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下山
第69章 下山
夜王這樣想着,沉默的跟在西吉身後,看着他艱難的行進,見他始終不向自己求救,獨自一人承受着所有,心裏就是一陣的煩躁。
西吉在前面走的很艱難,卻還是苦中作樂的想着,如果不是遇到這種情況,他恐怕早就放棄了,自己現在也算是鍛煉出來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到上面被刮破、露出皮肉的地方,再不敢看第二眼。
抿了抿唇,稍作猶豫,還是從懷裏拿出了兩塊破布,分別給自己的手纏上,接着繼續往前走。
夜王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是放在西吉身上的,他的這番動作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這讓他心底的煩躁越積越多,就快要到一個臨界點了。
西吉自然不知道因為自己,往日裏沒有什麽情緒的夜王,心情起伏變得那麽大,還在盡職盡責的做着自己開路的工作。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在經過了那麽長時間的奮鬥之後,他們前面的路又變得開闊起來,西吉看到那沒有多少雜草的小路,頓時眼睛就是一亮。第一時間就是轉過頭來,看着夜王高興的說道:“大人,這裏的路又變好走了。”
夜王看着西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時間就是楞了一下,随後看着他點了點頭。接着像是看到了什麽,瞳孔一縮,低聲呵斥道:“別動,別回頭。”
西吉看着夜王臉上的神色,由一開始的煩躁變成了現在的緊張,一時之間沒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但是看着夜王那麽緊張的神色,自己也開始緊張了起來。也不敢動了,只能僵立在那裏。
見西吉如此聽話,夜王本是應該感到高興的,可惜在看到他身後的東西時,提起的心怎麽都放不下,看着他認真的說道:“你站在那裏不要動,我過來。”
西吉看着神色嚴肅的夜王,緊張得連頭都不敢點了,只能小聲的應了一句,“好。”
夜王一步步的朝着西吉走了過來,在此期間十分的小心,就連腳下的步子都很輕,像是極其害怕打擾到了什麽東西一般。
就在夜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西吉突然之間感覺到了一種令自己毛骨悚然的視線,就在他還想不明白這感覺是從那裏來的時候,就聽到前面的夜王大聲的吼了一聲,“朝着旁邊跑。”
西吉向來都是習慣于聽夜王的話的,再加上此時察覺到的詭異感覺,更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向旁邊跑了過去。
就在他動作的一瞬間,他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朝着自己方才的位置撲了過來,甚至在和他擦身而過的瞬間,他聽到了那可怖的破風聲。接着那東西彈到了他身邊的樹幹上,像是察覺到了西吉的躲避了一般,很快調轉方向朝着西吉這邊重新撲殺過來。
可是比那東西速度更快的是夜王的動作,不知道他是怎麽動作的,迅速地來到了西吉的身邊,狠狠地一腳将那東西踢到了一邊,接着又迅猛地過去一腳踩着那東西的頭,一腳踩着下半部。接着噗嗤一聲,夜王的腳下血肉飛濺,那東西就這樣被夜王踩爆了。
西吉看着那東西動彈了一下,就再也不動的樣子,便知道那東西應該是死透了。在确定這點之後,原本扶着樹幹靠着的西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夜王看着西吉狼狽卻毫發無損的模樣,原本緊張的神色緩和了一些,感受了一下腳底的東西,确定了這東西是真的死了,才松開腳。看着這個被自己踩得血肉模糊的蛇,眼神冰冷,将它踢到了山坡之下。
西吉坐在那裏,看着那條顏色鮮豔的蛇,吞了吞口水,有些後怕。若不是夜王及時出手,那他被那東西咬上一口,都是要命的活計。
想到這裏,西吉又想起了夜王剛才那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想到了夜王就算沒有手,也那麽厲害,看着夜王的眼神不由的帶上了幾分的崇拜之情。
夜王處理完了那蛇,徑直的朝着西吉這邊走來,看着他眼裏的崇拜,有一瞬間的愣神,腳步一頓,接着眼光閃了閃,還是堅定不移的朝着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來到西吉面前,看着仰着頭盯着自己的人,夜王身體前傾,想要他扶着自己的手站起來。
西吉自然是明白夜王的意思的,也不客氣,拉着夜王的手臂就站了起來,經過剛才的驚吓,原本紅潤的臉有些蒼白,可是很快又因為激動變回了紅撲撲的樣子。
夜王看着眼前的西吉,看着他漲紅的臉,聽到他興奮地的說道:“大人,你真厲害,不管什麽時候,大人都是最厲害的。”
聽着他話語裏無法抑制的興奮地之情,夜王眼睛眨動了兩下,接着微微垂頭看向他,意味不明的問道:“你真是這樣認為的?”
以前的西吉就覺得夜王什麽都會,經過剛才那麽一出,更是覺得夜王厲害極了,小雞啄米式的點着頭,不斷地說道:“那是自然,不管什麽時候,王都是最厲害的。”
夜王看着西吉信誓旦旦的的神色,垂下頭認真的打量了他半晌,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到半點的敷衍,反而那雙眼睛因為自己這番話而亮的可怕。
在夜王的印象裏,接近自己的人一般都是有所求的,他所遇到的真心少之又少,幾乎可以算是沒有,因此現在面對西吉如此坦誠的贊美,夜王還是有一瞬間的無所适從。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開,幹巴巴的說道:“我們該離開了。”
西吉聽到夜王這樣說,也沒有覺得那裏不對,認同的點頭被他帶離了這個話題。随後看着前面的路,一瞬間就想到了剛才那條蛇,下意識的有些瑟縮。可是即使是這樣,西吉還是準備鼓起勇氣,走在前面。
他不能因為一時的膽怯而退縮,比起夜王來,明顯是自己更适合走在前面。給自己打了打氣,西吉招呼着夜王,底氣不足的說道:“大人,我們走吧。剛才處理了那條蛇,接下來的路應該是碰不到這樣的危險了。”
前面那句是招呼夜王,後面那句分明就是為了給自己打氣,以讓自己有勇氣面對之後的路。
夜王看着西吉明明慫的要死,卻偏偏要走在前面的樣子,心情到是沒有原先那麽煩躁了,甚至看着他的神色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溫柔。
西吉見夜王不回他,以為他是默認了自己的話,于是在給自己鼓足了勇氣之後,堅定不移的朝着前面的路走了去。
夜王看着西吉那瘦弱的身體,徒然生出一種想法來,他想要這個人,想要護他一世。這個念頭來的莫名其妙,夜王卻不怎麽排斥,甚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之感。
一世,便是他的從生到死,都是自己的。自己活着,他就待在自己身邊;自己死了,他就跟着自己陪葬。從始至終,都是屬于他的。
在前面戰戰兢兢的西吉,完全不知道身後之人那堪稱可怕的想法,經過剛才的驚吓,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只擔驚受怕的鹌鹑一樣,小心的挪動着自己的每一步,背影看起來又小又可憐。
幸運的是,之後的路途中,他們不僅沒有再遇到那樣顏色鮮豔,一看就有着劇毒的蛇了,更是連一條普通的蛇都沒有看到,這讓西吉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只是,幸運的他們一路上都沒有再遇到什麽危險,但是相應的,他們似乎也是将自己的運氣耗在了躲避危險上,他們一路走來都沒有發現人類活動的痕跡。
随着時間的推移,夜王的手也沒有明顯的好轉,只是比起原先僅能動動指尖,變成了現在的手指關節可以彎曲。
這不由的讓西吉變得有些焦急起來,他很明白大多數的病就是因為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在後面才會變得那麽難治。
比起西吉一天比一天的煩躁,夜王在一開始的暴躁過後,反而冷靜了下來。看着仿佛一只被困住,急得不行的小貓一樣的西吉,夜王甚至還主動的開口安慰他,“我們會出去的。”
突然聽到夜王說了這麽一句,正在發愁的西吉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看着夜王認真盯着自己的樣子,心裏開始有些發苦。夜王以為自己是在發愁怎麽出去,可是他是在糾結夜王的手傷啊!
西吉眼神複雜的看着夜王,看着他費力的動着手指吃東西,知道心裏想的事情完全不能說出來,不然打擊了夜王的自信心怎麽辦?
于是,糾結再三,還是點了點頭,為了不讓夜王發現自己的異樣,還裝模作樣的說道:“我們已經走了那麽多天了,我想我們應該快出去了。”
夜王看着面上還有幾分愁緒,卻要硬生生裝作自己釋懷了的西吉,應了一聲。
夜王的安慰雖然沒有什麽大用處,但是經過他剛才的一番話,西吉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原先那麽發愁了。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夜王,覺得自己意志力實在是太不堅定了。夜王現在已經變成了這樣,自己應該更加的堅強才行。
打定了主意,西吉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心情變得明朗了很多。看着那小堆撿來的柴火,想着自己應該去找點事情做,才不會一直那麽胡思亂想的,于是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着夜王說道:“我去再撿點柴火回來。”
夜王看着剛才還垂頭喪氣,此時又變得鬥志昂揚的西吉,自然不會不答應,左右他也不會跑遠,若是出了什麽事,自己還是能夠第一時間趕過去的。
目送西吉離開的背影,夜王看着面前的火堆,嘗試着用自己能動的手指去撥弄那火勢,不讓它燒的那麽旺,以免讓他們的中餐遭殃。
就在夜王專心致志的撥弄着那火苗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西吉的喊聲,“大人,你快來。”
在聽到他這話的一瞬間,夜王便以極快的速度向那邊沖了過去,甚至還來不及分辨西吉這話語之中的喜大于驚。等到夜王來到西吉身邊時,只見他欣喜的站在那,盯着一個方向眼睛亮晶晶的。
先是打量了西吉一番,發現他周身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之後,才走到他的身邊,緩緩地開口,“怎麽了?”
見夜王來的那麽快,西吉也沒有覺得驚訝,指着他剛發現的那條山道,興奮地說道:“大人,這裏有路,那就說明有人經常上來,我們只要沿着這路走,就一定能夠找到人家。”
夜王的注意力一直都是在西吉身上的,此時聽到他這樣說,才将自己的視線移開,落到西吉指的那條小路上。眼見那條路正如同西吉所說的那樣,一看就是人為踩踏出來的,贊同的點了點頭。
西吉見狀,高興的說道:“那我們快下去吧,沒準就能遇到人家了。”
看着西吉興沖沖就準備離開的樣子,夜王卻一反常态的叫住了他,迎着他疑惑不解的目光,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們還是先吃完飯再走吧,也不急于一時。”
西吉聽到夜王的話,立即将醒悟了過來。對啊,他們還沒有吃飯來着,自己真是高興過頭了。如此想着,西吉一把牽起了夜王的手,匆匆的往回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念叨,“我們還是要先吃飯才行,不然待會兒遇到什麽,連跑的力氣也沒有。”
夜王看着兩人相交的手,他感知不到另一只手傳來的任何熱度,頓時眼裏的陰郁又加深了幾分。
既然找到了路,那就說明距離找到人家戶沒有多遠了,想到了夜王的手馬上就有救了,西吉心裏的大石頭穩穩的落了下去,甚至就連平日裏不那麽喜歡的野菜,也吃得津津有味的。
這頓飯吃得很快,等吃完了之後,西吉就拉着夜王沿着那條小路走了下去。一路上的心情既激動又忐忑,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終于在天黑之前走到了山腳,甚至發現了一個富饒的小鎮。
西吉看着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覺得自己一瞬間從深山老林裏回到了人間,感動得他差點哭了出來,這一路上真的過得太不容易了。
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西吉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着身邊的夜王,打起精神說道:“我們先去找個客棧休息,等整理完自己,我們就去看大夫。”
說罷,自然而然的拉起夜王的手,朝着自己看中的客棧走去,可是還沒有等到他多走幾步,原本被自己拉着的人居然不動了。以至于他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依照慣性撞回了他的身上。
西吉被這一撞弄得有些懵,回過頭來看着明擺着不走了的夜王,奇怪的問道:“怎麽了,大人?”
夜王看着似乎什麽都沒有考慮的西吉,問出了一個特別現實的問題,“你身上還有錢嗎?”
聽到他這樣問,想到了什麽的西吉立即就是一僵,他想起來了,他們現在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了,那裏還有錢去住什麽客棧。
原先兩人身上都放着一些銀票、碎銀子什麽的,以備不時之需,可是那東西不是沉,就是不禁泡啊。他們兩在水裏待了那麽久,身上的銀子早就不見了,更不要說那些被泡壞的銀票了,更是沒有任何的用處。
現在,他們身無分文,還那麽狼狽。西吉看着不遠處的客棧,眼神十分的糾結,他現在真的很想洗個澡啊!可是,他們沒有錢。
就在這時,西吉的餘光看到了不遠處光着膀子在那裏搬貨的船工,想到這些工人的薪水都是日結的,不由的有些心動,可是還沒有等他付之行動,就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西吉擡頭一看,就見到了面露不善的夜王,頓時便被吓了一跳,哆嗦着問道:“大人,怎麽了?”
夜王的語氣中聽不出來情緒,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你在看什麽?”
西吉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題要是自己回答不好,估計會有麻煩,于是老老實實的将自己心裏話說了出來,“我有點想去搬貨,那樣我們就有錢了。”
夜王聽到他這樣說,一瞬間心髒像是被刺了一下,看着西吉灰撲撲的樣子,啞着嗓音道:“我們去當鋪,把那把匕首當了。原先價值千兩,想必當個幾百兩還是綽綽有餘的。”
西吉聽到他這樣說,第一時間就是不同意,連忙說道:“那是你防身的武器,怎麽能說當就當呢?”
相較于西吉的激動,夜王顯得沒有那麽多的不舍,看着他絲毫不避諱的說道,“我們現在需要錢,而我已經用不了那匕首了,當不當自然也沒差。”
西吉聽到他這樣說,張口就想反駁,可視線觸及到他的手臂時,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萬一他安慰了夜王,但是夜王的手臂沒有好,那不是白白的給夜王添堵嗎?
看着很是糾結的西吉,夜王反而有理有據的分析道:“現在天色不早了,再不去恐怕那當鋪就關門了,沒有錢的我們也只能睡大街了。”
聽到他這樣說,西吉猶豫了幾秒,還是妥協了,他可以去搬貨,但是夜王的手卻等不起。
兩人一同向那當鋪走去,此時臨近天黑,也快到打烊的時候,櫃臺後只有一年輕的小夥計在守着,正打着瞌睡,等到點了就收班回家。
見有人進來,擡起眼皮打量了兩眼,見西吉他們兩人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模樣,也就不搭理了,半垂着眼,要睡不睡的樣子。
西吉看着那明顯輕視他們的店家,有些不高興,可是現在卻容不得他發脾氣,畢竟待會兒也算是他們有求于人。于是率先走了過去,客客氣氣的說道:“店家,我們要當東西。”
那夥計看着西吉他們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好東西的人,因此興致也不高,連站也沒有站起來,語氣中透着一股子輕蔑:“我們是這裏最大的當鋪,可不收破爛的。你的東西要是不值錢,還是趕緊走,不要在這裏浪費小爺的時間。”
聽到他的話,西吉忍了再忍,告訴自己,他現在需要錢,不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念叨了幾遍,才将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下來,接着将包好的匕首拿了出來,到了他的近前。
那小夥計看着西吉的這一番動作,嗤笑了一聲,這些乞丐就是這樣,什麽爛東西都當個寶貝一樣的放着,明明就是一堆破爛玩意。
西吉看着他輕蔑的眼神,将自己的目光移開,生怕自己再受刺激,這場交易就進行不下去了。不去看他之後,将那匕首拔出,接着再拿出自己準備好的一節枯枝,在那小夥計的面前,直直的切了下去。
那小夥計眼前寒光一閃,只見那看起來小巧的刀具将那枯枝給切成了兩半,剛開始他還有些不以為意,直到西吉将那兩個切斷的斷面放到了他的面前,看着那平滑的斷面。小夥計立即就意識到,這是個寶貝啊!
小夥計坐直了身子,極力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震驚,他不斷地盤算着自己以多少價收上來,再以多少價格賣給那些貴族最為劃算。看了一眼西吉兩人,心裏便有了一個價格,想到他到時候能賺那麽大一筆,心裏頓時就樂了起來,可是面上依舊不顯。
夥計咳嗽了一聲,面色沉穩的說道:“看你這東西還行,我就給你十兩銀子,你看怎麽樣?也是我們這裏仁厚,你去其他地方,鐵定沒有怎麽多。”
這樣說着,心裏極其篤定西吉一定會接受這個價格的,畢竟他們兩個從頭到腳就是一副乞丐的模樣,十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西吉聽到他的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原本他還在為這匕首只能賣幾百兩而心痛,沒有想到這夥計更狠,居然想十兩銀子就要了這天價的東西。不由的有些不滿起來,将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掌櫃的,你好好看看,這可是魯國名匠鑄造的匕首,削鐵如泥。這天下間也不過只有五柄而已,各國公侯千兩金錢都換不來的東西。若不是我們現在落難了,也斷然不會拿出來換錢的。你居然只給我十兩銀子,這價格恐怕不太合适吧。”
聽到他這樣說,小夥計眼珠子轉了轉,他們這一行自然不可能客人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更多的則是将好東西低價購入,高價賣出,取那差價謀利。而眼前這匕首,很顯然就是一個寶貝,他得到了之後一定能買個好價錢。
小夥伴将西吉從上到下掃了一個通透,接着笑了笑,他想到了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