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不背鍋
楊堅是識得江玉燕的,但此刻滿腔憤怒的他顧不得這些,先前的長劍經不住淩厲的掌風斷成了兩截,好在江玉燕只用了三分功力,他尚能起身。
胡亂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楊堅指着宇文護罵道:“宇文護,你這個無恥之徒。”
宇文護還沒反應,江玉燕先不高興了:“楊世子,诋毀太師是以下犯上的大罪,今日你就是死在這裏,陳留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江玉燕确實動了殺意。
宇文邕急忙堵住楊堅的話,搶先開口:“燕妃娘娘息怒,楊世子只是一時沖動才如此口不擇言,絕無诋毀太師之意。”
随即又對楊堅:“伽羅說得沒錯,你果然在這裏,她叫我轉告你,曼陀的事都是獨孤一門所為,千萬不能聽信小人之言。”
宇文邕那點小心思宇文護哪能不知道,他現在是春風得意看熱鬧不嫌事大:“原來是獨孤曼陀和李昞那個老家夥的事,你倒是早說啊。”
楊堅心火未平又遭刺激,怒道:“你承認了,果然是你做的。”掙開宇文邕的束縛:“你到底對曼陀做了什麽。”
他們已經訂婚了,獨孤曼陀很快就能成為他的妻子了,然而現在楊堅只能眼睜睜看着心愛的女人嫁給別的男人,一個年紀大到都能做她父親的男人。
如果不是宇文護,事情怎會如此。
“我既無心與陳留、隴西兩位郡公為敵,更不在乎獨孤府的私事。”宇文護皺着眉頭,似是非常痛心:“意外得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遺憾。”
楊堅不顧宇文邕的阻攔,直道:“不要再惺惺作态了,你跟丞相積怨多人人皆知,破壞柱國之誼也是你獨霸朝野的一步棋。”瞥一眼江玉燕,他繼續說:“而且,聖上一定不知道,燕妃娘娘會在太師府。”
宇文邕一聽暗道不好,果然宇文護變了臉色,指節輕扣桌案,不緊不慢地說:“楊堅,也許人人都能進這間房,但未必誰都能或者出去。”
江玉燕冷聲道:“楊世子,也不是誰都可以威脅本宮的,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至此,她已經看出宇文護沒另有思量,無心再觀賞眼前這出鬧劇,對宇文護道:“下回記得把宮外也安排好,這次就不勞駕太師了。”
江玉燕悄悄回了雲陽宮。
後來宇文護也确實放過了那二人,很快獨孤曼陀成為了隴西郡公夫人。
她相信楊堅僅剩的那點腦子,不會做出什麽愚不可及的蠢事來,宇文邕心思深沉更不會貿然行事。江玉燕也不怕他們暗中謀劃,因為她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她要做的事也開始明朗起來了。
先前宇文覺拿住榮軒的弱點逼他毒殺劉喜,允諾榮軒取代他的位置成為新督主,榮軒猶豫再三終是答應了。
劉喜武功高強,對他用毒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可他面對的是練成了移花接木的江玉燕,殺一個劉喜是輕而易舉。
榮軒這一番折騰要的不是劉喜的命,而是宇文覺的信任,江玉燕要宇文覺握着她送上門的弱點,以為自己可以掌控榮軒,從而讓榮軒執掌的東廠成為帝王心腹。
皇權特許,代天行事。
九月上旬,劉喜觐見天子圖謀不軌,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被當場斬殺。
不久後,榮軒接任東廠督主之位。
真正有不臣之心的太師大人,也覺得皇座上的宇文覺,有點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