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後面的車咬的很緊,夏梵皺了皺,這樣不要命的追法,兩個人都可能會有事。
她猛踩了一腳油門,兩輛車的車距,再一次小幅度拉開。
程竟怔了下,他這幾年都在玩賽車,就不信還追不到前面的車。
程竟幾次因為夏梵失了面子,他現在也發狠了,猛打方向盤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好勝心上來了發誓一定要追上前面的那輛車。
夏梵看了看是表,時速已經逼近了八十公裏了,過彎的時速也在二十五公裏……這是盤山公路,這人有病嗎?
她以前開車往返過一次,過目不忘無意識記住路,不然不提前切入彎道,一定會被後面的車追上,或者因為車的慣性不穩而出事故。
路兩邊的栅欄很矮,如果這個時速被後面的車猛烈撞擊,很有可能會連人帶車的掉下山崖。
夏梵冷笑了聲,有點意思,情況越危機她反倒是越冷靜。
違反交通運輸管理法規:因而發生重大事故,致人重傷、死亡或者使公私財産遭受重大損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三年換她的命,這筆交易不要太劃算。
盤山公路上,一輛車追着另外一輛車,如果有路人看到一定會驚的嘴巴合不攏,這都不要命了嗎?
程竟詫異一個女司機技術這麽好,被自己逼得這麽近,居然還不慌不亂。
這條路那個女人怎麽也不可能比他更熟悉,兩輛車始終隔着一個車身的距離。
他這是經過多次改裝過的車,對方開得只是一輛奧迪a8。
這怎麽可能……
不過更快的速度他卻也不敢開,畢竟這裏是盤山公路,再快他自己也有危險。
這女人最好去死好了,他很惜命。
最後一個彎道後,夏梵踩了油門,車子順利開入了主幹道路,寬闊的街道都是川流不息的車,後面的人不可能再追下去。
夏梵看着後視鏡的車,笑了笑。
程竟錘了下方向盤,媽的,讓她居然跑了。
那個女人難道是個行家?
愣了十幾分鐘,他剛準備折返,手機卻響了起來,打電話的是他的父親。
電話那端的人聲音急切的問:“怎麽了?”
“她走了,我沒追上。”
“怎麽會沒追上,你不是說已經看到她的車了嗎?怎麽會沒追上!你連她都追不上還燒錢玩什麽賽車,沒用的廢物!”
“到底怎麽回事?”回過神,程竟想起來他爸爸剛剛……居然讓他把夏梵的車撞下去。
這不是故意殺人嗎?
想到這裏,他有些懵了,就算是他再怎麽混他也沒有殺過人,剛剛是被人一激才沒想那麽多……
“爸,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要弄到這樣的地步……”
“你先回來再說。“
程竟挂了電話,掉頭往回開,經過彎道的時候,他又想到剛剛那輛自己沒追上的車,有種不好的預感。
———
夏梵把文件袋遞給人:“取回來了。”
“就回來了。”程美琳看了下時間,估算了下對方大概拿了就走,中間一點都沒有耽誤。
“嗯,直接回來了。”
她在那裏坐了十分鐘,後來下山十五分鐘的車程,硬生生的開成了五分鐘……
杜德深放下了手中的書,“他們有說什麽嗎?”
“沒有,我拿了東西就出來了。”夏梵仰起頭喝水,沒有一點遲疑的回答。
兩個人本來對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耿耿于懷。
如果知道可能一時接受不了,她的大哥才從醫院出來,緩一緩……緩一緩再說出來。
那些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
夏梵這兩天心情不怎麽好,她擅于隐藏自己的表情,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除非是擅于觀察又對她熟悉的人。
比如說圓慧這個老狐貍。
圓慧看着夏梵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開了口,“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主動開口讓人派自己辦事……
“你知道程竟嗎?他很喜歡去西郊的地下賽車。”夏梵這兩天還是做了些基本了解。
圓慧默然,“你怎麽知道……我知道?”
夏梵聲音淡淡的,“因為你不是一個沒故事的男同學,而且我看過你開車。”
這家夥經常在沒人的山路,忍不住踩一腳油門,過彎道的手勢很特別。
圓慧:“……”
這個能算是誇獎嗎?并不覺得開心……
周學瀚當年事業有成,因為覺得生活無趣,所以找到了賽車這個方式尋找刺激,他改車的技術好,七八年前在城郊的地下賽車很有名,他名聲響亮,現在這群玩車的人還是小屁孩。
周學瀚是圓慧被點化前的名字……
圓慧知道對方這麽問,一定是心裏有了套計劃。
知道沒什麽用,圓慧卻不得不耐着性子的勸,“你要是對賽車有興趣,可以去專業的賽車場。”
你是個公衆人物啊!而且要是楊嬌花知道一定會瘋掉,所有人都會被念上三個月以上。
“我知道你有辦法,我要和程竟賽車,你不願意我不強求,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再想辦法。”
這叫做不強求嘛……
圓慧嘆了口氣,對方顯然已經是吃準了他,他如何放心讓夏梵去找別人。
這忙不幫,他大概也得幫了。
“你為什麽會找那個人賽車。”
夏梵聲音淡淡的說:“哦,前天他開車追得我很近,有幾次差點就把我從山上撞了下去,我想了兩天,覺得還是不能這麽算了。”
圓慧:“!”
你這事情怎麽能不先前就說,錯了重點好不好!
———
每個周六晚,西郊附近都能彙集一群人。
幾十輛改裝車上演競速賽,從幾十萬到上千萬的豪車,馬達聲咆哮着,引擎轟鳴聲,刺鼻的輪胎焦味,歡呼的男女……這裏是另外一個世界。
八年前名鎮地上賽車場的‘老周’再次出現了。
0到400米的加速,兩輛車從起點同時發車,先到400米者勝,老周連勝了二十輛車,最後點名一群人的點頭的程家的小少爺——程竟。
兩個人跑兩圈,程竟在接到消息後應戰,這麽多人看着,不接別人會認為他慫,雖然最近他有些焦頭爛額,并不想玩賽車。
這天晚上,老周開車又來了,等候在了起點,然後一會兒程竟的車也來。
車窗是單向的,外面是看不見裏面的。
駕駛座的人正在接電話。
電話那端,老周不放心的交代人,“你正常開一定能贏他,現在這些富二代有錢買車就是為了玩,但要真說技術層面屁都不懂,不過飙車圈最近兩年龍蛇混雜,你要小心那些“海歸”,歐洲地下飙車成風改裝車又比較方便,他們回到也繼續飙車,這些人甚至比4s店的技師了解還要深。可以把車改裝到極致,但是也是人驚,你小心被人認出來。”
“嗯,我會小心的。”頓了頓,夏梵又說,“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別人,程清朗也不要說。”
她挂了電話,有人正在猛烈的敲窗戶,夏梵打開了車窗,一個穿着清涼的美女湊近了笑着說,“老周是嗎?賽車旁邊怎麽能不坐美女,你讓我上來,如果你贏了我就随便你怎麽樣!”
夏梵勾了勾嘴角,“站在一邊去,美人不适合冒險。”
看着車窗關上,美人怔了怔,車裏坐着的是個男人沒錯吧……
車裏的人帶着帽子,光線太暗她也沒太看清楚,對方聲音低沉悅耳,應該是個男人?
主持人是在圈內頗有名氣,程竟雖然玩賽車,卻不是他們那個圈子,他們這次來是為了老周,畢竟是前輩,如果不是杜甫指明程竟,他也想跟着人來一場。
管易咳嗽了聲,“歡迎今天大家的捧場,借用主席一句話‘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來’,多的話不說,現在我宣布比賽開始,大家玩得開心!”
現場頓時一陣的歡呼,很多車鳴笛。
裁判的旗幟一放下來,兩輛車就同時的沖了出去,狂風卷起了路旁女孩的長裙,惹來一陣笑罵。
夏梵左腳松開剎車,一腳把油門踩到底,三分鐘後,低頭看了一眼,時速表的指針剛爬到140。
兩輛車的距離很近,難分輸贏,兩邊圍觀的人前傾着身子,不斷爆發出歡呼。
程竟在後面跟得很吃力,始終和前面的車隔了一個車身的距離,跑完了一個圈,對方的速度慢了下去,露出了一個可以超車的弱點,他抓住機會猛踩一躍而過,成功的超車。
夏梵放慢了速度跟着對方,沒錯就是這樣。
上次這貨在盤山公路上緊緊的咬着他不放,這次他也要對方嘗嘗同樣的機會。
程竟的手心都是汗,超車之後就猛踩油門,想把兩車之間的距離拉開,讓對方再沒有超車的可能。
但是無論怎麽樣,兩車之間的距離都很近,經常就隔了十厘米的距離就撞上來了。
被人緊追的感覺不好,心裏壓力越來越大,程竟讓出了位置,你丫的有本事就超車害了。
沒想到那輛車像是甩不掉的幽靈,依然貼身緊緊跟着他,兩輛車入彎的角度都一樣,有幾次差點都撞了。
現場時不時爆發一陣驚呼,懂行的人都看出來了,後面那輛可以超車卻沒有,而且是緊緊的跟着前面那輛車,前面的那輛車車主心裏素質越來越不好,幾次入瓦的角度都除了問題。
老周這是想把人逼死,前面那輛車狀态越來越差,怕是撐不到多久了。
一個彎道後,兩輛車小時在了衆人的視野裏。
程竟滿手都是汗,這樣被人逼還是有史以來。
他在賽車圈有名是因為他經常靠着改裝的豪車,欺壓不如他裝備的人,而且他的車也不是自己改的,而是花了高價請人改的。
失去了賽車的意義,完全就是為了虛榮心,所以真的玩賽車那一群人不太願意搭理他。
看到程竟被老周修理,還覺得停樂,老周一直存在于傳聞裏,這次看人開車,這技術是真牛,能把前面的車逼得這麽近不出事,這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程竟心裏壓力越來越大,像是一直青蛙一樣張開了嘴巴,速度越來越慢,漸漸的靠邊停下了車。
他覺得自己真的不行了,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
夏梵随後停了下來,下車去敲前面的車窗。
程竟打開了車門,還沒說一句就被人拽着衣領提了下來。
“兔崽子,被人這麽追着是不是很好玩啊?還要不要再一次?”
程竟心裏咯噔了下,總覺得這聲音異常的熟悉,像是再哪裏聽過。
夏梵摘下了帽子,蹲下來用手背拍了拍地上有些沒有回過神的人的臉,“怎麽呢?不開心。”
再看清是誰的時候,程竟的瞳孔猛然的放大,滿臉不可置信,看着笑着看着自己的人,托着腿往後爬了一步。
此後程竟再看到夏梵,就會産生心理生理上的雙層恐懼,變得無比的老實乖巧。
等後來的人趕來,老周的那輛車已經不見了,程竟一個人坐在地上,表情有限呆滞,地上有一趟可疑的水漬。
難道是尿了?這也太誇張了!走進發現人的背全部都被汗濕透了,所有人面面向觎,老周做了什麽,把一個正常的人吓成這樣。
可疑那位前輩已經走了,從此之後老周的名號更響亮了,不是八年中傳說中的人,更是如今玩車的人提到都會心裏暗贊一句的人。
而程竟……這家夥完全就是一個慫包,一群人戲谑的笑了起來,程竟此後再沒有出現在地上賽車,而且他連着正常開車都有了障礙,不得不聘請一個司機。
夏梵開車回來,把車倒進了停車場然後開了自己的車出來。
程清朗在家裏等了夏梵有段時間了,圓覺說夏梵開車出去了,他問去了那裏圓覺說不知道,另一個圓慧則一直低頭看手機。
程清朗一直盯着手機的屏幕,剛剛他打電話給夏梵,對方沒有接電話連着短信也沒有接,楊添也說不知道,所以人到底是幹什麽了。
手機震動了下,有一條新信息~
程清朗趕忙打開,是一個朋友發給他的。
“程清朗你真是錯過了,那個老周真的車技超級好!酷斃了!你知道後一定會後悔的。”
程清朗有些失望,“老周?這家夥是誰?”
老周本尊臉色有些不怎麽自然,而今天晚上的帶班老周正在路上。
夏梵進門,看到沙發的人笑了笑,“你們怎麽都在。”
她從冰箱拿出水來喝,程清朗走過去問,“你今天怎麽才回來?”
“我沒事去兜兜風。”夏梵伸了個懶腰,不動聲色的問,“你怎麽來了?”
剩下的兩位雖然是個光頭,卻也不想做電燈泡,起身離開。
程清朗靠近,聞了聞夏梵身上的味道,“你去哪兒了?”
夏梵開得是圓慧改裝過的車,裏面的煙味很重,她沾染了些。
“能去哪兒,就是到處開車兜了兜風。”頓了下,夏梵自己低頭聞了聞,“我先去洗澡了。”
避免對方繼續追問,然後她又回答不出來。
今天晚上之後,老周的名聲大振,很多發燒友都前來拜訪,知道對方已經皈依我佛有些意外,一個和尚開車都能這麽帥,這絕壁是技術帝啊。
不過對方既然不願意,他們也不好勉強什麽。
楊添也是一臉意外詫異,看着圓慧的眼神都不同了,帶上了敬畏。
想不到夏梵帶回來這兩個白送不要錢的家夥,還有些本事的。
楊添一臉佩服得問,“你開車技術很好?那天還去地下賽車,然後你是贏了嗎?”
圓慧雙手合十,“我現在已經不會去參加了。”
騙人真是罪過啊,但是要是不騙,楊添知道開車的人是夏梵,絕對會直接炸了,方圓五米之內的人會死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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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竟被人扶回去,當天晚上就高燒不退,而且還說了一夜的胡話。
“不要追着我!”
“你不要過來!”
“我不要啊……救命啊!”
這種聲音回蕩整棟樓,程夫人很擔心,狀況持續三天後忍不住請了和尚來念經。
請得是名聲在外的虛雲,給了好大一筆的香油錢。
虛雲表示和夏梵有關的,他都沒辦法,他修為不夠鎮不住,而且這家人缺德事幹太多,和夏梵的三千功德相比,如果能占到便宜才怪!
他毫無愧疚的卷走了大筆香油錢,為這家積德。
身為得道高僧,他總是這麽的體貼人,潤物細無聲。
後來程金鴻知道了居然請了和尚做法,簡直是胡鬧,兩個人又再次大吵一筆。
夏梵後來沒有碰過賽車,雖然她喜歡那種風馳電荷的感覺,但是畢竟是公衆人物。
被抓住把柄,真的不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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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薇薇二十四小時後保了出來。
因為故意傷人罪的證據有限,時間隔得太遠,所以罪名不成立,她只面臨着诽謗罪的刑罰。
诽謗罪的性子是“告才處理”,所以程美琳先問了夏梵的意見,被害人不自訴告發的,法院才受理。
夏梵想了想說,随口說,“那就告吧。”
這又是一件娛樂圈的大事,第一例藝人把另外一個藝人告上了法庭。
楊添想了想問,“你還真的準備把人告上法庭?”
“淩薇薇從頭至尾都沒有正式的道歉過,沒有明情況,可能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程美琳的律師團借給了夏梵,已經準備待續。
這個案件大概是這些精英處理過最沒有難度的一個,看好戲圍觀的也搬好了小板凳,買好了瓜子。
重重壓力之下,淩薇薇和她的母親俞寧站出來,正式的向媒體和公衆以及夏梵道歉。
不過視頻裏的俞寧淚如雨下,倒是一邊的淩薇薇很冷淡。
楊添想了想說:“考慮到娛樂圈的特殊性,大概不會判刑,最多有為數不對的賠款。”
夏梵想了下,“蚊子再小也是肉,拿去吃火鍋也不錯。”
事媒體不間斷報道了半個月,淩薇薇和俞寧短期之內再也不能在娛樂圈裏混了。
現在的粉絲大多都粉人,出軌的,騙感情被曝光的,這些等着新聞熱度一過依然可以出來撈錢,但是母女倆不行。
夏梵是江山影業的大股東,也是董事會的成員,江山影業是目前娛樂圈最大的黑暗組織,觸手伸得很長。
和娛樂圈沾邊的各行各業都繞不過這座大山,就算是沒本事讨好,但是也千萬不能把給得罪了。
俞寧和淩薇薇被曝光出來後,沒有一個節目敢邀請他們的,那些遞給淩薇薇的劇本,戲份是破壞別人感情的角色。
那些劇本都被淩薇薇一把火燒了。
夏梵當初解約鬧得很大,楓桦到期的那幾個人氣混得不錯的藝人紛紛選擇了解約,楓桦為了把淩薇薇捧出來,幾乎把所有好的資源都放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幾部劇砸下去,一兩百級的連續劇播出後,淩薇薇也的确聚集了一些人氣,被看成同年齡段最有前途的一朵小花,又有俞寧暗中保駕,淩薇薇性子驕傲也罪了些人。
娛樂圈是個沉沉浮浮的地方,當時忍着,有天不需要忍了當然會大爆發。
牆倒衆人推。
輿論的壓力下,淩薇薇再一次公開道歉,這次沒有以往的無所謂,低頭哭着說對不起,自己是一時沖動。
看官和各家的粉絲這才該散的散。
這是繼林青川之後,娛樂圈第二個退圈的人,很多粉絲都擔心有天自己愛豆就退了……
風水輪流轉,當初夏梵簽在了楓桦,俞寧仗着權勢對人各種打壓,她當時怎麽樣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麽一天。
有心人把當時俞寧被曝光插足別人婚姻,開記者會邊哭邊說對不起,和淩薇薇做了對比。
果然是母女,哭得樣子一毛一樣啊。
白蓮花的外表下是遮不住的渣渣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