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何以忘憂
火夕和青蘿已經快要瘋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尊上閉關不出,儒尊整天不知跑到什麽地方去,若是回來了,也就是在銷魂殿裏面醉生夢死,世尊氣的暴跳如雷,可是還是束手無策。
“你們說,你們師父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最近都在做什麽?漫天上哪裏去了?”摩嚴頭頂上都要冒煙了,對着火夕和青蘿面目猙獰的逼問着漫天的下落。被世尊的怒火吓得渾身哆嗦下,火夕戰戰兢兢的說:“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啊。最近師父好像心情不好,我問了幾次漫天師姐到哪裏去了,師父都是黑着臉不說話,而且蓬萊的兩個侍婢都不見了,弟子實在不敢隐瞞,求世尊明鑒。”
摩嚴聽着火夕的話,眉頭越發的皺成一團,多事之秋,小師弟這麽不叫人省心,看樣子一定是和漫天生氣了。兩個人平日裏恩恩愛愛的,怎麽到了節骨眼上倒是鬧起來脾氣了。摩嚴臉色稍微緩和了點,想着漫天雖然喜歡使性子,可是到底是個穩重的孩子,生氣幾天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自己出面說和下,就沒事了。等着閑了他是要和小師弟談談了,既然成親,就該安心的過日子,鬧得雞飛狗跳的像什麽樣子。
“你們出去吧,若是別人問起來就說漫天出去辦事。剩下的事情不要洩露半個字知道嗎?”火夕和青蘿忙着點頭:“是,我們半個字也不會說的。”看着摩嚴揮揮手,他們兩個忙着連滾帶爬的退出去,在門口差點和十一撞個滿懷。
摩嚴看着十一進來:“什麽事情?”
“師父,今年的仙劍大會請帖已經都寫好了,請師父過目。”說着十一拿出來一疊請帖放在摩嚴面前。
上一年的仙劍大會上,鬧出來那麽多的事情,今年一定不能再出纰漏了。摩嚴粗粗的噴着憤怒的氣息,檢查起來。十一瞄着師父的臉色,試探着說:“以前仙劍大會的布置安排都是漫天師妹管着。最近也不見漫天師妹。我想不如叫火夕來幫忙可好。”摩嚴聽了徒弟的話哼一聲,沉吟着說:“好吧,叫火夕先幫着料理下。我要去銷魂殿走走,你有什麽事情就去哪裏找我。”說着摩嚴已出了大殿,十一對着師父的背影無聲的嘆口氣。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長留要出事的樣子。
笙蕭默躺在一堆空酒瓶中,他已經是上天入地的找遍了六界,竟然沒發現一點漫天的影子。他眼神空洞,伸手摸到個酒瓶子就往嘴裏塞。忽然手上的酒瓶被大力的奪走,摩嚴的臉出現在眼前:“你看看自己的樣子,還像個修仙的人嗎?若是師父看見你這副頹廢的德行,都要把你趕出師門了。”
“早知今日還不如當年師父把我趕出師門,我也不用這麽難受了。都是我的錯!”笙蕭默忽然哀嚎起來,他痛苦的裝着頭發,在地上翻滾哭號起來,哪裏還有平日風流潇灑,談笑自若的風采。
你和漫天鬧脾氣怎麽扯上了以前的事情,以前什麽事情?摩嚴也被笙蕭默的激烈反應吓一跳,趕緊拉着他從地上坐起來。笙蕭默失神的眼睛毫無焦點,他用嘶啞的聲音虛弱的說:“大師兄,你還記得當年我要私自下山的事情麽?”
摩嚴一下子想起來了,他臉色陰沉,從牙縫裏面擠出一句:“就是你歷練回來,後來又要私自下山,師父擔心你動情叫我對你嚴加看管不準你再下山的拿回麽?後來不是子畫幫你說情,師父還是叫你下山了?你到底是動了情,可是已近過去幾百年,怎麽又翻出來?是漫天知道了,生氣了?”
摩嚴一看笙蕭默這個樣子,就知道一定和漫天有關系,而且他們絕對不是小打小鬧,漫天肯定是很生氣了。作為過來人,摩嚴知道會叫女人這麽憤怒的大概只有心愛的人有了二心。因此摩嚴一下子想到了別是小師弟和那兩個侍婢不清楚,被漫天抓住了。
等着笙蕭默忽然提起來陳年舊事,摩嚴似乎明白了什麽。想來當年阿默是和仙界中那個女子有了感情。時隔多年人家找上門了,結果漫天生氣吃醋,小師弟活該是人仰馬翻,雞飛狗跳。身為大師兄,摩嚴決定點化下笙蕭默,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為今之計要對着漫天服軟,女人最喜歡的是甜言蜜語,哄一哄就好了。(世尊真是有經驗啊!你當年也是這麽糊弄竹染他娘的吧!)
“你也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早點和漫天提醒下。女人雖然喜歡吃醋小心眼,但是漫天很講道理。她若是早知道也不會為難你。你現在已經是成親的人了,斷不可三心二意。是誰糾纏上來,我去幫你解決掉。”摩嚴不愧是大師兄,簡直是全方位對師弟們進行保護。他心裏打定主意,放眼各派還沒有誰敢不給長留個面子。不過到底是那個門派的弟子呢?蜀山?太白?或者是玉濁峰?這幾處雖然都有女弟子,但是能叫上名號,入得了小師弟眼的女弟子沒幾個啊。對了,是韶白門!那裏都是女弟子,別是有那個不甘寂寞的弟子悄悄地溜出去,正巧遇見了小師弟。
“不是修行的弟子,只是個一般的凡人。”笙蕭默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着摩嚴和盤托出。
“……當年我對錦瑟只是拿她做朋友看,我當年自負才學滿腹,人間再也沒有誰比我更有才學。可是沒想到卻被一個小女子考校住,因此起了争強好勝的心思,想要壓過她才能服氣。誰知卻——我回來之後想着若是我不肯去救她,她就要淪落煙花。因此才又要下山。可惜被師父嚴令禁止,等着我再次下山的時候,已經是晚了。她已經成了王府的寵妃,我也就沒了牽挂回來安心接着修行了。”笙蕭默做夢也沒想到錦瑟的靈魂轉世多少回依舊是絕強的保持着錦瑟的記憶。
“唔,原來是這樣。你說她現在轉世做了漫天的侍婢。這個人現在何處?”摩嚴眼裏閃着寒光,他決定除掉弦歌,叫她魂飛魄散,這樣長留才能安靜。
笙蕭默沉默了,他猜出來大師兄要做什麽:“大師兄,她被漫天打進了銷魂池,現在被灼燒的不成樣子,你就放過她吧——”
“放過她,錦瑟的魂魄會一直糾纏不清。你要想清楚,自己要該選擇什麽。漫天和你天作之合,她不過是個凡間女子。你不想再見漫天了嗎?只要她在一天漫天的心裏就會有個疙瘩。我言盡于此,你自己想去吧。”摩嚴心裏抱怨着笙蕭默的婦人之仁,撂下利害關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