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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天

宇文護出征也有三個多月了,長安漸漸換了一片雪色,卻始終不減它的熱鬧與繁華。

這期間獨孤信查出,先前散布謠言中傷獨孤府的人竟是自己的二女兒獨孤曼陀,她還一副理直氣壯不知悔改的模樣,獨孤信一氣之下就病倒了。

這對獨孤家來說無疑是個噩耗,趙貴因為上次宮宴的事始終耿耿于懷,于是趁此機會向獨孤伽羅發難,他查到獨孤伽羅在濟慈院有幾百鄉勇後,便心生一計,意欲給她扣上反賊的罪名。

獨孤信思慮過重久病難愈,獨孤伽羅也失了往日的神采,禍不單行,她又收到獨孤順被劫至東山文殊廟的密信。

不想叫病榻上的父親擔憂,心急之下也顧不得多想,當即召集濟慈院一衆人馬前去營救,結果途中慘遭包圍,最後不知怎的,與宇文護手底下副将帶領的軍營打了起來,正好落進趙貴的圈套。

趙貴以獨孤伽羅召集私兵,圍攻朝廷将士的罪名将其帶走,在濟慈院兵器糧草充足的證據面前,獨孤伽羅與朝廷将士又确有沖突,宇文覺下旨将獨孤伽羅押入天牢候審。

獨孤信深知是這個丞相擋了某些人的路,現在卻要他的女兒來替他受過,于心何忍。收到消息的獨孤般若也立刻回到獨孤府,與父親商量對策,獨孤信心灰意冷,生了辭官的心思。

當天夜裏,雪勢很大。

獨孤信與獨孤獨孤般若進宮面聖,此時的宇文覺草木皆兵,獨孤信的一片忠誠在他眼裏成了巧言令色,他越想越狂躁,吼說不見。

聖上涼薄至此,獨孤信難掩心中的失望。

掀袍跪下。

“臣獨孤信,泣血引見聖上。”

獨孤伽羅見病中的父親如此,盡管對宇文覺痛恨,卻還是跟随父親。

“寧都王妃獨孤氏,泣血引見聖上。”

寒冷的雪花落在身上,也涼在心頭。

獨孤般若去牢裏看過獨孤伽羅,她被趙貴用了刑,情況很不好,多一刻的耽擱就多一分的危險。

看着緊閉的殿門,獨孤般若想他們是等不到聖旨了,而她也不想再等了,利落的起身,正見沐雪而來的江玉燕。

上了臺階,言書将傘收好擱在一邊,作勢要扶獨孤信,春詩見狀知她是得到了江玉燕的授意,忙和她一起将人扶起。

“伽羅的事情本宮都知道了,沒想到趙柱國下手竟是如此的快,本宮也非常理解丞相的愛女之心,已經派太醫和女官去天牢照看了,丞相和王妃若不放心可到天牢旁等候,放人的聖旨即刻就到。”

江玉燕沒有與他們多說的意思,轉身進了殿內,獨孤般若與父親相視一眼,随後看向留在外邊的言書,言語有些急切。

“這位姑娘,燕妃娘娘說放人的聖旨即刻就到,聖上真的會下旨嗎?”

不是她不相信江玉燕,她只是不相信宇文覺這種人會改變态度,言書知道她的擔憂,便回以肯定的答複。

獨孤般若想的沒錯,宇文覺剛愎自用,怎麽會願意聽人勸誡,即便是江玉燕,也不能輕易改變他的态度,而她根本也不打算勸誡天子。

江玉燕要做的,是讓天子再也沒有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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