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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發盒飯

禦花園。

裕妃正陪着皇後散步閑話,一擡頭就見到也出來走動的江玉燕,身後跟着數十名宮女太監随侍左右,陣仗不小。

不過也是,大半個月前聖上要天官府大肆操辦江玉燕生辰宴的事還歷歷在目,轉眼她懷孕已經有五個月了,合該事事精細。

上前與皇後見過禮,又對裕妃微微颔首,方才笑道:“皇後娘娘和裕妃姐姐好興致。”

皇後低頭瞟了眼江玉燕的腹部,關心道:“燕妃平日裏甚少出來走動,本宮也不便貿然去雲陽宮打擾,身子可好?”

“如今整個太醫署都以雲陽宮為先,聖上怎會讓燕妃有半點不好。”

珠玉作響,尋聲而去,是麗妃從另一邊的槐樹小道上緩緩走來,孟姬随其後,直到皇後面前站定,折腰一禮。

“皇後娘娘,您多慮了。”

皇後一見麗妃就頭疼,尤其她身後還跟了個愛搬弄是非的孟姬。

果然,孟姬不負她想。

“诶,燕妃娘娘今日這支玉釵,很是清雅別致啊。”還作勢湊近了看:“原來竟是牡丹。”

這就很微妙了,孟姬這一出聲也引得麗妃側目:“燕妃,這種逾制的東西,天官府怎麽敢往你宮裏送。”

宇文覺寵愛江玉燕,卻也敬重皇後,天官府自然不敢送這些逾制的東西來,麗妃倒也沒想過會有宮外男子私相授受,純粹就是暗指江玉燕恃寵生嬌,內藏觊觎後位之心。

皇後頭疼得不想說話,江玉燕帶的牡丹玉釵她不是沒看見,只是礙于聖上便想相安無事,裕妃知她心思半晌不提,偏麗妃一來就挑撥離間惹是生非,陷她于兩難的境地。

麗妃看着皇後,看她究竟是打算踩江玉燕的臉面,還是她自己的臉面。

無論何種,都是麗妃樂意見到的。

沒人注意到江玉燕眼中的笑意慢慢變冷。

裕妃适時開口:“麗妃言重了,本宮協理後宮多年,怎麽從來不知道,一支牡丹玉釵也成了逾制的東西。”

麗妃撇她一眼:“宮規歷經多朝,總有不完善的地方,誰人不知牡丹只配國後,你拿這個壓我?”

話頭止在這裏,遞了個眼色給孟姬,孟姬會意:“皇後娘娘大度不計較,麗妃娘娘卻不願您受這個委屈,燕妃娘娘是聖上心尖上的人,自是不可随意置喙,不如這樣——”

孟姬看向江玉燕發間的玉釵,在陽光下還生出了光暈,很晃人眼:“燕妃娘娘取下玉釵當衆銷毀,此事就算揭過了。”

“不行。”江玉燕冷着臉:“本宮的東西還輪不到你一個姬位處置。”

麗妃立刻道:“孟姬所言是本宮的意思,她不能處置,本宮總能吧。”

“不好意思,你也不行。”

麗妃氣結。

“如果麗妃覺得資歷老就高本宮一等,可以随意處置本宮的心愛之物,那你就錯了。”江玉燕扯出抹笑來:“你與本宮同為妃位,而本宮又懷有龍嗣,麗妃,你憑什麽。”

在後宮衆人眼裏,江玉燕向來是柔弱的,甚少有這般咄咄逼人盛氣淩人的一面,讓人以為她會這麽一直柔弱下去。

皇後與裕妃相視一眼,眼中皆是沉重,今日之事怕是不會善了。

孟姬看不清形勢,只知道一門心思的維護麗妃:“燕妃娘娘可能不知道,麗妃娘娘是燕國公之後,出身名門望族,而您的母家……”她欲言又止,接着道:“您何必執着于一支玉釵。”

經孟姬這麽一說,麗妃氣順了不少,她是燕國公之後,江玉燕這個賤人怎麽比。

江玉燕看着她得意的神色,也露了個笑容。

“來人,孟姬以下犯上,拖下去——”

“杖斃。”

麗妃三番五次的挑事讓江玉燕不勝其煩,她忽然想到,她該被人陷害落胎了。

而孟姬,她不該把心思動到玉釵上,那是江玉燕第一次在生辰那天,收到一個男人如此用心的禮物。

而這個男人,是她的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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