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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九

江易锴和紀靳大汗淋漓地打完一場球賽, 碰上剛補完作業過來操場看球的時南,三人順便一起溜達着去超市買飲料。

時南最新剛染燙了一頭棕色小卷毛, 得意洋洋地摸着他那卷毛,嘚瑟道:“我剛聯系了一位買家, 他說花五萬買我的賬號, 今天傍晚給我轉賬, 等錢到手, 咱們翹課出去搓一頓啊。”

江易锴忍不住嗤了聲, 瞥了眼他那醒目的造型,單手插兜說:“瞧你那出息,小心你這卷毛被老陳看到,逼你去剃光頭。”

時南連忙抱住他那顆腦袋, “我這染了還不到兩天呢,你別咒我。”

紀靳看熱鬧不嫌事大,捅了捅他的腰, 随口诓他:“我看到老陳剛進超市, 你要不要躲躲?”

時南立時放下手, “不躲了,愛咋咋滴, 本帥哥就是換個色依舊是一個字,帥!!”

江易锴和紀靳的腳步不約而同地微頓了頓, 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嫌棄。

三人走進超市,直奔冷飲區。

時南率先拉開冰櫃的門, 問道:“你們想喝啥?阿锴你還是冰可樂嗎?小雞呢?”他回頭問着兩人,發現紀靳正在和人說話,而江易锴正盯着紀靳和人說話。

他從冰櫃裏拿出三瓶冰可樂,靠在江易锴身上望過去,和紀靳說話的女生是溫家的女兒溫眠,也在二中念書。

溫眠和他們仨雖然認識,但不算熟,畢竟不是混一個朋友圈的。

“小雞看起來和大小姐挺熟的啊。”時南小聲嘟囔道。

江易锴收回視線,從他手裏拿走一瓶可樂,說:“你小心被他聽見。”

話落,他轉而去隔壁的零食貨架,随手拿了幾包面包。

時南看見他手上的東西,驚訝地問道:“你不是嫌這面包太硬下不了嘴嗎?”

江易锴垂眸瞥了眼,不好說是他沒注意随手拿的,他回頭瞥了眼紀靳那方向,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這是買給阿靳吃的,他今天打球輸給我了。”

時南哦了聲,跟着他一塊兒排隊付錢。

正值下課打鈴,超市裏湧來一波剛下課的同學,結賬的隊伍越排越長,從門口一直排到超市裏的貨架旁。

紀靳和人說完話回來,從時南手裏取過可樂,又瞧見江易锴手裏的面包,挑了挑眉正想說什麽,時南一臉八卦地湊到他身邊,問道:“小雞你和大小姐在說什麽說得這麽高興?說出來也讓我和阿锴高興高興呗。”

紀靳的手一頓,勾了勾唇角,神秘地說:“你猜。”

“難道你要脫單了??”時南大叫道,立刻引來前後左右同學們的圍觀,他們三人長得出衆,家世又好,雖說學習不咋地,但無礙女生們的追捧,

吃瓜群衆聽到這樣一句話,立刻豎起耳朵偷聽八卦。

紀靳只輕笑了聲,卻沒否認,一旁的江易锴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衆人心思各異,前面收銀臺突然發生點小問題,順暢的隊伍一時停滞下來。

溫眠和姜知序站在收銀臺最前,兩個人都沒摸到卡,面色讪讪地望着老板,“還是不能付現金是吧?”

老板笑眯眯地點着頭說:“不支持現金付款。”

溫眠有些洩氣,把錢放回口袋,對姜知序說:“那算了,咱們回去吧,先找找飯卡。”

姜知序想想也只能這樣,暗罵了聲學校,挽住溫眠的手退開一步打算離開。

不等她們退出隊伍,原本排在後面的江易锴悶不吭聲地突然走上前停在她們面前,徑自上前把飯卡放到刷卡機上,看也不看她們倆,直接對老板點頭道:“刷這張卡。”

溫眠和姜知序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沒能反應過來。

“滴”的一下,溫眠聽見刷卡機的提示音才猛然回過神。

江易锴拿了卡就要回後面排隊,溫眠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一百塊,連忙攔住江易锴,把錢塞到他手中說:“江易锴,多謝救急之恩。”

江易周垂眸看了眼她的手,下一秒又把錢塞回到她手中。淡淡地回道:“不必。”

他沒讓她有再次說話的機會,旁若無人地徑自回到隊伍後面,和身旁的兩個好友說着什麽。

溫眠把錢攥在手心,沖他們仨點了點頭,然後和姜知序拎起東西走出超市。

“他可真拽啊。”姜知序感嘆了句。

溫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說:“江家的兒子當然拽啦,我聽說我們學校好些女生和他表白,他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全程忽視別人,好冷漠。”

姜知序聳了聳肩說:“沒辦法,誰讓他長得合眼緣呢?”

“剛才刷卡的時候我瞄了一眼他的餘額,個十百千萬,”姜知序五個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再想想我們倆今天沒帶飯卡,差點讓人鬧笑話。”

溫眠豪氣沖天攬住姜知序的肩膀,說:”等我找到飯卡,我也往裏沖五位數,然後天天帶你和文文逛超市。”

姜知序輕嗤了聲:“得了吧,咱們仨還得減肥,我看咱們還是過完寒假再一起沖沖沖吧。”

溫眠哎了聲,無力道:“別和我提寒假,我心累。”

溫眠最近在申請國外藝術高校的offer。她爸給她找了一家專業的機構輔導她的申請和面試,因為她申請的是服裝設計專業,整個寒假,她都在準備個人作品集。

放假了和沒放假一樣,連寒假作業都顧不上抄。

就在溫眠披星戴月地忙于她的學業前程,江易锴的生日悄然而至。大年初七的晚上,江易锴和一群朋友在私人會所聚會。

無意間提起江易锴的元宵節生日,大家商量着要給他辦個矚目轟動的生日會,在什麽地方辦生日宴會,請什麽人過來……

準壽星沒發話,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

時南靈機一動,想起寒假前超市的那一幕,他踢了踢紀靳的腳,問道:“小雞你不是和大小姐關系還不錯嗎?把大小姐也叫過來一起聚聚。”

紀靳直接把遙控器丢過來:“你再雞一個試試?”

時南接住那個遙控器,也不生氣,嘿嘿嘿笑了兩聲說:“別這麽小氣嘛,你叫我小南我不介意的。”

紀靳懶得搭理他,轉而看向江易锴,問道:“阿锴,你看看要不要請大小姐?你要想讓她來,我打電話給她閨蜜問問情況,你如果不想,那這個電話也沒必要打。”

準壽星手一頓,依舊是那副故作冷淡的模樣,若無其事地看着他說:“随你,我無所謂。”

紀靳長長地哦了聲,定定地看着他許久,最後一錘定音道:“行,我去幫你問問。”

他立刻拿着手機出了包廂。

十分鐘後,紀靳打完電話進來,一個伸長了脖子探聽消息,另一個臉色冷冷淡淡手卻停着不動的悶騷樣,他也不賣關子,實話實說轉述方才那通電話:“打電話的時候,剛好她人在旁邊。她說她要準備一個什麽作品集,沒時間過來參加生日會。”

時南下意識地看向江易锴,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然後往旁邊的沙發上慢慢挪動。

江易锴面色不改,只是放下手機,默不作聲地把桌上小食盤上的話梅丢進酒杯中。酒液裏瞬間起了氣泡。

——

寒假仿佛以十倍速飛快劃過,在一陣唉聲嘆氣、戀戀不舍中,一幫學生迎來了開學的喜慶日子。

開學的頭兩個月,江易锴不是在睡覺就是打球,把這日子過得了無生趣,連周末狐朋狗友們的玩樂聚會,他都不太捧場。

時南不敢在他面前說,只好偷偷和紀靳吐槽,江易锴不會是真的看上溫家大小姐了吧?溫眠請假兩個月,他連和他們打游戲都顯得不太得勁。

時南在超市碰上江易锴,見他提着個袋子從超市出來,他立刻飛奔過去攬住好兄弟的肩膀,往那袋裏瞅着:“買了啥好東西?我正好肚子餓了,給我點吃的充充饑。”

江易锴立刻合上袋子,換了個手提着,說:“給別人的。你餓了自己買。”

時南好奇心大發,問道:“給誰的啊?”他連東西都顧不上買,扒在兄弟身上探聽消息。

來到一班的教室門口,時南看見教室後面坐着的女生,恍然大悟。

怪不得,敢情是大小姐回來了,他這好兄弟終于有了一次獻殷情的機會。

只見江易锴把東西遞給窗口的一個女生,說:“這是溫眠家裏人帶過來的,你幫忙轉交一下。”

那女生看了他們一眼,默默地接過袋子,然後起身走到溫眠的座位上,把東西遞給她。

江易锴遞完東西絲毫沒有留戀,插着兜慢悠悠地往樓梯口走去。

時南落後幾步,往教室後面投去視線,坐在座位上的溫眠正在翻着袋子裏的東西,邊翻邊遞給旁邊的同桌幾樣。

他來不及再看一眼,加快腳步跟上江易锴的步伐,兩人一齊踏上樓梯。

時南左思右想,忍不住問道:“阿锴,你是認真的嗎?”

江易锴停下腳步,兩人頓在樓梯中央,他偏頭看時南一眼,反問道:“你有見過我不認真的時候嗎?”

時南想了想,煞有介事地回道:“有啊,你上課從來不認真。”

江易锴嗤笑了聲,回道:“上課可沒溫眠來得有趣。”

時南沉默幾秒,試探着說:“我覺得吧,你如果只是想玩一玩,還是別招惹大小姐。她爸是個模範爸爸,把她當眼珠子一樣護着。”

江易锴的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雙手插着兜繼續走上樓梯。

時南在後面喋喋不休地說着,“還有我聽說大小姐已經拿到英國那邊學校的offer,估計很快會出國,這樣的話你們不得成異國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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