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喜歡
第119章 喜歡
在發現夜王不僅沒有想要同自己道歉的意思,甚至還不想理會自己的時候,西吉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因此,也更加的下定了決心,要與夜王冷戰到底。
在此期間,夜王也不知道是沒有察覺,還是察覺到了卻不想理會,并沒有任何的反應。只不過他們兩人冷戰,最後苦了的卻是府中的其他下人。
見往日裏好說話的西吉,都整天繃着一張臉的樣子,再大膽的丫鬟都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一旦出了什麽問題,都時候受到處罰的就是自己。
就連一向跟在西吉身邊的綠茵,看着自家同大人生氣的公子,都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也不敢像以往那樣放肆了。只是觀察了幾日,看着自家公子那悶悶不樂的樣子,綠茵終究還是坐不住了,跑到了西吉的面前,看着他不解的問道:“公子,可是為了什麽在生氣?”
西吉在這裏憋悶了好幾日,早已有些受不住了,此時聽到綠茵這樣說,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地方,隐去了他們之間少兒不宜的片段,将夜王對自己做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還看着綠茵問了一句,夜王是不是很可惡。
夜王可不可惡綠茵不知道,可是聽着自家公子的講述,她怎麽覺得那裏不對啊,而且有一件事特別的不明白,看着西吉奇怪的問道:“可是公子,你為什麽那麽生氣啊?大人将鑰匙交給你,是想讓公子能出入私庫容易點。在我看來,這完全就是夜王在意公子的表現啊!若是覺得公子不可信,大人根本就不會将那寶貴的鑰匙給你啊?”
西吉看着綠茵一臉迷茫的盯着自己,十分不懂他的行為。被那樣的目光盯着,西吉的心頭便是一梗,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只是即使是自己先開始的無理取鬧,但是他還是覺得夜王這樣強買強賣,在自己拒絕之後就發脾氣玩弄自己的行為十分的惡劣。還好他已經是一個有了足夠經驗的,若是換了別人,肯定會被夜王這善變的臉,吓出心髒病來的。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西吉咬了咬唇,還是覺得自己沒錯。
見西吉那一臉想不明白,就是覺得自己對的模樣,綠茵有心再說上幾句,卻被旁邊的碧江拉住了袖口。綠茵愣了愣,轉過頭來就看到了朝着自己搖頭的碧江。
“幹嘛?”綠茵有些不服氣了,她自己不勸公子,還不讓自己勸了。
碧江看着生氣的綠茵,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卻是淡淡的說道:“這事,還是得公子自己想清楚,你你去跟着摻和什麽。”
聞言,綠茵張口便想反駁,可是看着碧江那張沒有什麽表情的臉,還是像洩氣似的冷靜了下來。再看了一眼西吉,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西吉在旁邊看着他們的互動,也沒有開口勸阻的欲望,他自己都郁悶得不得了,也就管不了他們。
綠茵和碧江兩個丫鬟,看着自家公子一副自己沒錯的樣子,也不跟着勸了,只當自家公子在同夜王耍小脾氣,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只是即使兩人已經鬧成了這樣,西吉還是會下意識的準備夜王喜歡吃的飯菜,夜王也依舊會在晚餐的時候給西吉夾菜,西吉也會輕輕地哼了一聲之後,将夾到嘴邊的菜乖乖的吞了下去。
綠茵和碧江兩人在旁邊看着,均是一臉的面無表情。心裏暗自想到,他們高興就好,卻是沒有前段時間發現他們冷戰的時候那麽慌張了,反而覺得自家公子鬧小脾氣不可取,可不能仗着大人的寵愛就如此的胡來。
西吉在發現這點的時候,越發的氣了,她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都怪夜王那個大豬蹄子,不是自己的錯。
就在西吉這邊覺得自己,還可以氣上好長一段時間的時候,早就被他遺忘在了腦後的西信卻上了門。這讓西吉驚訝的同時,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的應對,但是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讓人把他請了進來。
看着進來的西信,西吉發現比起第一次見面時,看到他的風度翩翩,即使他拼命地掩飾了,西吉還是從他的狀态中看出了一種名為狼狽的神色。
西吉剛想開口問問他是怎麽回事,卻在開口的一瞬間閉緊了嘴巴,他不能先問,輸了陣勢。
西信看着西吉,想着剛才一路上衆人待自己的客氣,再看看西吉房間裏的擺設,單單一樣就能抵西家的小半資産了。至此,那能不懂西吉在這府中的地位,竟然是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高上很多。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便起了一陣無名的火,可是想到自己來的目的,還是極快的穩住了心神,接着看向西吉,眼底一片明朗,“吉哥兒,若是無事,我不會來打擾你,只是西家這般,我除了找你幫忙,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西吉聽到他這樣的開場白,便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看着眼前的男人,謹慎的問道:“大,大哥是有何事?”
西信見西吉還願意同自己搭話,便以為他還是念着西家的,于是便将西家最近遇到的麻煩說了出來,“我們西家原先只是一個小家族而已,到現在也不過将将有幾十年的歷史,比不得其他的大家族。”
西吉聽罷,點了點頭,他在原身的記憶裏也是了解這點的,西家發家是在西家爺爺那輩,是突然之間暴富的。然後西甲爺爺為自己不成器的兒子,娶上了一個落魄家族的女兒,在那女子的幫扶下,才有了今日穩固的地位。
而那女子,便是現在的西家主母,因此不管西家老爺在外面如何亂來,回到家裏都是十分敬重西家主母的。當然,這些東西不可能有人來教原身的,而是那些婆子碎嘴的時候,原身自己聽說的。
見西吉點頭,西信接着說話了,只是這時臉上帶上了一點猶豫,以及一點糾結,看着西吉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點愧疚,
“因此我們家一直都很安分守己的生活,就在近日,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說我們和夜王攀上了關系,便準備上門求助。只是你也知道的,母親本就對将你送來夜王府求助一事耿耿于懷,現在更是不準府中衆人以此為榮,處處約束着家裏的衆人,不得提這件事一句。
故而即使那人上門,我們也只當是貴客上門,絕口不提關于你的事。只是,興許是因為我們的态度引發了那人的不滿,他拂袖而去之後,便組織了家裏的勢力,處處為難我西家。眼下,家裏的産業已經縮水大半,家裏的其他生意也岌岌可危。”
西吉看着西信這幅情真意切的表現,有些糾結,最後還是問了一句,“可是,我身無長物,當初進府的時候更是什麽東西都沒有帶,能幫上什麽忙?”
西信聽着西吉這單純的問話,不知道他這是裝傻,還是真傻。若說也是他們西家不厚道,當初送西吉來的時候,便覺得他活不了多久,而且是給夜王送玩物上門的,自然是不會給他什麽錢財傍身。
只是他的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自然是不可能就這樣放棄的。于是,他看着西吉,像是很是糾結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其實,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只需要讓夜王表示一下我們家與他是有關系的,那我們的問題自然是能夠迎刃而解了。”
西吉看着西信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演,不管他說西家有多舍不得他,究其原因都是為了與夜王攀上關系。只要與夜王攀上關系了,自然是不用擔心其他的,畢竟這夜城裏誰不害怕夜王的威名。
只是,想到西家的涼薄,西吉終究還是不想那麽輕易的就幫了他們,于是只能低着頭,故作糾結的道:“可是,我不知道夜王會不會聽我的。大哥,你不知道,夜王可兇了,我都不敢怎麽同他說話。”
西吉的這一番話說的可憐至極,讓旁邊聽着的綠茵他們忍不住嘴角抽搐,看着西吉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西信此時只想讓西吉幫自己,眼看他這樣一說,頓時心急如焚起來,自然也就顧不上了周圍丫鬟的眼神。他知曉夜王的兇殘,但是也料定西吉在他身邊的受寵程度,只一句話的事,也不會有什麽難度。
此時看着西吉可憐巴巴的樣子,卻不覺得心疼,反而更加急切的道:“吉哥兒,家裏遭此大難,你怎能置之不理,況且你現在如此受夜王寵愛,怎麽連幫大家一下都不肯?”
西吉似乎是被西信的嚴厲程度吓到了,不安的往後縮了縮,小聲道:“不,我不是的。”
西信看着西吉被自己指責得可憐之際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生憐愛,便又放軟了聲音,低聲哄騙道:“我知你心地善良,就算對母親當初把你送來這裏頗有怨恨,如今也該是消氣了。你合該想想,當初你在西家之時,西家可曾虧待過你,讓你受過半分的委屈。如今也不要你做點什麽,只需要你在床上與夜王美言幾句,他定會答應的。”
西吉聞言,臉色泛紅,似乎因為西信的這番話而變得羞澀不已。殊不知當西信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內心的嫉妒排山倒海般的撲來,快要将他淹沒了下去。這般的人間尤物,怎麽就給了夜王那莽夫了,跟着就是牛嚼牡丹,純屬浪費。
西吉卻不似西信想的那般羞澀,這般臉紅全是氣的。當初西家好吃好喝的供着西吉,不過也是為了今後将西吉賣一個好價錢。當初甚至還為了怎麽調教西吉,在他面前大聲讨論過幾番。只是那時候的西信不懂,全當主母是為了自己好。不過作為現代人的西吉,再去看那曾經回憶裏的東西,可不是覺得惡心至極。
只是,現在的西吉卻沒有同西信翻臉的理由,甚至也找不到一個合适的降罪的條件。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評判西家将西吉教養了那麽大,卻又害他一命的事,畢竟西吉也不是死在他們手裏的,而是自己吓死自己的。
西吉在感慨原主單純的同時,卻也是有些迷茫的,唯有一點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想幫西家。因為在西吉的記憶裏,西家根本就沒有西信說的那麽安分守己,這次的事情多半也是他們瞎編的,為了就是求夜王的一個名號,之後任他們為所欲為。
想通了這點,西吉擡頭看向西信,像是很糾結、猶豫,又像是不知道該怎麽做一般的倉皇,最後小聲的說道:“我,我有點害怕,我怕夜王。”
西信看着明顯在動搖的西吉,勾了勾唇角,走近他的身邊,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沒關系的,吉哥兒,你生的這般好看,他舍不得兇你的。你也不需要做什麽,只需要在夜王高興的時候,說上一句便是了。想想家裏母親,還有對你一直很好的奶娘,你忍心讓她們流落街頭嗎?”
西吉聞言,臉上的糾結之色越發的深了。
見狀,西信嘴角的弧度也大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精雕細琢的玉佛,遞到了西吉的手裏,看着他溫柔的道:“這是臨走之前母親給我,說是讓我見到你的時候交給你,讓他保佑你平安。”
西吉握着那玉佛,有些出神。這東西是西家主母的,他知道的。小的時候,原主也曾真心實意的将西家主母當成過自己的母親,只是後來,他終究還是明白了,親生母親和養母之間是不同的。
見西吉已經差不多了,西信眼中志在必得的光芒越發的強盛,再從懷裏掏出另一個盒子,遞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說道:“這是我離開之前,父親交給我的,說是你生母的遺物,這些年他一直帶在身上,就是為了能夠睹物思人。将你送來,他也是逼不得已,還望你不要生他的氣。”
西吉看着遞到自己面前顯得灰塵仆仆的盒子,顫抖着嘴唇接了過來,拿到手裏摩擦,卻不打開。半晌才像是承受不住這一波又一波的沖擊,低聲道:“我會告訴夜王的。”
西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滿意極了,看着精神恍惚的西吉,也不多做停留,言語之間也不像來時的那般惆悵,反而透着一股壓制不住的欣喜,對着西吉道:“既然如此,那大哥我就先告辭了,靜等吉哥兒你的好消息。”
西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機械式的點了點頭。
見狀,西信也不在意,在碧江的引導下離開了這富麗堂皇的屋子。
直到離開這夜王府,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牌匾,他覺得自己這孤注一擲的決定是對的,他們西家很快就會有夜王府這面大旗了。
……
夜王聽聞今日有西家人來過,因為上次他的吩咐,這次便沒有人阻攔,直接将人放入了西吉的院落。
這幾日西吉同自己冷戰,夜王也不是沒有感受到,只是他一時之間也沒有理清楚頭緒,便也沒有管。如今得知西家來人,夜王也不知道怎得變得坐立不安起來,就連手上的公函,都有頻頻寫錯的跡象。
沉默的看着不知道是今日毀掉的第幾份公函,夜王的眸色暗了暗,臉色看起來十分不悅。
旁邊的侍從左右觀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聲的勸道:“大人若是今日身體不适,不若早些回去休息,以免公子擔心。”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夜王便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得他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只覺得夜王的目光讓自己倍感壓力。
只見夜王看了他好一會兒,終究那雙薄唇輕啓,淡淡的說道:“你說的對,我是該早些回去了。”
說罷,也不去管坐上的書函,站起身來便朝着外面走了去。
侍從木楞愣的看着夜王離開的背影,對于自己沒有受到半點懲罰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可是很快,他便慶幸自己剛才勸誡夜王的時候,提的是西公子當借口,不然他也不能保證自己能不能成功。
這頭的夜王并未覺得自己翹班有什麽不妥,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只是在進門之前,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焦急,又放慢了腳步,整理了一下衣服,接着才故作鎮定的走了進去。
進門之前還做足了準備,卻在進門的時候,沒有見到本該在軟榻上發呆,玩弄寵物的人。
夜王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接着朝着周圍伺候的丫鬟,有些不高興的問道:“公子呢?”
見是夜王發問,那丫鬟回答得十分的謹慎,小心翼翼的道:“公子在後面的院子裏。”
夜王聞言,挑了挑眉,越發的疑惑不解起來。那院子他曉得,只有一顆光禿禿的大樹,并沒有其他,平日裏即使無事,西吉也不愛往那邊去的,更何況是這種時候。
心下雖有疑惑,但是夜王的腳步卻不停,在問清楚了西吉的方向所在之後,便大步的朝着他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還沒有踏進院子,便看到了站在門邊的綠茵和碧江兩人,兩人均是看向了院子的方向,眼神中含有十足的擔憂。
當夜王走近,兩人從猛然驚醒,在見到來人是夜王的時候,便想出聲行禮,卻被夜王阻止了。
夜王看着院子裏那個坐在秋千上,身邊卧着一條狗的西吉,不知道為何光從他的背影裏,就感覺到了無邊的孤寂。這個認知讓夜王覺得不太舒服,于是他加快朝那邊過去的步子,直到走到了西吉的面前,眼前的人才擡頭木讷的看着他。
看着毫無生氣的西吉,夜王的心裏充滿了狂躁,有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還不待他做些什麽,眼前的人擡手摟住了他的腰,将臉貼在了他的腹部。
夜王被西吉的這個動作弄得渾身一僵,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最後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西吉的肩上,輕輕地拍着。
他的這個動作似乎是讓西吉産生了安全感,他感覺到了懷中之人輕輕地蹭了蹭他。從未見過西吉如此依戀自己的夜王,卻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動作一般,手腳僵硬的站在那裏。直到懷中之人,低低的呢喃喚醒了他,若非他耳聰目明,他可能都聽不見西吉的這般低語。
“大人,我想家了。”西吉感受到夜王的體溫,也不知道是因為今日西信來收到的刺激,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待西信走後,西吉打開了那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枚小小的平安鎖,給小孩子準備的那種,在不起眼的角落,寫了兩個小小的字‘西吉’。
那是這個身體的母親在生前為原主準備的東西,可是卻因為陰差陽錯,亦或是有人故意而為之,這份禮物并沒有到他該到的人手裏,反而到了他這個不知道該不該算是鸠占鵲巢的人手中。
那一瞬間,西吉甚至在想,如果是原主在這裏,看到了這東西,會是個什麽樣的感覺?大概會覺得很感動吧,畢竟原主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
只是,這份莫名的感動過去之後,給西吉留下的就是無盡的空虛。這個時空的西吉離開了,至少還有自己在挂念,可是要是自己離開了,誰又會記得。
他想念他在現代的家,想念那些真心實意待自己的家人,在那裏他可以肆無忌憚,不用擔心任何事情的做自己熱的事情,不用去顧及那麽多。在這裏,他卻需要顧忌那麽多,需要思考那麽多。
最重要的是,這裏無人愛他。
西吉感覺很累,于是來到了這個院子裏,想想明白自己到了如今,到底是為了什麽。
就在他想不通自己來這裏的意義的時候,他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站着的男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西吉的心才像是落到了實處。于是,他不由自主的抱住了他。
這個男人是自己到了這個世界之後,陪伴自己最久的人。光是想到這點,西吉的心裏就升起了點點的依戀,那句像是撒嬌般的話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就在西吉為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想法,感到有些震驚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了頭頂上落下了一只溫熱的手,接着不輕不重的揉了揉。
只是這樣輕輕地一個動作,西吉便覺得有些眼眶發紅,他努力的克制住想要流淚的沖動,繼續道:“可是我回不去了。”
聽到西吉這仿佛撒嬌一般的低聲的抽泣,夜王的心猛然的抽搐了一下,緊接着緩緩地低下身來,與他平視,盯着西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那就什麽地方都別去,留在我身邊。”
“那若是你有一天厭棄我了,不要我了,有了別的新歡了,我怎麽辦?”西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也覺得自己矯情,可是就是那樣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他不知道自己問這個有什麽用,但是不問的話,又讓他十分的不安心。
夜王盯着西吉這雙不再膽怯,不再生氣,反而滿是彷徨的眼,伸手摸上了他的臉,低聲道:“不會的,畢竟不會再有第二個你了,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那麽輕易的就能進入我的領地。”
聞言,西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深深地盯着夜王。就在夜王還未反應過來之時,西吉一下子從秋千上撲了下來,将夜王仆倒在地,趴在他的身上,與他接起wen來。
夜王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很快就變被動為主動,掌握了主導權。
遠處的綠茵以及碧江兩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最後還是碧江先一步回過神來,扯着綠茵就出了門,将院門關上了,還牢牢的将其把守着,不準任何人進來。
等綠茵反應過來之後,臉色緋紅,看着碧江面不改色的模樣,結結巴巴的道:“公,公子實在是太大膽了。”往日裏她雖然也能從西吉身上的痕跡,看出他和夜王是如何的恩愛,卻不成想西吉居然也有那麽大膽的一面。
碧江看着綠茵臉色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羞還是激動的模樣,沒有說話。
“你說,公子前幾日不是還在和大人冷戰嗎?怎麽那麽快就朝着大人撲上去了?”綠茵臉色紅紅的問道。
碧江看着她那疑惑的目光,終究還是好心的說道:“因為公子同大人一樣,待對方都是不同的。”
綠茵聞言,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卻又無法說出口,最終選擇了沉默,看向了院門的方向。是啊,夜王的公子,都待對方是不一樣的。他們都是對方所念之人,即使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西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吓壞了兩個丫鬟,剛開始吻夜王只是為了發洩煩悶,接着很快就沉迷在了其中。迷迷糊糊中,西吉想着,其實沉迷于這種事情的,也不止夜王一個人。
就在西吉覺得舒服至極,西吉突然覺得有那裏不太對,他們再這樣下去,恐怕不能好好收場了。
西吉一下子被吓醒了,接着按着想要亂動的爪子,擡起頭來盯着上方的人,口氣不善,卻沒有任何威脅的說道:“你想幹什麽?”
夜王看着在親吻中青絲散落,臉頰緋紅,眼角帶魅的西吉,用手指劃過他的嘴角,低聲道:“是你先招惹我的,現在又想後悔了?”
西吉被夜王那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的偏過了頭,僅剩的羞恥心不允許他繼續下去,可是他身上的人卻偏偏不如他的意。将他的頭強硬的扭了回去,直視他的雙眼,強硬而霸道的說道:“別躲着我。”接着直直的吻了上去。
西吉想,他大概連最後在綠茵他們那裏的節操都保不住了。
待西吉重新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卻是被夜王護在懷裏的,夜王抱着他坐在秋千上,眼神看着天空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西吉覺得自己自從來了這裏,大概是什麽臉都不要了,可是現在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向夜王的懷裏縮了縮,想要掩飾自己的尴尬。
他這一動,便引來了夜王的關注,夜王輕輕地抱住了自己懷裏的人,将他護得嚴嚴實實,不讓他露出一點不敢露的地方。
西吉藏在夜王寬大的衣服裏,擡頭盯着夜王已經脫下面具之後的臉,又想起了剛才自己感嘆的一件事來。于是,他輕輕地問道:“大人,除我之外,你還有過其他的男寵嗎?”
夜王聞言,低頭與他對視,兩人的眼瞳之中,皆是對方的影子。
良久,就在西吉以為夜王不會回答的時候,夜王卻低低的開了口,“未曾有過。”
聽到夜王的這個回答,西吉聽到了自己心髒劇烈的砰砰砰聲,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突然間覺得有些興奮。只是這興奮過後,他努力的讓自己保持鎮定下來。
他知道了,他前一段時間之所以和夜王冷戰,就是覺得夜王不尊重自己,可是轉念想想,也許夜王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概念啊!
興許在他的心裏,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愛人,也沒有人教過他去愛人,所以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他只能采取自己所熟知的方式,不管那個方式是好還是壞,只要符合他的标準的,他都能去嘗試。
只要一想到這個,西吉的心便有些熱了起來。他很早就知道夜王待自己是不一樣的,并且利用這個做了一些卑劣的事,為自己不斷的謀福利,不斷的試探着夜王的底線。可是如今,當他知曉自己有機會去教會夜王如何去愛人的時候,他又覺得無比的驚喜。
他不知道自己在驚喜什麽,或許是覺得他們彼此都是對方的第一個男人,或許是興奮自己在這異樣的時空裏,找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人。
夜王之于他是不同的,他第一次見到的人,直到現在還陪着自己的人,都是夜王。如果不出意外,今後的日子,陪着自己的那人,依舊會是夜王。
西吉為自己的這一設想感到心潮澎湃,将自己的手插入了夜王的手中,十指交纏,看着夜王的眼睛,眼神明亮的說道:“大人,我們和好吧!”今後,他會領着夜王學着怎麽一步步的去愛人的。
夜王看着西吉那雙發亮的眼睛,眼神并無半分波瀾,說出來的話卻帶着幾分的困惑,“我們有吵架嗎?”
西吉聽着夜王的這一聲回答,卻是笑了出來,抽出自己與夜王交握的手,環住了夜王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大人,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似乎有點喜歡你了。”
西吉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纏在自己腰上的手猛然一緊,接着整個人騰空而起。不一會兒的功夫便被夜王帶回了他們的房間,狠狠地砸進了床裏。
直到第二天醒來,西吉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肌肉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特別是使用過度的地方,更是像還有東西在裏面一樣,簡直讓人絕望。
就在西吉趴在床上,哀嘆着自己這次得修養多少天才能好的時候,綠茵這小丫頭聽到了動靜,便端着一盆水走了進來。見到躺在那裏龇牙咧嘴的西吉,還忍不住調笑道:“公子,你同大人和好了?”
西吉雖是不好意思,卻還是點了點頭。綠茵她們是自己親近之人,自然沒有什麽好隐瞞的。
綠茵看着西吉這樣,心裏想着調笑幾句公子昨日裏的狂野,可是糾結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沒敢開口。公子臉皮薄,萬一公子惱羞成怒了将自己趕出去,那可就不妙了。
于是,綠茵很識相的幫助西吉起身,吃飯,躺到軟榻上。
直到西吉自己癱在軟榻上,懷裏抱着自己的富貴,才覺得自己像是又活了過來。接着,他抱着富貴坐在那裏,回想自己昨天的行徑,不僅臉頰開始燒紅,就連手都有種想要捂臉的沖動。他昨日裏,為什麽那麽矯情又瘋狂?
只要一想到昨日裏的事,西吉便開始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足足用了一早上的時間,才将那種隐秘的羞恥感壓下去幾分。
直到他感覺到自己腦袋不再發熱了,才開始思考起該如何處理西家來。
他對西家既沒有好感,也沒有惡意,若不是他們找上門,西吉覺得他這一輩子肯定都不會和西家有什麽交集。可是這次上門西信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覺得若是他不做點什麽,西信肯定還會找各種理由接近自己,那樣他才是真的煩不勝煩了。
就在西吉連聲嘆氣,百感交集的時候,旁邊的綠茵疑惑不解的問道:“公子緣何那麽憂愁,可是昨日裏那人的緣故?”
聽到綠茵的話,西吉倒是也不嘆氣,只是看着綠茵的眼裏閃過幾分疑惑,不明白自己沒說,為何綠茵會知道。
只是還沒有等他問出來,綠茵便自己說了出來,“公子,這府中的大小事務,就沒有讓你不如意的。而那人來過之後,你才如此唉聲嘆氣,愁眉不展的。既然是這樣,那惹你煩憂的人,自然就是昨日裏來的那人了。”
西吉聽着綠茵這頭頭是道的分析,雖還是有些愁,卻還是忍不住笑道:“你這小丫頭片子,現在倒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綠茵聞言也不謙虛,看着西吉笑呵呵的說道:“那還是公子教得好。”
被綠茵提出了心事,西吉也不遮遮掩掩的了,十分光棍的說道:“是啊,他們讓我很煩,我不想幫他們的。”
聞言,碧江和綠茵對視了一眼,碧江是新來的,或許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但是綠茵卻是家生子,雖然不是從小在這個府裏長大的,但是好歹也是後頭進來的,她自然也是聽說過西吉剛進這院子時的慘樣。沒有銀錢傍身,和自己的小仆人相依為命。
她甚至還暗地裏想過,若不是她家大人慧眼識寶,她家公子現在指不定會過得多慘。至于那不管事的西家,自然是将人送出來,就和他家沒有什麽關系了。
綠茵帶着一股火氣,自然說話也不客氣,直白的說道:“公子既然離了那西家,那自然是和他家沒有什麽關系了。既然公子不想管,那便不用理會他家的事,朝門衛說一聲,從此再也不會見到他的面。”
綠茵的辦法聽起來就很是解氣,可是西吉還是覺得不太妥當,就在他猶豫之時,碧江在一旁開了口,“那西吉恐怕不是沖着公子來的,而是沖着大人來的。即使公子放話說不見他們了,他們也依舊會想法設法的來見公子。若是想要一勞永逸,還得讓公子請大人出馬,直接斷了他們的念想。”
西吉聞言,有些猶豫,倒不是不舍得同西家斷了關系,而是在糾結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他一糾結,便想問問身邊人的感謝,卻不想他一說出這話來,便被綠茵他們嘲笑了。
“公子,別想太多,就算大人想辦這事,也只是一句話的功夫,之後自然會有人幫他辦妥的。”
聽到她這樣說,西吉心裏的大石頭才算是落地了,也不糾結了,一心一意的想着該如何請夜王幫自己去清怪了。他可得好好的計劃一下,這次該用什麽來賄賂夜王了。
……
西信在離開了王府之後,就馬不停蹄的給家裏寄了書信,得意洋洋的将自己此番的作為寫了一遍,只等回去的時候,得到衆人的誇贊。
得到消息的西家衆人更是欣喜不已,比起與西吉經常保持聯系,讓別人知道他們是夜王護着的,才更要是在一些,他們也更能從這裏面撈取好處一些。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事,事情并沒有朝着他們預想的方向走,以至于等到親自迎接到夜王親兵的那一天,聽着夜王宣布的內容,全都傻了眼,這走向同他們預料的根本就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