了她們姐妹免受羞辱,可如果能殺了她們,他又何必費如此大的功夫抓人。
若不能吸取邀月和憐星的內功,他委實不甘心。
劉喜怒道:“三天不給她們水喝,我看她們還有多厲害。”
四月初八,昆侖部落的塔卡公主攜驸馬朝見天子。
昆侖部落是大周統轄下的一個游牧部落,這次來朝觐見天子也是為了昆侖大旱,請求朝廷減輕歲貢的事。
朝堂之上,江玉燕坐在宇文覺側下方,這個荒唐的舉動本不該有,大臣們也強烈反對過,詭異的是宇文護和劉喜這兩個黨派之首,竟然都沒有什麽意見,于是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定了下來。
江玉燕在見到這個用鐵面遮住了半張臉的驸馬時,就覺得他神似花無缺,那個外表冷漠內心溫柔的男人,一時有些入神。
宇文覺叫她:“愛妃?”
江玉燕回過神來:“聖上,臣妾只是有些好奇,驸馬這張鐵面下究竟是什麽樣子。”
宇文覺聽了看向鐵面驸馬:“不知驸馬是否可以脫下鐵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塔卡公主忙道:“對不起,驸馬下半邊臉天生畸形,非人非獸,自十歲之後就從未脫下過面具,在聖上面前更不适宜,恐怕會驚吓聖上,驸馬擔當不起這個罪名。”
江玉燕仔細觀察了塔卡公主的神色,見她目光閃爍有幾分慌張,心中有了思量。
詢問的眼神看向宇文覺:“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勉強驸馬了。”
宇文覺點點頭:“也好。”
塔卡公主正松了口氣的時候,宇文護突然站出來,兩手叉在腰間,神情慵懶。
“公主與驸馬是來請求朝廷減輕歲貢的,驸馬卻不肯以真面目相見,昆侖部落的誠意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