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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鴻門宴

近來長安盛傳,獨孤信之所以把獨孤曼陀嫁給隴西郡公,是為了獨孤伽羅成為輔成王妃,扶持輔成王取代當今聖上,即便她與隴西世子先有婚約,如今也不得不作廢了。

然而就是這樣錯漏百出的謠言,深深刺中了宇文覺敏感的內心,獨孤信深知他生性多疑,立刻進宮向宇文覺解釋說是奸人所為,表示絕不會讓獨孤伽羅嫁給宇文邕。

宇文覺剛除掉劉喜,而榮軒的督主之位也尚未坐穩,此時他不能不倚仗獨孤信,笑着說他當然相信丞相的忠心。

獨孤信一走,他就在殿內大發雷霆,他可沒忘獨孤家還有個寧都王妃,他見過獨孤般若,那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想到宇文毓在民間的聲望與日俱增,宇文覺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斷沒錯,他這個弟弟一向懦弱無能,一定是獨孤般若在幫他謀劃這一切,若不是獨孤信的意思,她怎麽敢這麽做。

這個時候,柱國趙貴出現在了宇文覺面前。

此人極擅曲意逢迎,沒多久就讓宇文覺對他信任不已,趙貴對宇文護一直心存敵意,意圖取代宇文護成為大周第一權臣。

江玉燕看不慣趙貴,在宇文覺面前裝作不經意的試探了一番,發現他言行之中對趙貴多有維護,便不在多言。

宇文覺自然也沒有看到,江玉燕低頭添茶時眼底一閃而逝的冷光。

宇文覺的确是個好掌控的君王,可壞就壞在誰都能輕易掌控他,這不是江玉燕想看到的。

大權在握,生殺予奪。

她該親自去拿。

那邊生了同樣心思的宇文護還沒對宇文覺做什麽,宇文覺就先受趙貴蠱惑,不顧獨孤信勸阻給宇文護擺了鴻門宴。

只因為期間發生了一件大事。

齊國高湛病逝,不滿十三歲的太子登基,宇文護執意要趁此時機攻打齊國,那時大殿之上滿朝文武,宇文覺手中的皇權竟然形同虛設。

宇文護出征在即,還沒回府就接到宇文覺的聖旨。

“為賀太師旗開得勝,朕特于今日酉時二刻在宮中設宴,欽此。”

太師府的人送走了來宣旨的公公,宇文護在案前一笑。

“好戲開場了。”

宮宴之上,紅衣舞姬身姿曼妙,衣袖中卻暗藏殺機,她們都是趙貴精心訓練出來的舞姬,袖中的箭都塗了榮軒提供的劇毒。

宇文護無心歌舞只聞酒香,江玉燕早知他有防備,并不擔心。

也許今夜一過,日月将換新天。

“好一場盛宴啊。”趙貴躲在柱子後正要下令舞姬動手,獨孤信緩緩走來:“臣是否有幸也讨一杯酒?”

獨孤信這一來,是在意料之外,朝臣們不知此宴玄機,紛紛起來見禮。

宇文覺道:“丞相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獨孤信的目光先後落在宇文覺和宇文護的身上:“怎麽,難道聖上、太師你們不歡迎我?”

宇文覺壓下眼中的陰鸷:“怎麽會。”

江玉燕看着獨孤信脫下官帽,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她并不認為獨孤信能改變什麽。難得宇文覺對外封鎖一切消息,偷偷摸摸設了這場鴻門宴,宇文護豈能放過這個操縱真相的機會。

獨孤信請求聖上揮退舞姬,親自舞劍為太師送行,宇文覺猶豫片刻,即準他所請。

“久聞太師雅善擊缶,不知可否為我擊一回短歌行呢?”

江玉燕聞言執盞的動作微頓,随即低首垂眸間衣袖掩去眉梢帶諷,不動聲色的飲盡此杯。

獨孤信這是拿曹操比她的阿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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