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世人恐懼的小兇神(十七)
給酋長裝好假肢之後, 江奕也順理成章地收獲了一群崇拜的目光。
沒過多久,他等到了先一步出來的祭司。
祭司笑眯眯地看着他,語氣比剛才和氣了不少:“蒼燼有事先出去了,讓你到月牙湖泊去找他。”
江奕神色微動,道了聲謝。
能夠下地走動的酋長又引起了衆人的一陣驚呼, 祭司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加入了圍觀的大隊伍裏。
見酋長那沒什麽大問題, 江奕不動聲色地走了出去。
蒼燼與他結了契, 江奕能夠大致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稍微沉吟了一下,這好像是第一次蒼燼沒有告知緣由就主動和他分開。
讓7號位投放出虛拟地圖, 月牙湖泊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湖泊,唯一的特點就是隐藏在叢林深處,像這樣的地方一般沒有多少人會去, 标記地圖位置的點下面還俏皮地備注了說明:适合情侶幽會的好地方。
江奕拉了下皮革, 沒什麽想法地去了。
小叢林果然和描述中一樣靜谧。此時天色尚早, 叢林中卻是有點昏暗, 光線從樹葉的縫隙中投射在地面上,空氣中躍動着斑駁的浮塵細粒,只身陷入的人乍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跟随地圖上的标記紅點前進, 這裏除了樹多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野獸也不願這晃悠, 江奕的精神力擴展出去, 将四周的動靜囊括腦海。
前方傳來水聲。
江奕停下了腳步。
伸手撫開眼前遮蔽的藤蔓, 明亮的湖光照耀進他的眼中。
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湖邊,他往周遭看去,契約的效力讓他感受到了蒼燼的存在,但遙看這附近卻沒有看見他想象中的瘦小身影。
直到下一刻,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身後,聲線磁性而沉厚:“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從耳旁響起,江奕的身體倏然緊繃,外放的精神力竟然沒有發出任何預警!
就是這猶豫的剎那間隙,兩只結實有力的手臂伸展出來,把江奕嚴嚴實實地囊括懷中,男人的聲音竟是含着點點笑意:“抓到你了。”
熟悉的笑聲讓江奕頓住。
這一頓讓他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機會,同時男人的動作好像溫柔了不少。
微硬的下颔抵着江奕臉頰輕蹭了幾下,動作中透着幾分說不出的親昵,江奕試探地問道:“蒼燼?”
“嗯。”
少年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長成了大人,江奕想要轉過身,卻被蒼燼擡手握住了肩膀。
他終于發現了蒼燼掌心異樣滾燙的溫度。
“怎麽回事?”
“祭司給的藥,好像有點別的作用。”
江奕還待再說點什麽,男人灼熱的吐息侵染着江奕的耳廓,他微微張嘴,含住了柔嫩的耳尖。
!
反射性地抖了一下,江奕伸出手,想将抱着他的男人推開,卻又被緊緊地握住了手腕。
兩人下一刻便陷入了湖泊中。
皮革被甩在湖邊,柔順的長發披散而下。冰涼的湖水沒過腰間,把江奕激得渾身打哆嗦,挑逗起來的熱度也随之消減下去。
身後的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下一刻江奕眼中天旋地轉,被男人打橫抱起。
水花濺射開來,朦胧的水光中江奕得以見到蒼燼此時的全貌。
狹長鋒利的眉宇自然下壓,皮膚仍是微顯蒼白,氣質則是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少年時的沉靜內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顯于表的張揚桀骜。
而此時,那雙漆黑的眼睛看着江奕,半是溫柔,半是情動染上的腥紅。
月牙湖泊靠着山壁,山壁邊上有一處裂縫,汩汩地往外冒着泉水,被放下的江奕才發現這裏淌出來的水流竟是溫熱的。
他沒來得及再開口,被按着肩膀的男人含住了唇瓣。
……
江奕忘了自己被精力旺盛的男人反複要了多少次,他将嗓子喊得啞了,最後還被人哄着答應了不少誓言,蒼燼這才親了親他清隽的眉眼,戀戀不舍地退了出去。
再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擡頭發現自己正處于一間陌生的屋子裏,身上比較幹爽,沒有任何黏膩的感覺,蒼燼應該是幫他仔細清洗過了。
掃了一圈沒找到熟悉的身影,江奕眉心輕蹙,正要挺起身,下一刻酸脹感從腰後湧來,不由得嘶了一聲。
反應過來後,額頭青筋突突地跳,不禁伸手用力地揉着太陽xue。
屋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簾子被揭開,英俊的男人端着木盆走了進來,擡眼發現江奕醒了,眼中有喜色流露而出。
不過在觀察到江奕的臉色之後,他立馬知趣地閉上了嘴。
江奕看了少年一眼,側身躺着,微微阖上了眼皮。
看到江奕拒絕和自己交談,男人不免失落,他來到江奕的身邊,将盆子放下,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從江奕挺翹的兩瓣渾圓上掃過,臉頰微紅,又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盤膝坐在江奕的面前,半響也沒有聽見對方開口。
可是在這之前兩人還是好好的。
他摸了摸鼻子,輕聲問:“是不是吓到你了?”語氣帶着一絲忐忑。
見江奕還是沒說話,蒼燼低聲道:“……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瞞你。”
“三年前我出現了一次力量失控,醒來後身體就縮小變成了自己的幼年時期。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恢複本身的辦法,即使有祭司配置的藥也只能變回去一小會兒,如果不是你給我的這個東西,如果沒有你。”
說到這裏,蒼燼伸出手,握緊了胸口的指環,可是眼睛卻一直在盯着江奕。
“可能我永遠都只會是一副小孩的模樣。”
沉默。
還是沉默。
滿懷期待的內心好似被一盆涼水從頭澆下,蒼燼的眸光逐漸黯淡,即使這樣,也沒想過移開看着江奕的視線。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只要能看着江奕他就可以得到極大的滿足。
冷不丁江奕睜開了眼,和微顯錯愕的蒼燼對視在了一塊,男人的胸口跳得劇烈,聽見那清冷的嗓音似是嘆息地傳入了自己的耳裏:“你還真是不會撒嬌。”
蒼燼疑惑:“什麽是撒嬌?”
細微的眼波流轉,江奕淡然地招了招手,蒼燼埋下頭,胸口被人一把抓住。
鳳眉往上輕輕挑動,美人纖細的身子俯身上前,伸手拉住蒼燼的皮革繩線,清冷的眸中飽含着幾分迷離的氤氲水汽。
蒼燼的心髒好似被人倏然抓緊,連呼吸都不受控住地屏住,一股燥熱從腹下騰升,全身心都集中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蒼燼……”
卻見江奕湊在他的耳邊,聲音不複以往的平靜,帶着一股惹人顫栗的酥麻:“——”
每一個拖曳的字音都勾住了蒼燼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腦子裏好似有什麽東西爆炸開來,心思早已不在江奕說出的話上。
就在他忍耐不住,準備撲上去的那一刻,眼前的人卻倏然抽離,讓蒼燼的手直接按了個空。
江奕表現得好似剛才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目光恢複了淡然沉靜:“像我這樣做一遍。”
蒼燼:“……”
男人線條流暢的臉皮肌肉微微抽動了兩三下,片刻後沒忍住,在江奕身前躺了下來,伸手攬着人兒的腰間。
兩人鼻尖對碰,呼吸交纏在一起,空氣也好似被這樣的溫情渲染上了溫度。
僅剩的一點小惱怒也在這樣的氛圍下揮發得一點不剩,正是此時,蒼燼聲音軟了下去,乖巧無比地道:“我錯了。”
長期沒和什麽外人接觸,讓男人說不出來那些哄勸人的花言巧語,大概因為他骨子裏就是這樣的性情,一旦惹了江奕生氣,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錯,第一反應便是誠懇地認錯。
“……”
這樣的道歉也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但江奕發現,自己每次都能精準無比地中招。
其實也還好,只到胸口高的少年猝不及防地長成了高壯英俊的男人,除了那一套睡衣得充作意外,江奕沒有什麽接受不能的地方。
雖然對方一見面就迫不及待地想跟他來上一炮。
想到這裏江奕微微眯起了眼,好似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鹹不淡地問:“你能變回現在的樣子,是因為吃了祭司給的藥?”
蒼燼沒發現什麽不對,點頭。
“怕引起的動靜驚動其他人,所以去了比較僻靜的月牙湖泊?”
有些遲疑地點頭。
“那為什麽不等我一起去?”
“……”目光閃爍。
看到蒼燼這副模樣,江奕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就算祭司給了藥,蒼燼也不可能急于這一時半刻,不然這幾天早就守着契族往返跑。
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祭司在把藥交給你的時候,有沒有告訴過你這藥可能會引起什麽反應?”
頭算是點不下去了,蒼燼眼睛不住游移,一眼就能看出人的沒底氣。
江奕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道:“讓人再拿兩張獸皮過來。”
蒼燼正心虛着,聽到江奕這麽說,又不免擔憂地問:“冷了嗎?”
“不,獸皮放在門口,那是你今晚睡覺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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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沒寫好,越到後面人越少,感謝你們還在
下一個世界……嗯,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