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一
從巴厘島回來後, 溫眠又馬不停蹄地飛了一趟英國,和Elvis他們在工作室待了整整一周, 确定下一季新品的主題和設計任務,她緊接着又匆忙趕回國參加溫钰幼兒園家長日的親子活動。
這是溫眠參加的人生中第一個親子活動, 她特意上網查了查親子活動的形式和內容, 不至于到現場後兩眼一抹黑, 老師說什麽她什麽也不會。
昨天她和溫钰視頻, 小丫頭雖然嘴上沒說讓姐姐趕緊回來, 但一雙大眼睛滿滿都是期望的眼神說着幼兒園的親子活動。
她在幼兒園的幾個好朋友在問她,她爸爸媽媽會不會來幼兒園和他們一起玩兒,這樣的話他們的爸爸媽媽可以和她的爸爸媽媽當好朋友啦。
溫钰當時只是和她的好朋友搖搖頭,回去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小臉恹恹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沮喪,回家後更是連飯也沒吃幾口, 還和李姨鬧脾氣。
李姨實在沒辦法, 偷偷告訴她, 問她回來的時間,若是趕得上就過來參加這個家長日活動。
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或者爺爺奶奶一起過來, 似乎唯有她一個小朋友,沒确定來的是哪位家長。
溫眠沒告訴溫钰她今天會過去, 她只是在路上給溫钰的老師發了消息。下了飛機先回了一趟公寓放東西,接着直奔幼兒園,趕得上開場活動。
車子駛到園區門口, 今天停車場和道路兩旁都停滿了車,她開着車繞了好幾圈才費勁尋到一個車位,慢慢地倒庫停車。
溫眠緊趕慢趕地下車走向停車場出口,正好與另一側方向過來的人撞上。溫眠的餘光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她驟然停住腳步,愣愣地盯着男人一步步走近。
半個月沒見的小情侶,此刻在停車場門口碰巧碰見,兩人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彼此。
“你怎麽也來了?”她詫異地問。
江易锴整了整身上的這套運動服,慢條斯理地回道:“我看到園長發的朋友圈了。”
她突然想起來這家幼兒園的園長是他某個遠房阿姨,所以他是特意過來給溫钰撐場子的?
溫眠主動挽住江易锴的手,小聲地嘀咕:“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種場合呢,所以我沒叫你。”
江易锴回道:“我是不太喜歡這種幼稚的親子活動,但沒辦法啊,我們總得提前熟悉演練,将來我們女兒的親子活動,我這個爸爸總不能不參與,不說拿個第一,好歹拿第二或是第三吧,再差就不要了,我們女兒也要面子的。”
溫眠滿臉無語,他倒是想得十萬八千裏遠,沒影的事兒都能想出百十種可能。
“待會兒好好表現,咱們倆可不能落後別人父母。”
江易锴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攬着她的肩大步走入幼兒園。
他們倆進園區空地的時候,已經有一群額頭點顆小紅花、身穿花衣裳的小朋友站在中心C位叽叽喳喳吵個不停。
旁邊坐着一圈他們的家長,有父母也有年紀稍大的祖父外祖父輩,溫眠和江易锴在這一群家長中算是非常年輕的一對。
他們倆剛坐下,旁邊的老太太熱情地沖她笑着,而後閑聊道:“你們家是爸爸媽媽都來了嗎?真好啊,我們家小寶他爸爸媽媽工作忙,還不給請假,所以派我老太婆過來陪孩子玩。”老太太聲音一頓,目光在溫眠和江易锴兩人的臉上微微一頓,“你們倆夫妻看起來應該年紀還挺小的吧?”
溫眠不太擅長應付熱情的陌生人,只能尴尬地笑笑,解釋說他們是姐姐和哥哥,不是小朋友的父母。
說話的同時,她的目光轉向中央搜索,終于尋到了他們家小丫頭,她松了口氣,終于免于和熱情的老太太打交道,而後立刻起身朝溫钰走去。
溫钰悶悶不樂地站在邊緣處,旁邊的小朋友幾次和她說話,她都有些愛答不理。
溫眠叫了她一聲,她第一次當作沒聽見,低着頭,手指摳着紗裙。
江易锴有些不耐煩,快步過去,一手抱住她,把人舉在胳膊上,開玩笑地問道:“連你姐姐都不理了?”
溫钰的額頭也貼了一朵小紅花,頭發被老師紮成兩顆小花苞,穿着粉紅色紗裙和一雙锃亮小黑皮鞋。
她呀了聲,一雙眼睛因驚詫睜得極大,吓得連忙緊緊扒着江易锴的手不放,生怕她會掉下來。
溫眠給江易锴使了個眼色,江易锴立馬把人放下來,然後看見周圍一圈小朋友都在仰頭看着他。
有小朋友過來拉溫钰的手,看似悄悄,實則音量一點兒都沒降低,喊得周圍的人幾乎都聽見:“钰钰,你爸爸好帥呀!”
江易锴超級自戀地摸着下巴,稍稍彎下腰,學着那位小朋友的語氣耐心解釋:“小朋友你真有眼光。不過我是钰钰的姐夫噢!”
話落當即被溫眠白了一眼。
小朋友的表演節目馬上開始,老師過來領隊。
溫钰還湊在姐姐身上,一板一眼地解釋說:“老師說我們要給大人們表演節目,因為大人平時照顧我們很辛苦的。我是跳舞的,老師讓我領着小朋友一起跳舞。”
江易锴在一旁聽到樂了,笑着說:“喲,小丫頭還是個小領導。小領導你們老師在叫你了,我和你姐姐待會兒就坐旁邊看你跳舞,你好好跳啊。”
溫钰嗯嗯用力點頭。
參加表演的這一群小朋友水平參差不齊,前排的幾個小朋友還有些記得住動作,音樂一出來,小手小腳跟着節奏擺動,後排的小朋友尤其是小男孩兒,呆呆地站着随意發揮,似乎完全不在狀态上。
家長們看得津津有味,邊大笑着邊看,像是看喜劇節目一樣,溫眠靠在江易锴身上,抿着唇使勁憋笑,真的憋不住了她就開始熱烈鼓掌。
偏偏小朋友看不懂他們的意思,見他們鼓掌,跳得越發賣力,帶動後面幾個不專心的小朋友也一起手舞足蹈。
江易锴在一旁嘀咕道:“我看還是得要給小孩兒報個興趣班,不需要學得多精,能出去應付我們這些家長就行。”
溫眠回道:“你得看她要不要去,她要不想去,逼着去學也學不到什麽東西。”
他想想也是,下一秒突然湊近她,在耳邊低聲說:“剛才旁邊的大媽問我們什麽打算要二胎?還說趁年輕早點生,恢複得快。”
他說話時的熱氣灑在她的耳際和脖頸上,溫眠的臉色頓時有些微妙,她摸了摸耳朵,有些發熱。
這些大媽是不是兼職催婚催孩?什麽話到她們嘴裏成了金科玉律,總能說出個所以然。
江易锴見她不說話,捅了捅她,硬要她給出個答案:“你覺得呢?”
她無端想起巴厘島那一夜,他喝醉酒往她手指上套的那枚草編戒指,戒指被她帶回國,放在卧室的床頭抽屜裏。
江易锴對那枚戒指沒什麽印象,也不記得那晚他說過的那些話,溫眠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他既然不再提起,她也不會在他面前再說這事。
此時他又在她面前撩撥,她沒好氣地回他:“我不覺得。你還是專心看表演,別想些有的沒的。”
江易锴無辜地摸了摸鼻子,瞬間安靜下來。
接下來的幾個親子游戲項目,江易锴帶着溫钰一起玩,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最後算總分結果,他們這“一家三口”竟然勇奪第一,幼兒園還給頒發獎狀和小紅花給溫钰,小朋友高興得連吃了兩碗飯。
這一天的親子活動結束,幼兒園裏所有小朋友都知道蘋果班的溫钰小朋友有一個長得超級帥、玩游戲玩得特別棒的姐夫。
溫眠坐在車上,感慨道:“沒想到,現在這個社會連小孩子都在看臉。我這個做姐姐的風頭全被你搶走了。”
“沒關系,本帥哥現在親自認證,我老婆很漂亮。”江易锴開着車嘚瑟道。
溫眠哼了聲:“名不正言不順,別亂喊人老婆。”
“馬上就是了,你別急,我等着你早上起來在耳邊喊我親親老公。”
溫眠瞬間被他肉麻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沒有可能的,她這輩子都不會說什麽親親老公,這幾個字光藏在她的喉嚨,她都覺得燙嘴得很。
坐在兒童座椅的溫钰捧着一個小蛋糕,小臉疑惑地看着前面的姐姐姐夫。
溫眠稍一擡頭,瞥見溫钰的小眼神,立刻一本正經地對江易锴說:“以後你說話注意措辭,不要給未成年人帶來不好的影響。”
江易锴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把車子停到公寓的地面車位上,回頭問着溫钰:“钰钰,姐夫說讓你姐姐……”
溫眠迅速地過去捂住他的嘴,眼神暗含警告,讓他別在溫钰面前亂說話。
他被她緊緊地捂着嘴一動不動,随即悄悄彎起唇角,不懷好意地伸出舌頭在她掌心舔了舔。
溫眠感受到手心一股濡濕的觸感,立馬縮回了手,她氣呼呼地瞪着他。
江易锴悶笑着說:“其實我剛才是想和小丫頭說,讓你給她買條新裙子,你看她身上穿的這條已經破了。”
溫眠回頭一看,溫钰的小裙子不知道是在哪裏被勾住抽了絲,裙角一處的布料被抽成褶皺。
她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