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視線,看向躍,不像之前面視者只盯着我。
個人簡歷不錯,國外留學八年,攻讀博士後作藥理研究,申請資助開辦過實驗室,還在諸多的世界醫學周刊有論文發表。他有能力勝任院長這個角色。
我示意一下躍,他開口說道,“你可以向我們任意提三個問題。”
從提問中我可以看出他們關心哪些方面。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暮坦誠自負地對我說,“是什麽原因讓你想開辦醫院?”
躍看了一眼我,顯然,暮不同于之前的面視者,他們都關心薪水高低和職權範疇。躍回答他:“就跟你想做醫生一樣的原因。”
“對不起,我要放棄這次面視。”他冷靜有禮地站起身要走。
我不得不開口:“您有什麽不滿意嗎?”
“我的老板連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想幹什麽,我無法跟他合作。”他十分肯定地看着我又說道:“剛才您身邊這位先生在敷衍我,讓我等待寶貴的五個小時,相當做一場手術,救一條人命的時間,得到這麽句話很不公道。”
躍有些氣憤,正想狡辯,我眼神制止了他。
“我來回答你,我開辦醫院就是為了循環利用有價值的東西做最有價值的事,醫療器械、藥物,還有人體血液、器官、組織通過合法途徑購入和收集,再中轉分配給最需要活命的人。我必須成立一所醫院,招募醫術精湛的專業人員去周轉、完成、實現。”
我突然就看中眼前這個年輕人,說他年輕因為他居然不到四十歲,我又看了看他簡歷,還沒結婚。
暮又重新坐回到座位,接下來,我和他簽了約,合同一簽就是十年,如果不出意外,十年後他将是這家醫院真正的老板。他一點兒也不詫異,寵辱不驚,有大将風範。
回小巢的路上,因為小争執躍對他抱有成見,“他太自負,不會完全聽我們指揮。”
“他沒必要全聽我們的,血庫的工作我交給副院長,他的心操不到那兒。”我開醫院首先是要養活我和躍,救病治人當然也不假。
“他不像以前的院長唯命是從,察覺到異樣他一定會揭露我們身份。”躍不放心提醒我。
“真走到那一步再說吧。”我不想為此太過傷神,人類在我們面前永遠是弱者,躍也清楚這點,可他仍要糾結。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選中他,那些老頭資歷經驗不比他差,又容易管理,想來當時我該阻止你。”
“夠了躍!你只管開好你的車趕在天亮前到家!”我閉上眼佯裝休息。我選暮完全是憑感覺,沒有他說的那麽多理由。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和暮合作還算愉快,可能是醫院才成立他無法顧及血庫的事。我以醫學研究為名,讓副院長留些新鮮血液血漿,每半月讓躍去取,各種血型都有,而我和躍也從不浪費,盡量趕在下次送餐前把上次的清理完畢。
然而一周後,一件事情改變這一切。
新開醫院近縣發生裏氏八級大地震,死傷人員數萬,血庫告急!
醫院中斷了提供研究血液原料,躍氣得大發雷霆,而我已有了應對的方法。
“我們可以改食動物的血度過難關。”我建議道。
躍驚奇地看着我,“你要我當畜生嗎,我吸不下那些肮髒下等的血,我有不适反映怎麽辦?”
“那你就吸我的血。”我冷漠地答道,不再理他。
躍幾近絕望,暮卻不識時務地找上門兒,他打來電話邀請我和躍今晚出席醫院全體職工獻血儀式。
我怎麽放心讓已經餓了三天的躍出現在那種場合,看着鮮味的食物,垂涎抓狂。
我騙躍說,副院長應我要求從獻血者中扣留下幾袋血,說我回來一定讓他喝上新鮮的人血。我還強迫他服下安眠藥,藥量是人類的五倍,出門前他已經乎乎大睡。
我一邊開着車,一邊啃食幹糧。全是些動物血粉制成的零食,味道很差勁,但為了不在那種場合露餡,我逼迫自己填飽肚子。到了醫院我才發現這些努力至少在我見到一袋袋紅色的血袋時不會沖動地撲上去撕咬。
暮和副院長帶着二位護士迎接我,時間倉促,我沒有像以往喬妝掩飾,他見我清純的原形有些震驚。彼此寒暄後,暮問躍為什麽沒來,我說他很想來但身體不舒服出不了門。暮相當聰明,從話中能判斷我們同居,他然後說活動結束後親自送我回去順帶為躍診治。我當即一口回絕,并說自己能照顧好他。暮低垂下眼睑,沒有說話。我不想考慮他的感受,只想趕緊離開是非之地:“我能做些什麽?”
“今晚我們醫院要為傷者舉行獻血采集活動,許多家媒體都在大會議室等候,夫人您在做完演講後要第一個獻血。”副院長接過話。‘夫人’是我要求他們對我的稱謂,只是暮一直都以董事長尊稱我。
“媒體?!獻血?!”我腦子突然嗡一聲,像被打了一拳。我最讨厭媒體,最怕獻血。今晚兩件事怎麽聯系一起。
“我可以要求媒體不要公開董事長的姓名和照片。”看我吃驚的反映暮明白我極為看重隐私,替我解圍道。
“發表演講沒問題,但獻血”我揪着眉看向暮,眼神不自覺地向他求救。
吸血鬼的血很珍貴,對人類來說,一滴是藥,一袋卻是毒藥。而且我是半饑餓狀态下,獻出一袋血,至少要半年才能恢複元氣,這還是食物充足的保證下。
他對我的表情視而不見,反而是略有幸災樂禍:“董事長,這一點點痛不會損傷你半點容顏,您帶頭作用能鼓舞震撼士氣。”他突然頭靠了過來,耳語道:“算是求你幫個忙,你可能不會顧及,可我還要竭心盡力維護醫院形象。”
六
更新時間2016-5-11 23:16:28 字數:2036
“那我也提個要求,我不要抽血檢驗,我的血我要自己支配。”看來沒有退路,我做好最壞的打算。吸血鬼的血是沒有血型的,而且我也答應要帶回血給躍,正好,這袋血注定是要給躍。
“這個您可以做主,董事長。”暮接受了。
一切都進展得十分順利,我照着演講稿講完話,被他們迎上獻血臺,看着針頭插進我的血管,暗紅粘稠的血液慢慢流進塑料管,我叮囑自己要忍住,哪怕因缺血暈倒也不要産生食血的念頭。
暮和副院長站在我旁邊,我閉眼克制的表情,暮或許認為我太做作,反是副院長有些心痛,“夫人,您若是身體有不适,要不我們采集一點做做樣子算了。”
我擺擺手示意繼續,暮淡淡地笑了一聲,這一聲在我耳畔回蕩了許久。
我真佩服自己的毅力撐到最後,周圍掌聲響起時,我獻的一袋血放到儲備血的設備裏。
“我要回家,”我扶着椅子站起來,輕晃一下,感覺雙腿酸軟。暮這才相信我不是在裝,臉有些憾色,“我開車送你回家吧,董事長。”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如果我再有點點力氣,我都不會接受他的施舍。他拿着儲血箱,扶着我走下臺,臺下的媒體也驚愕,獻出一袋血竟會使我如此虛弱不堪。
“明天不要報道過多,否則,我會不惜一切撤換下你。”我柔柔地對他放下狠話。
“放心,董事長。”他對我做下沒有确切內容的承諾。
每邁出一步,我就越發地依賴暮的撐扶,到最後走出醫院大門,我已經兩腳離地,被他一舉托在懷裏。
心髒嘭嘭有力地跳動,每一次都是血液在歡騰,我舔食着饑渴的雙唇,情不自禁在他胸口蹭撫,心念道:明天你要有負于我,一定從這裏插入吸管,吸幹你所有的血。不,我現在就該咬破胸膛,如此冒犯就是你的錯!
我細牙已經露出,恐怖的想法在教我付諸行動,突然他抱我的手松開一只,我的臉一下貼在他的脖子上。
他騰出一只手打開車門,而我已經嗅到他O型血的味道,我所喜歡的,很久沒嘗食的人間美味在向我招手。
我手臂繞過他脖子,十指相扣,纏繞在他身軀上,唇齒在他脖頸之間游蕩,尋找下口的位置。他終于沉不住氣了:“你把我當作什麽人?”
正想扳開我手臂,然而一切都晚了,我的細牙已經插進他的動脈,吸入第一口時,我已不能把持自己與他分離,我不再是我,幽若子成一只沒有思想的母蚊子,伏在他身上,盡情填飽着肚子。
周圍一切沒入了無邊的黑夜,我暢飲着,就像最後一次吸食人類的鮮血時那樣,細細品,索取那種味道。暮不是沒感覺,只是默默地在配合我,他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