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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挾天子

宇文覺見獨孤信和獨孤般若跪在大雪裏為獨孤伽羅求情,心裏恨不得他們跪死在這裏,他坐在龍椅上緊緊捏着上面的扶手,眼裏浮現出瘋狂的神色。

皇位是他的,誰也不能搶。

待聽到殿外仿佛悄無聲息時,他向身旁的小太監道:“外面怎麽沒了動靜,你快出去看看。”

小太監領命,躬身就要退出殿外,卻見盛裝華服的江玉燕,神情自若,微笑着朝大殿緩緩走來,明眸轉秋水,一步一從容。

“聖上不是不想見獨孤丞相麽,所以我就讓他們先離開了。”江玉燕止步:“免得礙了聖上的眼。”

“你好大的膽子。”宇文覺怒聲責問:“仗着寡人寵你,你就敢代替寡人發號施令。”

江玉燕放肆的笑了,恣意的笑聲回蕩在金碧輝煌的大殿,天下間怕是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所為帝王寵愛抵不過有朝一日的翻臉無情。

身為天子,宇文覺向來将這點做得很好。

禦階前江玉燕拾級而上,近乎憐憫的看着龍椅上的宇文覺:“人在将死的時候,總是意外的聰明,不過聖上既然這麽請求了,那麽從今往後,一切國事軍情,就都不勞聖上你費心了。”

宇文覺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起身擡手就要打過去,卻被江玉燕刻意散發出來的氣勢逼得跌回了椅內,唇齒發出微弱的呵斥:“你放肆。”

江玉燕不理他,轉頭對小太監:“去把聖上的玉玺找出來。”

宇文覺見小太監應聲說是,便熟練的去翻找玉玺了,看着江玉燕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你……”

江玉燕回以微笑,不打算為他解惑,卻直擊他心中所想。

“聖上在等榮督主嗎?”

“他不會來了。”

宇文覺再也不能保持鎮定,恍然之間他明白了所有事情,小太監捧着玉玺恭敬的站在江玉燕跟前,他看到江玉燕将其拿在手上。

“你怎敢有這樣的想法!”宇文覺咬牙切齒。

天地分陰陽,人間有日月,歷朝歷代從未有過女人做當皇帝的先例,他指着江玉燕:“你這是為世所不容的,百官也絕不會屈居于一個女人之下。”

江玉燕全然不理會宇文覺的謾罵,從袖中取出一個紙包,打開了将裏面的粉末倒進禦案上的茶盞裏,輕輕搖了搖,一旁的小太監接過去。

宇文覺見到這一幕,不敢再出言不遜了,神色變得驚恐起來,隐隐帶了一絲哀求,江玉燕對此置若罔聞,迫他飲下了茶水。

夜半子時,一道聖旨下達天牢,獨孤伽羅無罪釋放。

翌日,聖上風寒入體,卧病在床。

獨孤信擡頭望着灰色的天空,緊皺的眉頭久久不能舒展開來,再看屋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獨孤伽羅,萬千思緒化作一聲嘆息。

暗流湧動,山雨欲來。

獨孤般若也察覺到宮裏的不尋常,待獨孤伽羅病情好轉後,她備上重禮入宮向江玉燕道謝。

“伽羅的事,多謝娘娘費心。”

江玉燕搖搖頭:“當年府中大宴,太師因生母出身寒微,受盡聖上折辱,那時滿堂權貴,卻只有王妃一人仗義執言,這份情太師一直都記在心上。”

看着春詩手中的謝禮,江玉燕看得出獨孤般若花了一番心思:“東西你拿回去,本宮只是替他還了這份情。”

江玉燕無心隐瞞,獨孤般若又心思聰慧,很快就猜出了她和宇文護的關系,回想當年,心生感慨:“沒想到太師還記着。”

是啊,以後都不必再記着了。

江玉燕如是想。

送走獨孤般若後,她傳了一封密信到前線宇文護的手中。

回朝之日,城樓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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