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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要不然,我就當是被狗日了?

被迫留了下來。

整整兩天兩夜,四十八個小時,雲薇諾沒得到一丁點關于G國那邊的消息。

新王加冕原本是多麽隆重的大事,可是,無論是網絡上還是電視裏,還是報紙雜志上,都沒有任何地方提到過G國的動向。

消息封鎖得這麽厲害,可見G國內部的情勢有多緊迫。

而更讓她覺得擔心的是,G國那邊沒有提到新王的動向,卻提了父親的動向。

說是首相大人離開C國後,沒有回G國,而是直接去了M國訪問。

這怎麽可能?

G國出了這樣的大事,父親不可能還出訪他國,除非……

太擔心,雲薇諾吃不香也睡不好,直到負能量爆棚的她終于接到了威爾從G國打來的國際長途,她才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抓起電話她便破口大罵:“威爾,你這個混蛋,為什麽現在才來電話?”

“我的手機被監聽了,不敢給你打。”

聞聲,原本還暴跳如雷的女人終于勉強平靜,這才想起來,威爾用的不是自己的手機,好像是普通的坐機號碼。

“那你現在怎麽樣?”

“電話都被監聽了,人肯定也被監視着啊!”

電話那頭威爾渾不在意地笑了一下,笑完,才又無比認真地說:“所以這通電話我也不能跟你說太久,只想告訴你,G國真的內亂了,很嚴重很嚴重?”

廢話,這事兒還要他跟她說麽?

雲薇諾忍不住對着電話翻了記白眼:“那,現在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

“阿爾伯特親王成功加冕,所以,他現在G國的新任國王。”

雲薇諾:“……”

他成功了,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沒有任何G國那邊的消息時,她心裏就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畢竟,如果阿爾伯特沒有成功,那麽就絕對不會出現父親出訪他國的新聞。

現在父親行蹤不定,結果自然也不言而預。

但真的聽威爾這麽說時,她還是覺得心裏一陣刺痛。阿爾伯特,她果然還是看錯了他……

“那我爸爸呢?”

“首相大人沒事,只是行動受制,和我一樣被監視着,不過,監視他的人比我多得多。”

話落,威爾很明顯地聽到雲薇諾在電話這頭喘粗氣。

知道她緊張,他終于收起了玩笑之意,安撫般說了一句:“放心吧!首相大人在G國地位到底不一般,暫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一旦新國王那邊架空他手上所有的大權,再找到新的帝王師取代他在民衆心中的地位的話……”

“我父親不會這麽容易讓他得手的。”

“那可未必!”

聞聲,雲薇諾心口一緊,下意識地反問:“威爾,你這話什麽意思?”

似是為難,素來大大咧咧的威爾難得地抿了嘴,許久,才期期艾艾道:“你媽媽和我爸爸都被囚禁了,守着她的人,是你姐姐。”

“什……什麽?”

她姐姐?

真正算起來,她有三個姐姐。

姚家的兩個,淩家的一個,可威爾提到的姐姐只可能是……淩茉。

有什麽東西突然破冰而出,她大駭之下,又聽威爾道:“九年前,維蒂卡說胡話,做胡事,甚至連活雞都抓來吸血吃肉,看到她那樣,所有人都以為她真的瘋了,可現在看來,那都是裝出來的。”

雲薇諾:“……”

都是裝的?竟然都是裝出來的麽?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出院後她特意去看了淩茉,那時候,她整個人都縮在一間黑屋子裏,大小便失禁,神智不清到認不出任何人。

而且,大冷天她都不肯穿衣服,不吃熟食,只愛生肉。

她甚至親眼看到她吞了一只沒長毛的小老鼠,如果這樣都是裝出來的,那麽,她為了能‘活’下來,還真是無所不用其及。

可是,威爾不會騙自己,他說是她是裝的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她明明被關在首相府邸,又怎麽會變成阿爾伯特的人?

“我沒辦法進王宮看望首相夫人和我父親,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情況怎麽樣,但我見到了你姐姐維蒂卡,她說她對首相夫人用了刑,而且,是她親自動的手。”

雲薇諾:“……”

她是有病啊!

就算再恨再怨,可她怎麽能對自己的母親下毒手?

“她對我媽媽用了什麽刑?”

“不清楚,她沒有跟我具體說這些,只說……只說要想她放了你媽媽和我爸爸,得用你本人來跟她換。”

雲薇諾:“……”

面對她的沉默,威爾顯得很鎮定:“薇諾娜,雖然我很擔心我父親和首相夫人,但我還是想對你說,別回來,這邊很危險!”

十年了,沒想到淩茉到現在還這麽恨她!

威爾不知當年複雜,她卻心知肚明,也終于明白了她為什麽要對母親下毒手。

淩茉真正想折磨的人應該是她,之所以這樣對母親,不過是要逼她回去罷了。

可就算她深深地明白這一點,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因為,以她對淩茉的了解,如果她不回去,母親和嚴叔叔很有可能都會死在她手裏。

“威爾,告訴她我馬上就回來,讓她不要再動我媽媽。”

“你瘋了。”

聽到她的決定,威爾在那邊大叫起來:“這女人明顯就是沖着你來的,你還要來送死麽?”

“她不會讓我死的,因為死對她來說是解脫,只有活着,才能把人折磨到生不如死。”

從三歲起,淩茉就是她唯一的親人,是什麽讓她們姐妹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她不想說這一切都是宋天烨的原因,但他的存在,絕對是最大的爆炸點。

所以,淩茉恨她,恨到了骨子裏。

隐忍十年,她能做的事情很多,如果只是要自己死,這十年前她的機會很多。

淩茉不會那麽輕易就讓自己死的,她要自己回去,只是想折磨自己。

如果,這真的是淩茉想玩的游戲,她奉陪到底。

但,到底最後是誰贏誰輸,那還真是說不定……

“你別沖動,維蒂卡再瘋狂畢竟是首相夫人的女兒,她應該不會真的對首相夫人下毒手的。”

“你會這樣說,是因為你還不夠了解她,那個女人不是裝瘋,是真的瘋了!”

聞聲,威爾在電話那頭沉默不語,雲薇諾卻又主動請求:“威爾,能不能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報警!”

對,報警!

如果好好請求不能得理解,那麽,她唯有以強攻強,以硬對硬……

于是,雲薇諾被困在白園的第四天,宋家收到了一張法院傳票。

一紙訴狀,她竟将他直接送上了被告席,訴由是:綁架,強X!

當警察‘象征性’地帶着人搜到了宋家的白園,雲薇諾也終于被成功地‘解救’了出來……

同日,她便登上了回G國的專線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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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飛機,她便被人按到了盥洗臺上。

當怒氣沖沖的男人将她緊緊抵在那裏,他的眼底夾卷着風暴,唇邊的笑意帶着致命的冷:“我,強X你?”

她:“要不然,我就當是被狗日了?”

聞聲,宋天烨幽沉的眸底閃過無數種複雜,剎那間,人已在咆哮:“雲薇諾,你是不是想死?”

“是。”

聽到這肯定的一個字,宋天烨一口老血梗在心口:“老子真恨不得親手掐死你。”

“那就掐死我好了。”

話落,她突然主動抓過他的大手,直接放到了她線條優美的頸項上,挑釁般對着他大叫:“動手!”

宋天烨:“……”

五指扣在她柔嫩的頸項上,下意識地收縮了一下。

當她細嫩的肌理刺激着他的掌心,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松開了手指,掌未離去,男人的眼底卻再無殺機。

他下不了手,她卻揚起眼眸,黑如墨玉的眼底有絲絲情意缱绻流淌:“如果你下不了手,那就請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麽你會這裏?”

為什麽你在這裏?

在我以為你又開始頭腦發熱蠻不講理的時候,你為什麽扔下我只身飛來了這裏?

這裏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可你為什麽要來?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在她誤以為他又變得不可理喻沒辦法溝通的時候,他卻又用行動告訴她,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和孩子。

眼底有熱流在湧動,可她卻強忍着沒有讓它們落下來。

如墨的黑眸緊鎖着他,固執地要個答案,可同樣固執的男人只是淡冷:“重要麽?”

“重要!很重要!”

四目相對,有無色的流光在彼此的眼底激情碰撞,他笑了一下,很是玩味:“你這般強調,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在你心裏很重要很重要?”

“是!”

宋天烨:“……”

會那般反問,不過是故意調侃。

可他沒想到,她的答案這樣幹脆,幹脆到他幾乎措手不及,他還以為這個嘴硬的女人會否認一切,否認他整個人。

可她居然承認了,承認自己在他心裏很重要很重要。

岑冷的男人呼吸驟停,正不知該如何接話,原本被扣在他懷裏的女人突然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惡狠狠地,眼紅紅地瞪着他:“為什麽你總是這麽自以為是?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來了這裏?為什麽非要逼我用那樣的手段對你?為什麽?”

一句句,一聲聲……

激動之餘她竟真的開始收緊雙手,活了快四十年,宋天烨第一次被人這樣掐着脖子,胸腔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他卻完全沒有拉開她的意思。

只用一種近乎自虐的口吻問她:“雲雲,我在你心裏真的很重要是不是?”

紅了的眼裏滿是殺機,她氣得大吼:“不許轉移話題。”

“這話我也想還給你,不許轉移話題,告訴我,在你心裏我很重要是不是?”

“是,是是是……”

倏然傾身,男人失控地以吻封緘。

堵住她的叫嚷,堵住她的呼吸,然後,再不顧一切地輾轉,深深的吻進去,吻下去……

剎那的迷情,是他海嘯般席卷一切的激情,在她對他最失望,最絕望的時刻,他又用這種最纏,最綿的方式徹底激活了她。

她知道,自己又開始不忍心了……

她知道,再這麽下去,自己又要完蛋了。

可是,當他的指尖穿過她腦後的長發,深深地锢在她的頭頂,那些尖銳的刺痛的絕傷的畫面又一次洶湧而來。

愛如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的世界……

淚,落下來。

她哭得無聲無息,直到鹹甘的淚水滾入彼此的口腔,他才在剎那之間猛地又松開了她。

“雲雲,你……哭了!”

“混蛋,你混蛋!”

任她捶打着自己,他還以為她這樣生氣是為方才那一吻,只能無奈地解釋:“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只是……”

打得狠了,她自己手都疼。

可被她捶打的男人卻絲毫未動,甚至不打算阻止她繼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終于停下手來,含淚的雙眸如訴如泣:“別再自以為是的對我好了行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什麽?”

宋天烨:“……”

“我要回來,你不讓,你自己又跑來算什麽意思?”

她擔心了幾天,因為他不接電話也不放她出門。

還以為這個男人又會像十年前一樣,将她們的關系推入死xue,沒想到,他會在這裏!

更沒想到,一下飛機,他就将她堵在了這裏。

沒想要瞞她自己的行徑,所以離開前她故意買了淩雲的機票,為了讓他安心,也為了方便他掌握自己的動向。

可是,真正掌握不了動向的,竟然是他……

他在這裏,在她最需要幫助的地方,在她最想要援手的地方,雖然她根本不知道他做過什麽,但她還是動容了。

而且,那種滋味在心頭翻卷着一發不可收拾。

很痛,很痛,很痛!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女人,那你真的當過我是你的女人嗎?”

九年了,說好了不要再為這個男人流一滴淚,可他就是有這個本事,說什麽都能戳中她的心窩子。

吐字清晰,但還是難掩哽咽,她瞅着他,整個顆都沉沉痛痛:“什麽都不講,什麽都不說,什麽都瞞着我,這就是你對你的女人的态度?”

“告訴你了也只會多一個人擔心,何必?”

何必?

那她就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一點也不何必……

“不告訴我,我只會更擔心!”多少次,她想讓他好好聽聽自己的心聲。

可他總是霸道到近乎蠻不講理,甚至不屑于跟她解釋一個字。

從一開始的試着理解,到最後的疲憊,多少次了,她都數不清楚,不是累,是很累很累!

宋天烨:“……”

“宋天烨,我不是溫室的花朵,我不是那種只想依附着你生存的小草,我要的,是站在你身邊最平等的權力,而不是永遠被你留在身後,你懂嗎?”

也許有人想要那樣的生活,可她不适合!

她也不允許自己變得完全失去自我,她想要平等的對待,想要成為适合他的女人,更想要讓他打從心眼裏認可自己。

雖然,她努力了這麽多年,這個男人仍固執地看不到她的成長,可她真的迫切地想讓她理解。

愛情,是燦爛的。

婚姻,是需要經營的。

她們曾失敗過一次,而且結局以慘烈收場,所以這一次她不想再要那樣的結果。

“可你在我身邊,我會分心的。”他是個男人,他有自己慣用的思維模式。

雖然他也并不指望她會變成真正的賢妻良母,但他所做的也只是想讓她幸福。

只是,每一次他這樣做了,他們之間卻反而全起矛盾。

九年前如此,九年後,竟還是如此……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相信我,因為你覺得我沒辦法保護好自己,對不對?”

宋天烨:“……”

“你讓我信任你,可你信過我嗎?”

信任這兩個字,真的很沉重!

他不相信,是因為他不知道這些年她有多努力。

雖然,她的身體素質不可能讓她像母親一身将自己訓練成一把‘尖刀’,但所有該學的不該學的她都學會了。

既然無法讓自己做個普通人,她能做的只是讓自己變得強大,再強大:“我說我能我可以我有分寸有把握,可你從來都不肯聽,只是一意孤行,把你自己認為好的東西強加給我,甚至還綁架我,禁足我……”

“我是為你好。”

她搖頭,盡可能平靜地告訴他:“我要的好,是和我愛的人并肩而戰,而非要他永永遠遠地擋在我前方。”

“可我無法忍受失去你的那種可能性存在。”

“我也無法忍受。”

話落,她又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問:“還記得嗎?死也要抱在一起!”

“雲雲……”

“宋天烨,如果那天我說要來G國的時候,你不是攔着我,而是願意帶上我一起回來,我會比現在高興一萬倍。”

不是不知道危險,可她必須要回來。

他若愛她,就要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這種複雜的家庭背景。她的父親是G國的首相,所以她的一生注定不會像普通人一樣平凡。

接受了多大的恩惠,就必須肩負起多大的責任,這一點,宋天烨不可能不懂。

只是,因為她是個女人,所以他從來不肯正視這個問題。

而至于今天,而至于現在,她們明明都生死與共,可還是達不到心神合一。

“對不起!就算惹你不高興,可如果讓我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麽做,還是會……”

聞聲,她又急了:“混蛋!你怎麽還說不清楚了?”

“如果我們抱在一起死掉了,king會不會太可憐了?”

雲薇諾:“……”

心神一震,雲薇諾整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這個想法她也曾想過,所以在C國的時候,她告訴他,她要把king留給他,讓他利用宋家的強大保護她們的孩子。

可是,經他的口說出這樣的話,她的心竟疼得如同刀絞!

宋天烨,你……好傻!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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