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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可以大叫,可以掙紮,可以在我沒恢複生氣之前一把将我推開逃跑。終究,他是在可憐我。

月的面孔又出現在我腦海!尖牙突然咬到我的下唇,痛讓我清醒過來。我在違背我的誓言!我在做什麽!吸了人血嗎?是誰放縱我的行為?我收起尖牙,惶恐地擡起頭,與那雙眼睛不期而遇。

包含着憐惜,和百年前我最後一次吸食月的表情時一模一樣。我墜入無底深淵,瑟瑟發抖。

暮開口說話了:“原來這是真實的你。”

我推開他,不忘拿起血袋,一陣風般逃走。

我朝着太陽升起的方向跑去,如果不是擔心躍,我真的那樣做。我恨自己為什麽是吸血的妖女,愛卻沒有勇氣,永遠都得不敢嘗試,根基源于此,冷血源于此!

回到小巢,趁躍沒醒來,我把血袋裏的血全輸給了他。

我靜靜地懸躺在那朵白色花芯中,回想起一百多年前的事來。那時我幽若子剛變異成吸血者,嗜血,殺戮,從不遮掩。同樣的,我也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被我殺戮過的村子,村民們早就聯合起來設下天羅地網等着抓我。

風高月圓的夜晚,我游蕩在村頭巷尾,看見一個乞丐倒在破廟前睡着了,我急不可耐地撲了上去,結果那是個陷井。我掉進幾米深的大坑,坑裏的漁網将我緊緊地網住。鑼鼓震天,村民們興高采烈一擁而上,拿着火把一邊朝我吐唾沫,一邊吶喊‘抓到妖怪啦!’‘抓到妖怪啦!’

我正想掙脫,一道鐵網撒來,把我罩得嚴嚴實實。我龜縮在網中,不知道他們要如何處治我。‘火燒死她’、‘送官府’、‘千刀萬剮再沉湖’、‘放幹血直接剁了’村民七嘴八舌,将我綁縛在神壇祭祖的石柱上,我知道自己朝不保夕,命不久矣。

為慶祝勝利,他們開壇設宴,幾巡過後,個個人仰馬翻。我想逃走,但鐵鎖将我困綁得牢牢,無論怎麽咬都咬不斷。

“你也怕死。”

我聽到一個聲音,擡頭看到了一名少年,他就是月。

“為什麽非要吸人血?這樣做有多壞你不清楚嗎?”他忿忿質問我。

“放了我,救你放了我,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吸人血,活人的血我再也不吸了!”我哭着哀求他。“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傷人,我可以吸動物的血,我真的不再傷人害人,哪怕我餓死我也絕不碰一個人。”

“你真能辦到?”月被我可憐相感染,有些心軟。

“我能辦到,這些人醒來就會要我的命,你放了我就是給我重新改過的機會,我此生此世只報達你的恩德。”

“放了你會去哪兒?”

“我回那座大深山,只吸動物的血,決不出來禍害人。”

“此話當真。”

“當真。”

他沒有再猶豫,從醉倒的村長身上摸到開鎖的鑰匙。

“記住,如果你再害人,還會有今天的下場。”

一解開了鎖鏈,我就匍匐在地,對月千恩萬謝。

逃回深山的第二天,我聽到山裏有人在敲鑼喊話:“妖女快出來,放你的人要替你受罰了,如果今夜你不出來自首,我們就把他給剁了扔井裏!讓他替你受罰!”

更新時間2016-5-11 23:18:01 字數:2129

我暗暗叫苦,月居然因我受到牽連,我不得不想法子去救他。我自然是一等一的捕獵高手,剛入夜我就抓來一只活野豬,給它喂下迷藥,然後在離村民帳篷百米的地方放了它。村民将它逮住殺了便吃。半夜我潛入,沒費吹灰之力将月救出來,我們一起又逃回山洞。月說這裏不安全,村民醒來一定要放火燒山。我們決意逃離這裏。

果不其然,第二晚,在鎮子裏就到處聽人說前山被附近村民給燒了,可惜女妖和她的情人逃走,沒發現他們屍骨。我和月害怕得連夜逃到更偏遠的小城。

整整五天,只顧逃命我滴血未進,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罪,我放棄了,對月說,“讓他們抓住算了,別管我你自己逃生去吧。”

他說什麽也不肯,帶着我東躲西藏,在一個地下窖裏,我吸了只老鼠血實在撐不住,“我只有一死才不會連累到你,我死後,你就說是你殺的我。”我打定主意在明天太陽升起那一刻走出地窖,浴火****。月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爬出了地窯,我想他終于想明白了,真好,漸漸我因饑餓而昏迷,失去了意失。

不知過了多久我又醒來,月卻虛弱地靠在窖壁上,臉色蒼白,他的手腕被割破,旁邊放着一只碗,裏面盛着他的血。

“你做了什麽!我不要喝!”我萬萬不能接受,但我嘴裏全是他的血味,昏迷時他一定割破手腕讓我吮了他的血。“你為什麽要害我,答應了你不再喝人血,我就要做到,哪怕死我也不會違背!”

“這血是我的,我願意給你喝就不算違背誓言,”他有氣無力地将碗端起來,“不要浪費,我當初放了你就是不想看你死,你不喝,我就白死了。”

“那我寧願和你死一起。”我看着那碗悲泣着。

“我要你好好活下去,誰都沒發現你的可愛與善良,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和你呆得這些天嗎,等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知道死并不可怕。”

“你要我要為你活着?!”我接過他遞來的碗猶豫不絕。

“記,住,它,味道。”他艱難地吞出那幾個字。

我慢慢地将碗放到唇邊,細細品着它滋味兒,鹹鹹的,苦苦澀澀,是心酸的滋味,那本不是他想要我記住的感覺,我不能這樣記住他,我不甘心,又捧起他的手腕,拼命地吸起來,他彌留中看着我,微笑,安祥又平靜,我不懂得他所謂的愛,但他的無私就如純潔的花在我心頭悄悄綻放。

百年來,每遇到困難我便會想起那淡淡憂傷的滋味,化不開的內疚,他死前憐愛的眼神,莫非暮是他的轉世,百年後又教我違背了誓言,我不禁不寒而栗。

“你給我喝的什麽血,我精力進長這麽快。”躍走到我卧室門邊,沒有我允許,他只能站在那兒跟我說話。

“去睡吧,我很困。”我背過身,不想說話。

他站了一會兒走開。要是躍知道喝的我的血他一定會把血還回給我,我不想自找麻煩。

二天後血庫告急的風波過去,而我卻悶悶不樂。我身份已經被暮識破,吸血欠下了的人情終究是要還的,但該如何還。

躍早就看出我的異樣,旁敲側擊,我只得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敷衍。向來為人師表,我不敢把吸人血的事告訴他。

那晚我特意給躍交辦差事支開他,獨自一人去了醫院。

暮在手術室臺還沒下來,副院長陪我聊了會兒醫院運行情況,我等到九點,他才拖着疲憊進來。

見到是我,有些意外,眼神與過去大有不同。

“你對我撒了謊,我可以後悔嗎,董事長。”他攤開雙臂,放松全身窩在沙發裏,苦苦地笑着,暮不怕我的身份,我不是妖怪,那次咬他确實是意外,我真的餓暈了!

“我沒對你撒謊,只是沒把實話全說。”我站起身,看到他脖子上還留着兩個針眼似的細齒痕,很內疚。印跡永遠抹不掉的,除非,除非用我的血去撫平。

“我是為那晚的事道歉,很抱歉我的所作所為,我沒控制好自己,希望沒讓你受驚。”

“你咬過多少人?”他好奇地詢問我。

“我已經很久沒做這種事,很不好的事,我能約束自己不讓它再發生。那晚,我的确沒控制好,但您放心,我不會再犯。”

“我沒受到驚吓,我的血還合您口味吧,董事長。”他語氣輕松,顯然是沒被我吸血者的樣子吓到。

“皮膚這麽冰冷,奇怪,你咬我的時候,我真的不痛,有點麻麻的感覺,我在想,你的唾液是不帶有麻醉劑的效果,讓獵物不會輕易逃脫虎口,忘記了恐懼,乖乖束人就擒?”

“我是真心來道歉的,請您別這樣說。”我不想讓他不把我當人看,眼神很慌亂。

他沒有再說下去,看着我眼神躲閃,有小小的開心。“我接受你的道歉。你的保镖怎麽沒跟你一起來,他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看來也不是人類,你的血是給他用了,我猜得沒錯吧?”

“是的,我拿走不是偏心,人類無法大劑量用我的血,請你理解。”我其實只想簡短地見他一面,付出相應的報酬,并沒想到他有如此多的問題,或許是出于職業的緣故。

“哦,是這樣。”他眉毛稍稍上揚,像是解決他心頭一個疑問。

“躍和你是什麽關系?”

“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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