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岑缺一直都記得自己的生日,然而,自從被帶去那個地方,他的生日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被抹去了。
至于許願……
岑缺笑了笑:“好啊。”
傅唯一他們回去了,或許因為再沒有其他熟人,所以岑缺跟之前相比,沒那麽拘束了。
晚上,在葉勉的死纏爛打下,岑缺跟葉勉一起睡到了卧室的床上。
岑缺不習慣跟人一起睡,筆直地平躺在那裏,換好睡衣過來的葉勉直接笑出了聲。
“你是不是特別緊張?”葉勉走過去,關好燈,然後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兩個人,一張床,一張被子。
葉勉嘴上輕松,心裏卻也怦怦直跳。
他躺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岑缺的手臂,對方的手臂冰冰涼涼的,讓他恨不得抱住,給那人好好暖一暖。
岑缺不說話,睜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葉勉扭頭看了看他,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試探着在被窩裏,握住了對方的手。
岑缺沒有掙紮,反倒是偷偷笑了笑。
十指緊扣,兩個人像是心也貼到了一起。
寂靜的幾分鐘,空氣中彌漫的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是我愛你和你愛我,是此刻真好和感謝遇見。
他們享受着這樣的寧靜和平靜,岑缺突然鼻子有些發酸,翻了個身,側過去,抱住了葉勉。
以前總覺得自己不幸,不理解為什麽老天爺偏偏這樣對他,可是現在,他突然不再抱怨不再記恨了,過去痛苦的二十年換來今天擁有的一切,他知足了。
葉勉對他的動作感到驚喜,也微微側身,抱住他,輕聲問:“怎麽了?”
這個季節的夜晚開始變冷,但是被窩跟懷抱都很溫暖。
岑缺閉着眼,嘴角帶着笑意,眼角卻微微泛着淚光。
他說:“沒事,就想抱抱你。”
“嗯,那就給你抱。”葉勉用力地跟對方擁抱,趁機親吻了一下岑缺的額頭。
岑缺很喜歡葉勉的吻,無論是親頭發,還是額頭、嘴唇,每一次葉勉吻他,他都覺得踏實、安心。
“睡吧。”葉勉說。
盡管葉勉很想繼續跟岑缺做那種事,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兩人之前都是第一次,都沒經驗,岑缺被他弄得疼到不行,他可舍不得短時間內再折騰對方。
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葉勉不急。
岑缺輕聲“嗯”了一下,聽着葉勉的心跳,緩慢地入睡了。
這一個晚上,兩人睡得很熟,都前所未有的安心。
十月三號,葉勉跟岑缺度過了真正意義上的二人世界。
他們倆計劃的是晚上返城,回到城裏後一起吃個晚飯,然後回家。
岑缺當然是要回傅唯一那裏,但葉勉還在計劃着把人拐回自己家。
因為這一天他們在山莊,而傅唯一不在,倆人又都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的,于是,大半天就在房間裏讀過了。
兩個心裏愛意都要溢出來的人初嘗過禁果,再這樣相處,哪兒能單純得起來。
不是親就是抱,膩膩歪歪的,除了沒做到最後一步,什麽都做了好幾遍。
岑缺被葉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配合着對方,耳邊是葉勉時不時就冒出來的情話,弄得他有些神魂颠倒。
葉勉去洗澡的時候,岑缺躺在床上有些恍惚,他突然問自己: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疑惑,并不是因為這樣不好,而是猛然發現,這一切都很不真實。
過去和現在,兩種生活反差巨大,讓他像是活在幻境中。
是夢嗎?
會醒嗎?
岑缺嘆了口氣,把葉勉的枕頭抱在了懷裏。
“別抱枕頭啊,”葉勉洗完澡出來,笑着從岑缺懷裏抽出枕頭,“來抱我。”
岑缺也笑了笑,坐起來,有些犯困地說:“累了。”
“那睡一覺?”葉勉過去,動作自然地握住岑缺的手,“等會兒睡醒了咱們就收拾東西回去,明天你不是還得上班嗎?”
岑缺微微歪着頭看他,笑着說:“嗯,明天上班。”
他停頓了一下,說:“剛才我收到徐經理的信息了,後天一早我就要出發了。”
岑缺期待已久的培訓終于來了,他低頭,看着葉勉的手,輕聲說:“要去好一陣子,我……”
“我等你啊。”葉勉開玩笑地說,“你是不是怕你不在的時候我跟別人跑了?”
岑缺笑了出來:“不怕,我是說,我會好好學,回來給你做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