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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一萬個對不起

她痛到不能呼吸,薄涼的男人卻突然低首。

緊緊抵住她的額頭,輕語:“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那樣近的距離,他說話的時候每一個呼吸都噴在她臉側。想避開,他卻用力按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動彈半分。

他說:“傳說,泰坦尼克號沉船的時候,那條載着rose的小船上,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在沉船的最後一刻推開了自己的妻子,自己沖上了可以救命的那條船,他上船後,他的妻子站在将沉的船頭對他喊了一句話……”

雲薇諾:“……”

“你猜猜她喊的什麽?”

抿着嘴,不是因為不想答他,而是,這個故事她從來沒聽過,也完全無法想象,那種情況下,那個絕望的女人要對自己無情的丈夫說什麽。

是罵?是恨?還是怨?

仿佛能猜到她心底的答案,他抵着她的額頭輕輕地搖,輕輕地搖:“她說,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雲薇諾:“……”

聞聲,雲薇諾激動地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男人的眼底波色流轉,帶着最令人致命的蠱惑:“那個女人得了絕症,所以丈夫才花了很多的積蓄帶着妻子去旅行,哪知道……”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不堪忍受地搖頭,雲薇諾不敢再聽下去。

她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雖然那個男人的選擇她可以理解,那個女人的選擇她也認可,但她就是……

心又痛起來,針紮一般。

眼前又起了霧,她在迷離之間,突然狂亂地搖起了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這樣想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這樣的愛我們的孩子。

對不起!我更不知道,你舍下我,舍下一切,只是因為你笨到現在都不懂怎麽去表達你愛我。

一萬個對不起!

可你還是個混蛋。

因為,你又讓我心痛了,而且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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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捧住她的臉,不讓再她繼續搖頭。

霸冷的男人收起滿身戾氣,又溫溫柔柔地勸:“雲雲,你回去好不好,這裏太危險……”

“我來都來了,你還要趕我走?”

“可……”

搖頭,一直一直搖頭,她深深地望着他,染濕了的眸底只有他俊美的容顏:“那個故事真的很感人,可我沒有得絕症!”

宋天烨:“……”

“你那樣費盡心機地困着我,我還是逃了回來,這難道不是天意?”他說的她都懂,所以,她再不會随便怪他什麽,怨他什麽。

但就是這一點她做不到,所以,她亦睜着黑眸幽幽望他:“宋天烨,讓我留下來好不好?”

“不好。”

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強勢,雲薇諾不敢再跟他硬碰硬,同樣放軟了聲調,可憐巴巴地瞅着他:“我想你,我想呆在你身邊……”

“不行……”

用力親了他一口,堵下他未盡的話語。

“不行……”

再親一口,再一口,再一口……

每當他想說出一個不字,她便磨人一般地輕輕啄他一下,他試了多少次,她便親了他多少口,就是執意不讓他再說出來。

直到他被她這賴皮的行為磨得神魂颠倒,她才伸出雙手圈在他脖子上,軟軟糯糯地問他:“好不好?讓我留下來嘛?好不好嘛親愛的?”

親愛的!

九年了,這一聲仿佛直接拉近了他們分離的整整九年。

男人的眸色漸沉,就連聲音都泛着沙啞:“親愛的不喜歡,換個更好聽的……”

“老公,好不好嘛?”

“……”

好,好,好!

不知道費了多大的氣力,才壓着沖出而出的那一疊串‘好’字。這個女人是妖精,果然最懂他的心。

老公……

她拒絕過他多少回,他便嘔血過多少回,終于又聽到了,老公,老公……

宋天烨心花怒放的同時,雙手又霸氣地将她揉進懷裏:“老婆,我餓了!”

聞聲,女人染了霧的黑眸內似綴滿了星辰:“是不是你吃飽了,我就可以留下來?”

“看你表現!”

表現?

暗示得這麽明白,她又怎麽不懂他的需求。

靈如水蛇的手臂主動纏上他,将他的頭腦拉近,近到足夠她看清他眼仁裏的自己的表情有多柔媚:“那你想要我怎麽表現?”

“你說呢?”

他不明言,只用那種迷惑人心的眼神牢牢地鎖着她,鎖着她……

彼此的氣息交融,洗手間的溫度一再攀升。

直到,終于有人不知趣地推門而入,俊美的男人才在對方不停的sorry,sorry聲中,直接将人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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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到獨屬于他的地盤。

門被踢上的同時,他已直接将她扣在了門背上。

一低頭便捉住她,兇悍到如同野獸……

她躲,他便越是纏人。

薄唇壓下來,貼在她雪嫩的頸上慢慢細細地啃。

一邊啃,一邊咕哝道:“雲雲,我好想你,好想你的味道。”

味道……

這個邪惡的男人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雲薇諾的臉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但這一次,她卻沒有伸手推開他。

這個男人,總能用那些最簡單粗暴的字眼刺激她。

可是,和他在一起有多快樂只有她知道。

無論她心理上有沒有做好準備,身體的快樂騙不了人。感覺也同樣騙不了人。

那種滋味兒,無與倫比……

以至于現在,她只是和他這樣接着吻,甚至還沒有任何的前奏,她便感覺身體也随着他一起熱了起來。

将她眼底的激流看在眼底,男人的黑眸漸深,帶着不可撥除的情.愛色澤。

欲的驅使之下,狂情的男人直接彎身将人打橫抱起,擡腳便朝卧室走去……

早已習慣了他,但還是不習慣了他用那樣狂野的方式來愛她。

所以,雲薇諾仍舊會在這樣的時候赧然。

直到她被放置在獨屬于他們的大牀上,雲薇諾眼底略略浮過一抹幽光,這一次,終于主動擡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說,要她好好表現的。

他說,只要他吃飽了,她就可以留下來。

所以,她必須賣力一點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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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他,主動地……

不用他說半個字,她就為他展開自己的身體,用那種記憶中他最滿意的她的弧度。

賣力地,逗引……

宋天烨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一面,瞬間看得眼睛都紅了。

原本還想要克制着讓她放手去‘賣力’,可不過幾個回合,他便狂吼一聲,直接反客為主。

他太孟浪,以至于她下意識地驚呼:“慢一點!”

聞聲,居高臨下的男人半撐在她的身上,似笑非笑地問:“真的要我慢一點?”

“嗯!”

這個男人一到那個時候就容易失控,特別現在她又這樣配合。

她還真是擔心他一時興起讓她承受不住,想讓他溫柔一點。可以前也不是沒提醒過,他嘴上應了,可行動起來還是讓她疼到了骨子裏。

據說,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真的不能指望他們在牀上的時候不禽獸,可想想他那隔了十年卻依舊好得像是青春期的好體力,她的頭皮就有些發麻。

所以……

見她居然敢點頭,男人帶笑的眼角微微一揚,沉聲應道:“好,我會慢一點……”

答應得這樣痛快……

不知為什麽,雲薇諾不但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反倒有種不詳的預感。

只是,為了留下來,今天無論是讓她死去活來還是活來死去她都不會拒絕。

寒着心頭,她的人已讨好般欠起身,獎勵般在他嘴上輕輕嘬了一口。

九年來,每一次入夢前她都想要這麽做。

想抱着他,親親他,然後窩在他懷裏舒舒服服地一覺睡到大天亮。只是這九年都沒有機會,直到今天,直到現在,這個人的唇,這個人的氣息,都是她的……

心底,滿滿當當的都是幸福。

只一秒就愛上了這樣的感覺,她忍不住又湊了上去,只是,這一次嘴才剛剛貼上他的唇,口腔裏已滿溢着他那純男性的氣息。

深吻,深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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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他慢一點,他就真的很慢,很慢……

連親吻的時候也很慢,很慢。

可直到他真的這樣做了,雲薇諾才發現,這樣的慢動作在這種時候真的不适合。

如同淩遲,又如同羽毛輕刷着她的身體,每一下都夠溫柔,夠體貼,但偏偏那感覺欠了不止一點點。

她被他撩起了感覺,他卻故意慢得讓她怎麽都覺得不夠。

不夠,所以還想要多一點,

于是被逼急了的雲薇諾終于放開矜持,主動起來。

曾經,她若有此反應,他必兇猛如虎,可今天因為她那一聲慢一點。

霸道的男人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讓她嘗嘗慢一點的滋味有多麽‘痛苦’。

所以,無論她怎麽賣力,他就是吊着她,欠着她,不滿足她。

各種手段,讓她明明已到了天堂很近的地方,可就是到不了想到的極致。

那種折磨,密密麻麻,卻又輕得如同空氣……

她終于受不了,主動纏住了他。

可他卻仍舊‘謹尊懿旨’,慢條斯理,徐徐緩緩,不緊不慢,并且耐力持欠地對她慢一點,輕一點,溫柔一點。

受不了了,她差一點哭出聲來:“老公……”

帶着克制的聲線,軟得能滴出水來。

男人聽得心頭一顫,卻故意悶悶在埋頭在她頸邊輕笑。

微熱的氣息在頸畔回撩,雲薇諾感覺自己完全喘不過氣來。明明他真的很‘溫柔’了,可她竟感覺比他平時勇猛時還要讓她難受。

而且那種難受的感覺還在漸漸放大,再放大……

聽到她這帶着明顯壓抑的聲音,在她上方的男人還故意邪惡地笑:“老婆,是不是我太粗魯了?老婆,我再慢一些好不好?老婆,我會輕輕的……”

好個屁!

很想這麽噴他一句,可完全沒氣力去兇他,只覺得自己快被他折磨死了。

心裏的那種感覺很明顯,想要,想要他!

這個想法吓了她一大跳,隔了整整九年,她的身體居然還是對他有這麽深的思念。

氣不過,她擡手揪了他一下。

可男人的臂膀如鐵,沒揪疼他,卻讓她自己的手生疼生疼。

嘟了嘴,她又恨恨:“讨厭死了!你的手臂怎麽這麽硬?”

“喔!我in嗎?”

明明是很正常的話,可這時候聽來怎麽這麽污?

雲薇諾被她撩得心尖一動,下意識地主動朝他貼了一下,可男人卻反按着她,就是不讓她纏上來。

恨極,她張嘴又恨恨:“混蛋……”

笑着看她氣得紅撲撲的臉,他眉宇間的溫柔暖如春風:“我這麽混蛋,你還那麽喜歡?嗯?”

終于,她被他這樣的軟刀子給磨哭了,聲音裏都帶着哭腔。

“老公……老公……”

“老公……不要溫柔了……”

終于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宋天烨卻越來越得寸進尺:“什麽?我聽不見!”

“我,我……”

“什麽?我聽不見。”

“讨厭,快點……”

他笑得極為猥瑣,可身體卻控制得極好,每一次都能精準地将她推到最極致的半途又強收回來。

他用可怕的自制力折磨着她,直到她真的死過去,活過來,活過來,又死過去……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可怕,可怕到他明明想要得要死,卻還是控制着自己,用行動來‘調教’着他的女人。

終于,她再也受不了他這樣的軟硬兼施……

泛着水光的霧眸微微一沉,雲薇諾一個翻身便反制着他,人在他上方,她雪白的長腿橫得筆直。

長發如瀑,黑絲飛揚……

縱着性子,咬着牙齒,她第一次主動到完完全全,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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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阿爾伯特親王王邸。

幽暗的室內,四處的窗戶都緊閉着。

厚重的窗簾透不進光亮,僅有老舊的燭臺燃着三只白燭,在燭臺上淌下厚重的蠟油。

昏黃的光線下,放眼皆是*潮濕的景象……

唯有角落處放置着兩個全新的十字絞架,一個上面綁了個女人,一個上面綁了個男人。

吱呀一聲!

沉舊的木門被人自外推開,有身量高挑的女人,穿着雍容的華裙拾階而下。

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踩得咯咯吱吱地響。

那刺耳的聲音終于驚起了十安絞架上的男女,他(她)們雙雙擡頭,卻在看清那個女人的面容時,目眦欲裂……

“媽,我來看你了。”

“茉茉……”

昏黃的光線看不清人臉,雲清河費勁地辯認了許久,終于痛徹心扉地開口:“真的是你?”

對雲清河來說,這段時間幾乎等同于惡夢。

丈夫不過是出訪幾日,歸來時已是物是人非。事實上,從墨靳雲登上飛機的那一刻開始,阿爾伯特便已軟禁了自己。

當一個人‘弱’到足夠讓人吊以輕心時,所有人對他的警惕性都會降低。

而阿爾伯特城府極深地用十年時間來布了這個局,又怎麽會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可是,她怎麽也沒有算到,他居然不知不覺地搭上了淩茉這個‘內應’。

女兒沒有瘋,女兒沒有神經病,這原本是多麽值得一個母親高興的事?

可看着這樣的淩茉,雲清河第一次希望,她從不曾清醒,還是那個瘋瘋颠颠每天只知道找自己要肉吃的瘋女兒。

她這是作了什麽孽啊!

怎麽會生了這麽一個可怕的女兒?

“媽,您這樣說話我好傷心啊!一幅不太想看到我的樣子。”

雲清河沉眸,被綁在絞架的雙手皆下意識地揪緊了那緊緊纏繞的布條:“別叫我媽!”

聞聲,淩茉呵地一笑,突然譏諷道:“她一下飛機,您連‘媽’這個字都不讓我叫了,還真是偏心啊!”

“誰下飛機了?”

風情地撩動自己海藻般的長發,淩茉妖嬈一笑,終于吐出那個雲清河最不想聽到的答案:“還有誰?不就是您的寶貝女兒咯!”

話落,她又陰陰冷冷地勾起眉頭,說:“她可真孝順啊!我說我對您用了刑,她還真就信了,馬上就答應用自己回來換下您。”

“你……你說什麽?”

“唉呀!我差點忘了,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笑看着母親色變的臉,淩茉努起自己嫣紅的嘴,又一五一十地跟母親坦白:“我呢!找人我帶了句話給我那親愛的妹妹,就說我把您和嚴叔叔都綁了,還用了大刑,還告訴她,想要我放了您和嚴叔叔,就讓她自個兒來,跟-您-換!”

“茉茉。”

痛苦地叫出女兒的名字,雲清河整個人都激動到顫了起來:“她是你妹妹,親妹妹!”

“我又沒說她不是。”

“既然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害她?她對你還不夠好嗎?”

聞聲,淩茉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媽您是在開玩笑吧!她對我好?”

色變,淩茉從一時狂亂的大笑中猛地收起,又自嘲道:“唉喲錯了,我不該叫您媽的,應該叫您首相夫人的對不對?”

“茉茉……”

九年了,整整九年……

雲清河沒有一夜安枕。

因為內疚,因為自責,因為愧對,她覺得如果不是自己扔下兩個女兒,淩茉就不會變得那樣壞,後來,也不會精神錯亂變成個瘋子。

她用盡了辦法,請了無數的精神科權威來為她看病。

可惜,一直不見好……

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的病之所以反反複複一直不好不是因為別人的醫術不精,而是,她根本就沒有病。

一個正常人,居然裝瘋賣傻整整九年。

她不知道女兒是怎麽做到的,可是,只這一點,已足夠令人細思恐極……

更何況,她的眼裏明顯帶着仇恨!

她是回來報仇的,而她要報複的人,除了她這個不盡責的母親,還有她曾相依為命的親妹妹……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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