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岑缺覺得葉勉很會調節氣氛,跟對方說話,他總是能慢慢放松神經,所有的壓力、包袱像是在被這個人一點點卸下,越聊越覺得輕松。
“不會。”岑缺笑着看他,“你們都很重要。”
葉勉壓不住眼裏的笑意,望着岑缺的時候,覺得命運神奇到真的無法琢磨。
第二天,四個人依舊在山莊悠哉地度假,到了晚上,陶瑾跟傅唯一準備返城。
傅唯一走前,板着臉盯着葉勉,一再警告他不許欺負岑缺。
葉勉無奈地笑:“在你心裏我到底是什麽形象?”
不等傅唯一回答,他就被陶瑾塞進了車裏 。
葉勉跟陶瑾在外面對峙,葉勉說:“陶總,我心裏裝着誰,你看得出來吧?咱倆關系是不是可以緩和點?”
陶瑾嚴肅地說:“我又沒說什麽。”
葉勉在心裏冷笑,懶得反駁。
“你的事我會想辦法。”陶瑾說,“盡快讓人搬走。”
“也不用太着急,”葉勉說,“等我們回去岑缺就要去培訓了,估計要走一陣子,等他回來你再行動就行。”
陶瑾沒說話。
去給傅唯一買零食的岑缺回來了,這兩人也閉上了嘴。
站在山莊門口送走了那兩人,葉勉說:“現在就剩下咱們了。”
岑缺心跳突然漏跳一拍,然後緊接着就開始加速跳動。
葉勉說:“我能牽你手嗎?”
兩人到現在,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但岑缺遲遲不開口給葉勉一個“名分”,葉勉有點兒着急,但又覺得沒必要急。
在傅唯一面前,岑缺很少會跟葉勉做什麽親密動作,弄得葉勉心裏直癢癢,尤其是那倆人沒羞沒臊的,總是在他們面前毫不遮掩地親親我我,弄得葉勉更焦慮。
現在,那倆人走了,沒人刺激葉勉了,也沒人會讓岑缺覺得害羞了。
葉勉說:“牽手行嗎?”
岑缺看着他,紅了耳朵尖。
葉勉想說,不行就算了,不勉強,卻沒想到,他還沒開口,岑缺已經主動牽住了他的手。
葉勉受寵若驚,笑得合不攏嘴。
兩人牽着手慢慢悠悠地走在夜裏山莊的小路上,來往的人很少,很幽靜。
他們誰都沒說話,只是牽手慢慢地走着,純情到像是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初戀一樣。
初戀一樣。
可不是初戀麽。
葉勉突然意識到,無論是他還是岑缺,這都是第一次戀愛。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唯一一次。
葉勉有這個信心。
“小越走的時候又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岑缺第一次管傅唯一叫“小越”,像是終于肯正視自己“傅修傑”的身份了。
葉勉扭頭看他,說:“然後被你拒絕了。”
“嗯。”岑缺說,“他其實什麽都知道吧?就是裝糊塗而已。他說讓我陪他,爸媽看見我長得像他哥,在我面前就不忍心罵他。”
岑缺苦笑一下:“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
是,大家都清楚,只是為了照顧岑缺的心情,一個個都在瞞着。
岑缺說:“我挺過分的。”
“我們都理解。”
“葉勉,我前幾天學會一個成語。”岑缺說,“近鄉情怯。”
葉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已經到了家門口,卻不敢推門進去。走了一千裏路,最後的一步,遲遲不敢邁出。”岑缺說,“很沒用。”
“不是沒用,大家都一樣。”葉勉安慰他,“怯就怯吧,慢慢來,別逼自己。”
“我最近總在想一件事。”岑缺低頭笑笑,又轉頭看他,“我現在迫不及待去參加那個培訓。”
葉勉笑了:“怎麽?着急給我做好吃的?”
岑缺笑他:“嗯,是有你一份。”
“有我一份?”葉勉笑着捏他,“我還以為都是我的。”
岑缺說:“我一直在想,等我學好了,可以親手做蛋糕帶去給他們,我們重逢的日子很重要,就像我的第二次生命。”
說到這裏,葉勉沒法再打哈哈,他擡頭看看天上那輪月亮,說:“我想給你過生日。”
岑缺笑了:“為什麽?”
“想讓你許願。”葉勉看向他,輕聲說,“想讓你許好多願望,然後我一個一個幫你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