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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五

江易锴對領證一事很是積極。

仿佛是生怕她耽誤下午的拍照, 天際剛露出一線魚肚白,一束陽光破開昏暗的房間, 江易锴那從沒有過的自律突然激發出來,令他立刻換衣服起床, 順便把溫眠也從床上拖了起來, 推進衛生間洗漱。

溫眠原與客戶約的是十點半的見面時間, 現在硬生生被他提前兩個小時起床, 此時她眯着眼站在鏡子前刷牙, 半睜開的眼神中充滿怨氣,她咕嚕咕嚕漱完口再吐出來,慢吞吞地洗漱幹淨後,到衣帽間看見昨晚上江易锴給她挑的一身衣服, 起床氣瞬間又回了上來,她轉而挑了另一身衣服換上然後才走出卧室。

溫钰早早地被李姨帶到幼兒園參加游樂園一日游,家裏除了他們倆沒別人, 江易锴尤為殷勤地把昨天李姨包的餃子和小籠包放到蒸箱, 又煎了兩個雞蛋, 熱了牛奶,等她出來用早餐。

見她出來, 身上穿的不是他昨晚選的那套,随口問了句:“怎麽不穿那身連衣裙?”

那一身白色薄紗連衣裙與他今天這身白襯衫黑色直筒褲是情侶裝, 他昨天晚上為了拍照選了一個小時的成果。

溫眠沒睡醒就被他拖起來,整個臉色陰沉沉,壓根不想搭理他。

他像是察覺到什麽, 摸了摸鼻子,轉而去廚房拿熱好的早飯。

兩人對面而坐,悶不吭聲地各自夾着蒸餃和小籠包默默地吃着。

一頓早飯吃完,溫眠的起床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擡眸看向對面的男人,見他放下筷子,她起身打算收拾碗筷進廚房,沒想到她這才剛起身,江易锴也瞬間起來,俯身往她這裏過來,然後一把奪走她手裏的碗筷,讨好地笑着說:“我來我來,老婆你坐着休息。”

話落,他像是生怕被她搶走手裏的寶貝活兒,立即搜羅桌上剩餘的餐具,一股腦兒全丢進洗碗機清洗。

回頭轉身他看見溫眠倚在廚房門口,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他的臉上又挂起一抹心虛的笑容,快步走過去按着溫眠的肩殷勤道:“老婆我給你按摩醒醒神。”

溫眠當即拍掉他的手,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八點半,我和客戶約的時間是十點半,從家裏開車過去半個小時,現在還有兩個半小時,你确定要給我按兩個半小時?”

江易锴讪讪地笑笑,伸手過去抱她,卻又被她推開。

“我體力沒你好,昨天晚上折騰到半夜三點多才睡,這剛睡下去沒幾個小時又被你弄醒,你要不要看看我這黑眼圈?”溫眠實在沒好氣,她滿打滿算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定的鬧鐘也沒用上,她越想越氣。

“老婆,我錯了。”江易锴在她面前裝可憐,故意壓低嗓音,略帶沮喪的語氣說,“我就是一想到我們要去領證,興奮得睡不着覺,你知道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溫眠最受不了他這副模樣,緩了緩臉色說:“你今天晚上睡次卧,明天早上不準提前叫我,我會自己定鬧鈴起床。”

江易锴垮下了臉,他還想着明天趁民政局還沒開門一早過去,和溫眠成為當天第一對登記的夫妻。

“那我讓阮澄給我排隊取個號。”

溫眠被他氣笑了,怎麽像個小孩兒一樣幼稚?

“行,明天我一定早點起,不拖你的後腿。”

她說着突然想起來,昨天領證一說是她臨時起意,她連李姨都還沒告訴,更不用說其他人,她問道:“我們明天領證的事,你和你家裏人說一聲,以示尊重。”

江易锴哦了聲,聽她的話給江老爺子和薛明珠還有江易軒分別打電話,然後把江家人的意思傳達給溫眠。

“爺爺說明天我們領完證回家吃飯。”

溫眠點頭。

差不多時間出門,江易锴開車送她到客戶的家裏。

她和客戶在屋裏談事情,他一個人在院子外随意閑逛,逛完了就坐在花房外的休息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刷手機。

周思蒙往外頭瞥了眼,笑着說:“你和你男朋友感情很好啊,他看起來很黏你。”

溫眠有些無奈,解釋道:“不是黏我,是我們今天下午準備去拍結婚證件照,他怕我誤了時間。”

周思蒙一愣,随即笑了出來,恍然大悟道:“看來是我耽誤你們,我這邊沒什麽問題了,到時候禮服改完之後你再幫我看看。”

她說着和溫眠走出別墅,“你們既然有要緊事辦,我也不留你們吃飯了。恭喜恭喜,到時候我送你們一份結婚大禮,千萬別拒絕。”

“客氣了。”溫眠笑着說。

從周思蒙家裏出來,兩人開車到明珠廣場先去吃了頓午飯,之後到樓下的攝影館拍證件照。工作日中午過來拍照的人不多,來的基本都是和他們一樣,拍結婚證件照,其中有一對拍完,正在電腦前看修圖師修照片。

江易锴和溫眠兩人沒經驗,忍不住湊過去看效果,紅底背景前兩張洋溢着喜悅的臉龐,笑意滿得快溢出整個屏幕。

那女生在和她老公小聲抱怨她的臉太大,讓修圖師給她p點小,她老公心直口快,直說不胖啊,別給p得像蛇精臉一樣,耿直話剛說完,随即被老婆的鐵砂掌拍下。

溫眠和江易锴在後面默默地笑。

他們倆沒等多久,化妝師給兩人修了修妝容,直接過去拍照。

“帥哥別緊張,先提唇笑一笑,露出幾顆牙齒。對,就是這個表情……”攝影師舉着相機站在兩人面前,手微微擺着,嘴上糾正動作江易锴的動作,“帥哥,稍微離你老婆遠那麽一點點,腦袋別靠那麽近,給人留點想象的空間。”

“對保持這個微笑,這個姿勢,不要動,就這樣很完美。”

“……”

攝影師一連拍了好幾張,結束了這次拍攝。

“比我參加大會還緊張。”江易锴低聲說,右手在拍攝的時候,不自覺地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溫眠感受到他掌心滲出一層薄薄的汗,不禁笑出了聲,開玩笑地說:“你現在緊張,等我們以後辦婚禮,你會不會像紀靳一樣紅眼眶。”

當初紀靳在他和葉文的婚禮上感動落淚被江易锴好生嘲笑一番,還說他不懂結婚的日子有什麽可哭的,不是該高興嗎?

現在估計要被紀靳嘲笑了。

“估計會吧,我到時候肯定比你還緊張,老婆你到時候搶親環節通融一下,讓我早點抱到你。”

溫眠偷偷笑着,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緊張的時候,就連前些天他和她求婚也沒見他膽怯,她挽住他的手,開着玩笑:“那要看你的誠意有多大了。”

江易锴立即接過話回道:“我們家我老婆最大,我什麽聽我老婆的。”

溫眠笑罵了句:“油嘴滑舌。”

拍完照,兩人在電腦前選照片,拍的十幾張照片裏選了一張江易锴神情最自然的一張,攝影師在那兒吹噓:“你們倆是我這些年拍過的顏值最高的一對,我看連修都不用修,把色調稍微調一調。只不過,”

聲音略微一頓,攝影師轉過頭對江易锴說,“帥哥還是有點緊張,沒你老婆自然,看你和你老婆唇角的弧度,你緊張得都僵住了。”

江易锴在外人面前向來不露怯,對攝影師的話滿不在乎,“沒辦法,我老婆上過國際舞臺,鏡頭感比我好很正常。我老婆拍得好就行了。”

句句不離他老婆,聽得他老婆臉色微微發紅,怕一開口對不住他的一番評價。

照片出來得很快,兩人沒多久拿到了照片。

坐回到車上的時候,溫眠看見他一直在看這照片,嘴角的弧度從出店以後就沒下來過。

他傻逼兮兮地看了好久,最後一臉認真地放把照片在中控臺上,拿手機照了一張發到群裏。

溫眠的手機立即振動幾下,點開聊天頁面,群裏不止有她和江易锴的結婚證件照,他還發了一連串的紅包,劃下來有整整三屏頁面。

溫眠扭頭看着他,他還在堅持不懈地點着紅包,她忍不住問:“你打算發多少紅包?”

江易锴頭也不擡地回道:“發完我賬戶裏的錢,大概一共有5200。”

溫眠見他發得那樣辛苦,順手搶了幾個,退出群頁面後才發現他私底下給他發了三個,兩個兩百,一個一百二。

溫眠忍不住笑着看向他,穩了穩心神,忽然開口喚他:“江易锴。”

江易锴嗯了聲,發完最後一個紅包後,擡起頭對上她的視線,而後聽見她掀起唇角,帶着些許笑意輕聲說道,“老公,我也愛你。”

江易锴一怔,他知道她一向面皮薄,昨天晚上他稍稍在她耳邊念幾句寶寶足夠讓她一句話不說微紅着臉,有時候還會被他說得惱羞,不肯搭理他。

他張開手,緊緊地把她攬在懷中,陽光從車前窗照射下來,映得照片上兩張如出一轍的笑臉越發奪目和絢爛。

他的半生所追求的不過是一個她,接下來的另一半,便是與她共同完成一個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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