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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韓月落,我不會原諒你的

從姐妹們的身邊爬了起來,頓時感覺到空氣是那麽的陰冷,牆上的鐘,指針已經即将指向十點,是到了該走的時候了,韓月落看着姐妹們的睡顏,露出了有些苦澀的笑容,她在唐靜影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再見了,我最愛的阿影!”

然後又在賀紫欣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再見了,我的管家阿欣!”

又在李千藤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再見了,我的冤家阿藤!”

她淡淡的笑了笑,走到了門口,戀戀不舍得看了最後一眼熟睡中的三個女孩,她咬緊了牙強忍着心裏面的沉痛感,推開門離開了。

徹底的告別了生活在一起了那麽久的三個姐妹,也徹底的告別了住了那麽久的angel別墅,韓月落來到了水仙所說的名為彷徨的一家夜店,韓月落剛一進去,便吸引了衆多的目光,有嫉妒的,有淫意的,有羨慕的。

這一家彷徨夜店,豪華程度堪比玫瑰風潮,可能也是因為玫瑰風潮的停業,導致別的夜總會人流量不斷地增加,在一個角落裏面找到了水仙的身影,韓月落擠過了人群,來到了水仙的面前。

水仙手中搖晃着酒杯,有些慵懶的支在酒桌上,視線停留在韓月落身上的時候,她平靜的臉上挂上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兩人并肩走在陰暗的街上,水仙有些冷漠的說道:“我以為你不來了,但是看現在,說明你還是愛着我四弟的,這一點我很欣慰。”

韓月落的聲音有着無盡的疲憊:“我愛火焰的這一點,是不容質疑的,對于你的懷疑,我真的很不開心哦!”

水仙冷冷的“哼”了一聲:“是麽?不容置疑?你以為愛情這個東西,是那麽容易的嗎?你現在可以犧牲自己去解救四弟,但是日後如果玄震天命令你去殺了四弟,你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嗎?我敢打賭你不會,因為在你心裏,玄門的地位,可能要比我四弟重要吧!別打着愛情的幌子,來完成自己的利益。”

韓月落頓覺一陣頭疼,她不願意再去想了,韓月落有些惱怒的看着水仙:“我覺得你這個說法真的很難讓人接受,這個是與愛情無關的,對于把自己從小養到大的人,從小生活的地方,那種感情是和愛情根本就不是一個性質的東西,你不會明白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愛情!”

水仙看着韓月落,目光變得陰冷:“韓月落,別說我不懂愛情,我懂的時候,你還不知道什麽是愛情呢!只是我最懂的時候,便也是最痛的時候。”

然後快速的向前走去,韓月落心裏面嘀咕着:為什麽我提到她不懂愛情,水仙會這樣的激動呢?

只是我最懂的時候,便也是最痛的時候,難道是說,水仙是受過傷的,所以才這樣痛恨愛情,對愛情如此的絕望?

她追了上去:“好了,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水仙瞥了一眼韓月落,冷冷的說道:“放心吧!你守承諾,我亦不會反悔,更何況,我最想保護的人,就是我四弟了,為了他,我可以來求你,自然也會拼了命的去求我師父的。”

很快的水仙便帶着韓月落進了忍門,因為很快就要見到火焰了,韓月落的心裏面七上八下的,興奮中還夾着一絲的不安。

到了空間地牢,把守在門口的忍者恭敬的俯下身:“水仙大人!”然後看到了水仙身後的韓月落,不禁驚訝起來,“這個,這個不是,不是玄門的媚月嗎?”

水仙冷冷的說道:“廢話少說,把牢門打開!”

“對不起,水仙大人,恐怕屬下不能聽從您的命令,門主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探望火焰大人!”

“如果我說,我可以讓門主放火焰大人出來,并且治你的罪,你覺得我,能不能做到呢?”

“這……”

水仙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火焰大人如果有什麽生命危險,讓你吃不了兜着走,把門打開!”

那名忍者這才把門打開,韓月落迫不及待的跑了進去。

頓時一股冷氣襲進了韓月落單薄的衣衫裏,這确實是一座可怕的空間地牢,什麽刑具都沒有,一片刺目的白,但是這寒氣卻足以讓人全身疼痛,那個紅色的衣衫,上面布着一層白色冰晶的人,真的是火焰嗎?

韓月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驕傲,冷漠,風華絕代的人,真的就是自己眼前,被吊起來而顯得如此虛弱無力的人嗎?

韓月落慢慢的走近火焰,那胸口被自己的冰魄銀龍劃出的傷口似乎已經愈合了,可是在這樣的冰窯裏,傷口怎麽會好呢?

她的手慢慢的觸碰着火焰的頭發,為何是如此的冷硬,記憶中火焰的頭發,是那麽柔軟,像一團在風中燃燒着的火:“火焰!”

這個聲音如此的悲傷,還發着抖,聽到這個聲音,幾乎暈厥的火焰緩緩的擡起了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月落?你……”

韓月落用她溫熱的手掌撫摸着火焰的臉龐:“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火焰黯淡的眼睛終于露出了一些光芒,這個女人,他幾乎想的快要發瘋了,因為是為了她,所以才可以忍受着這樣的痛苦:“你,快走吧!”

“火焰,火焰!”韓月落的聲音是那樣的顫抖,是那樣的憂傷,還帶着哭腔,“你很冷吧!”

然後一下子抱住了火焰,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結成了冰晶,再流下來,又結成了冰晶,但是她卻努力的讓自己微笑着:“讓我最後,看清楚你的樣子吧!讓我最後一次,抱緊你的身體吧!”

貪戀着韓月落溫暖的身體,心裏面的冰似乎也融化了,但是,什麽叫讓我最後,最後,火焰的臉色愈來愈陰冷:“你,在說什麽?”

韓月落微笑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再那麽抖,可是火焰冰冷的身體,讓自己的骨頭都如針般的被刺痛:“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招惹到愛情,你根本不知道,我把愛情看的有多重要,這是一個殺手,最致命的弱點,可是,不知不覺之中,我發現我早已愛你愛的深入骨髓,第一次看到你的樣子,第一次吻到了你的嘴,第一次被你主動抱在懷裏,那都是我不想忘卻的回憶,可是,你在我的心裏,是比我的命,還要重要的,你可以為了我,而去救我的朋友,我也可以為了你,而舍棄自己,那些回憶,我不要了,我只要你安全!不再受苦!”

火焰的臉上是無比的憤怒,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現在,你給我聽好了,馬上滾出忍門,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韓月落的心裏很疼,為了減輕那份疼痛感,她只好更加的抱緊火焰:“火焰啊,如果我成了一具傀儡,你可不可以對着傀儡的我,說一句我愛你呢!”

火焰狂怒的大喊着:“滾,馬上給我滾出忍門!”

聽到火焰的嘶喊聲,水仙急忙跑了進來,表情也是十分的心疼。

看到了水仙,火焰用盡全身的力氣叫喊着:“三姐,把她帶出忍門,把她趕出去,我不要看見她!”

他使勁的搖晃着身體,似乎不想再讓韓月落碰到她,他有種不安的感覺,好怕這是最後一次擁抱在一起,好怕是最後一次觸碰到她柔軟的身體。

他扭過頭,不再去看韓月落,韓月落離開他的胸膛,用雙手捧住了不願去看韓月落的火焰的臉頰,火焰看到的,是滿臉笑容的韓月落,沒有了那種妩媚,沒有了那種妖嬈,有的,只是無盡的溫柔,有的,只是無盡的不舍,有的,只是無盡的苦澀,韓月落踮起腳尖,溫熱的唇狠狠地吻在了火焰冰冷的臉頰上。

便猛烈地一轉身,跑出了空間地牢,火焰使勁的想要掙脫開拴住自己的鏈子,大喊道:“三姐,我求你了,把她帶走,把她帶走,松野美,松野美,你給我過來,你不要給她注入夜銷魂,我不會放過你的,把她趕走!”

火焰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水仙看着痛苦的火焰,她很心疼的說道:“我顧不了那麽多,四弟,明天,你就可以不用在受這冰凍之苦了,對不起,你,比什麽都重要!”

說完便走了出去,牢門再一次的被關上。

火焰蒼白的面孔已經變得扭曲,如此的痛苦,眼淚竟然就這樣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第二次,為了心愛的女人流眼淚,眼淚很快的就結成了冰晶,身體無力的垂下,全身,似乎都沒有了力氣,好像死了一般,沒有了韓月落,就是死一般的感覺,他無力地呢喃道:“韓月落,我不會原諒你的,韓月落,你是個笨女人,韓月落,你這個傻女人!”

然後火焰便昏厥過去,那種感覺,就好像支撐自己站在最高處的塔突然坍塌,而開始墜落那深不見底的深淵,無助,恐懼,難過。

你改變我太多,如今我怎麽舍得,若你從我的身邊離去,我怕我又忘記該怎麽樣去學會笑了。

好冷的空氣啊,好黑的世界啊,好難過的心情啊!月落啊月落,你真的是一個,很傻的女人……

将韓月落帶進了松野美的實驗室,水仙恭敬的說道:“松野美博士,我們的計劃只剩下這一步了,很快,四弟就會得到釋放的!”

松野美打量着韓月落,這個女子是自己見過的女子當中,最美麗的一個,只有那一雙眼睛裏,寫滿了不舍的悲傷,這就是火焰深愛着的女子吧!

松野美的眼睛裏,沒有嫉妒,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羨慕和感動,曾經的火焰因為自己,不得已傻殺掉了自己最愛的龍筱雪,可是如今,又要失去最愛的女子,火焰,你真的是一個讓人心痛的男人,如果你愛的人是我,可能至少會比現在要快樂一些吧! 韓月落可以為了火焰,甘願被注入夜銷魂,成為奴骷先生的傀儡,背叛玄門,我很敬佩你,媚月!

韓月落靜靜的走近松野美,聲音空曠而寂寞:“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說完,便徑直躺在了臺子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腦海裏最後一次閃過了曾經的記憶,然後她閉上了眼睛:“水仙,記住你答應我的!”

然後松野美便将手中的夜銷魂注入進了韓月落的身體裏,韓月落便已再無意識。

水仙輕輕的背起了熟睡中的韓月落,松野美淡淡的說道:“媚月,我突然就不讨厭她了,我們都沒有辦法去救火焰,只有她甘願犧牲自己。”

水仙看了松野美一會,沒有說話便走出了實驗室,來到了一間只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的房間裏。

然後看着韓月落一點一點皺起來的眉頭,冷汗浸透了她的全身,然後開始發抖,最後痛苦的掙紮着,這一切夜銷魂所帶來的痛苦,都将折磨着韓月落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塊皮膚,記憶在一點一點的被抽離,好像一張被畫滿了畫的圖紙再被一點一點的塗抹幹淨,剩下的斑白便是帶着看不見的傷痕,等待着蘇醒,等待着救贖,等待着新生,等待着命運設定的征程。

水仙為了不讓疼痛中的韓月落傷害自己,她只好把住她的雙手,好幾次都被韓月落的掙紮給劃傷了手上和臉上的皮膚,就是這樣的一夜,水仙的心情是複雜的,不知道是要因為即将被釋放的火焰而開心,還是要為為愛犧牲自己的韓月落而難過。

回想起了當初,明明自己知道,那個負心人只是為了不被追殺,才會來追求自己的,明明知道那份愛情是假的,可還是埋在心底僞裝了那麽久,為什麽自己的愛情會那麽虛假,假到要為自己犧牲就會躲開,而眼前的這份愛,是可以舍命都要競相追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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