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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世人恐懼的小兇神(十九)

守衛見到蒼燼拉着江奕走了出來, 下意識要行禮,只是眨眼的功夫,眼前倏然不見了兩人的蹤影。

旁邊的同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愣着幹什麽?”

“他們說大人和蒼燼大人……不會真的……?”

同伴左右看了看,沒人,壓低聲音, 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聽說昨晚上大人是被蒼燼大人給抱回來的, 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麽關系?”

比起突然從小蘿蔔頭一舉拔高到八頭身的蒼燼, 這似乎也算不上一件很難接受的事。

那人震驚了會兒, 往糙臉上搓了把, 弱弱地問:“那位真是蒼燼大人?”

蒼燼身體出現問題的時候他還沒正式加入契族,本來認定了蒼燼是個武力值爆表的少年, 結果一轉眼居然看到個高大威武的男人,那心中怎一個震撼了得。

別說他,除卻祭司以外, 酋長等人重新見到成人形态的蒼燼時臉上也是清一色的‘卧槽’表情。

“我曾見過幾年前的蒼燼大人, 應該是。”

“那蒼燼大人為什麽會變成……”那人比劃了一下, 想不出形容詞, “幼崽的樣子?”

“不清楚,但蒼燼大人能變回來,一定是和大人的出現有關。”

“哈哈哈, 原來你也是這麽想的。就剛才, 你說那才是蒼燼大人真正的模樣, 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大人。”

守衛早已将江奕奉為祖巫派下來的使者, 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

蒼燼身上發生的事明顯連祭司大人都沒有法子, 如果有一個人能解決,那一定就是江奕。

不禁感慨:“是啊,大人和蒼燼大人的關系不一般,如果蒼燼大人出事,大人一定不會放任不管。我們不也是麽,要不是因為蒼燼大人是契族人,還不知道這段時間又會死上多少人。”

“你說這次過冬,大人還會看在蒼燼大人的面子上幫忙麽?”守衛道,“如果是大人的話,應該很輕松……”

他話沒說完,被同伴嚴厲的眼神看得噤聲。

而同伴只盯着他說了一句話:“你以為酋長為什麽命令我們所有人都不能怠慢了蒼燼大人?”

蒼燼對契族并沒有多深的感情,就像這次的順手一救,事後也不會在意他們是不是真心感激。

但要是用契族人的身份去要求對方幫忙,像蒼燼那樣遙不可及的強者,是會再順手幫個忙,還是會大發雷霆?

猛然理清楚這層關系,冷汗從守衛的手掌心争先恐後地冒出,忙閉上嘴不說話了。

旁邊默不作聲的一名守衛突然問:“大人是契鬼族人麽?”

兩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本着都是帳前守衛,沒有隐瞞:“大人是這麽說的。”雖然沒什麽人相信。

“蒼燼大人好像很在意大人。”

“是啊,這不是廢話嘛。”看樣子這人沒聽到他們剛才的談話,讓提議江奕幫忙過冬的守衛松了一口氣,态度也随意了點。

“聽其他人說,蒼燼大人生氣的時候就會失控?”

“這這個,誰也沒真正見到過蒼燼大人因為生氣而失控,你也別在外人面前說,小心被大人聽見,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守衛作勢瑟縮了一下,露出驚恐的表情。

那人見把他吓着了,緩和語氣,小聲道:“但是吧,還是忌諱着點,聽說蒼燼大人發起狂來誰也不認,靠河岸的外圈就是被他給毀的,有幾次差點就殺了本族人。”

聽到這話,守衛的眼中閃過一抹晦暗的深思。

“對了,我們好像沒見過你,新來的?”

那人咧咧嘴,平凡無奇的臉上露出一個腼腆生澀的笑容來。

江奕兩人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趕在蒼燼開口的一剎那将乳果喂進對方的嘴裏,江奕這才問道:“怎麽了?”

蒼燼下意識嚼着乳果,對上江奕清明澄澈的眼,滿腔不虞還沒來得及發洩出來,直接就胎死腹中。

總感覺江奕會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這麽一想,蒼燼立馬将要質問出口的話丢到一邊,張口便道:“你想抛下自己的丈夫?”

江奕:“……”

他竟從對方沒有任何表情的俊臉上捕捉到了一絲哀怨。

有些哭笑不得地道:“為什麽這麽說?”

蒼燼看了江奕一會兒,道:“我和你一起去。”

可江奕是去查探情況,怎麽能讓蒼燼也跟着。

熟知藥草知識的問題上他還能胡謅出一個醫祖傳承,要是遇到危險了,情急之下使用個道具什麽的,他該怎麽和身邊人解釋那些稀奇古怪的靈異現象。

問題在于男人的性格說一不二,簡單的勸解可能沒用,江奕有點頭大,轉移話題道:“酋長剛才好像有事找你。”

蒼燼不吃這一套:“我沒看到,你看錯了。”

江奕:“……”

雖然蒼燼耍賴的原因是想跟着保護自己的安全,耍賴的樣子也有點小可愛,但江奕還是堅持地搖了搖頭。

捏着肩膀的力道微緊,蒼燼盡量讓自己能夠平靜地和人說話:“祭司說今天會下雨。”

江奕笑笑:“你忘了我是契鬼族的人?雨淋不到我的身上。”

“同樣也沒人可以傷害我,我只是出去走一下,很快就回來。”

江奕一點沒讓蒼燼聽出話裏的心虛,認真地道:“然後我們就回家。”

回家兩個字戳中了蒼燼柔軟的那塊心頭肉,他發現自己很喜歡江奕把兩人共同的住處稱之為家。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放棄,放棄抓出真正的內奸,放棄追尋仇恨,忘掉這些年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他的陰暗情緒,帶着他的小契鬼回去他們的家。

蒼燼嘴唇蠕動,神色有點不自然:“我們過幾天再回去。”

江奕沒多想。

原本冬日之前契族會舉辦一次大型的狩獵活動,不是蒼岩擅自動員的那種,而是由酋長主持,全部族的勇士都集合起來,只為冬日做準備,江奕聽他們閑聊的時候提起過,場面會十分震撼隆重。

但今年的冬天提前了,酋長又受了傷,這一次的狩獵活動就變成了契族人的分散進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蒼岩找到可趁之機引走部族的大部分勇士。

在這樣的情況下,食物肯定是不夠的,蒼燼應該會留下來搭把手。

這裏的人大多畏懼蒼燼,但少有人做出出格的舉動,內部也比較團結,江奕對契族人的感官還不錯,不介意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而且就算留在這裏也不是沒事幹,勇士們受傷是常态,奴隸們要出去采摘果實也容易被毒蛇咬傷,多留幾天,他也能多救幾個人,為蒼燼攢攢福報。

臨走前蒼燼單手一把摟過江奕,在人的嘴上大力啃噬了幾口。

唇皮表面有點火辣辣的痛,細麻酥癢,從外人的視角來看估計會紅得很明顯。

江奕感覺男人是故意的。

沒有禮數約束的蒼燼着實像一只暴躁的野狼。

兩人就此分開。

走上一段路,江奕回頭,蒼燼的教程較快,不一會兒就沒了影,他特地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人确實在往主屋的方向走。

引起世界原住民的懷疑會引發空間異動,所以一切不合理的地方江奕都得費心用合理的解釋或舉動含糊過去。也許有一天他能對愛人坦誠,但那不會是現在。

就在江奕放下心,快要走到契族領地外牆邊上的時候,主屋的高處突然蹿上去了一道人影。蒼燼三兩下功夫就到了最高的地方,穩穩站立着。

如鷹敏銳的視力讓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想找的目标,蒼燼一動不動,目送着視野中小小的身影沒入叢林。

連續度過了幾天的休閑時光,江奕時不時會有種自己是在度假的錯覺,以前做任務時也沒覺得自己繃得太緊,但在這個世界他感受到了惬意。

……因為有人在等他。

回頭看了眼契族的所在地,肉眼中只能看見一片起伏連綿的小黑點,但契約的效應可以讓他從中捕捉到那個人的存在。

不止是蒼燼在等他。

蒼燼或許是白黎軒的前生,或許是白黎軒的轉世,他不能因此懈怠,不能讓他們的人生出現遺憾。

“老七,我還差多少積分可以經歷一次穿越回溯。”

系統的分析計算讓7號位并不驚訝江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雖然有時候,太過敏銳的宿主是有點考驗能源動力器(心髒)的承受範圍。

紅包裏的累積點數正好償還完江奕所有的積分債務,一點不多一點不少,精準到連7號位都忍不住懷疑上層人員之間是不是早就通了信,就等着找一個由頭來參與宿主的戀愛贊助。

啊不對,封首席那還有兩萬五沒動。

7號位看着那兩萬多的積分餘額陷入系統式的苦惱。

要不要如實告訴給宿主?

告訴江奕,它又擔心宿主會在任務結束後就往第一個任務世界跑,畢竟上面已經下達了通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最好攔着宿主別回去。

但它不能把通知的內容也告訴給江奕,因為到那個時候完全不用再等到任務結束後,宿主準——轉身速跑,打道回府,先通知蒼燼一聲,然後馬不停蹄地跑去第一個世界英雄救美。

所以就是為難,非常為難。

到最後,7號位還是沒忍下心瞞着江奕:“完成下一個任務後的所得積分總額,足夠支持宿主的一次回溯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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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碼字到現在,當看到字數統計的時候,仿佛看見那血淋漓的幾個大字浮現在自己的眼前:戰鬥失敗,英雄請明日重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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