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宴席(不是更新,請看文案請假條)
許相如的計劃中, 她是想先和西門柔處理好關系再到臨安了,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發現趙惟才竟然要到臨安去了。
如同前世那樣,朝廷因榷鹽的事情而需要派禦史大夫去調查處理,趙惟才便是被皇帝派去輔助禦史大夫的, 身上并沒有什麽職務,可其郡王的地位便已經不低了, 故而他去到那兒都會引起注意。
許相如算了一下時間,他大約在臘月中旬到臨安, 而給她的時間也不多了, 她只好向許仁昶提出她要到臨安的要求。
許仁昶剛認回她, 自然是不願意, 不過她也想了辦法,在她的一番游說之下, 許仁昶也只好無奈答應了她, 并且派了幾個仆役跟着。
許相如自然不會帶着邵茹, 于是将之留在了江寧。
邵茹心中存疑, 不過既然她已經跟許相如來到了這兒, 許相如不帶她走, 她也沒辦法。而且許相如不在她的身邊盯着她, 她也更加自由些。
于是許相如臘月初便到了臨安,并正式登門拜訪李純。
雖然她的目的是見安桐, 可李純畢竟是一家之主, 她到李家而不與主人打招呼也不妥。
安桐沒想到她真的會回來, 心中隐約有些興奮,然而當着衆人的面又不好表現出來。待她和李純談完了話,并受邀住下後,安桐才去找她:“邵茹為何不跟着你,你不會是将她賣了吧?”
許相如朝她微微一笑,卻是沒有和她說話的打算。
正巧李豔也來尋許相如,許相如過去和李豔相談而将她冷落在一旁,她有些失落,也有些不滿。
“若有何需要盡管提,許娘子是貴客,李家不敢怠慢。”李豔微笑道。
“承蒙李家看得起我,多謝了!”許相如回道。
李豔瞥了安桐一眼,道:“既然許娘子是桐兒表妹的閨中密友,那還是由桐兒表妹代為招待許娘子吧!”
許相如看着安桐,後者哼了哼,道:“那我勉為其難地招待一下她吧!”
李豔來得匆匆去也匆匆,不過許相如看着她的背影沉思了好會兒,讓安桐有些不快。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邊的人的怒火似乎很是旺盛,可許相如卻仍舊無動于衷。
“許相如你變了!”安桐鼻子酸酸的。
許相如這才看着她:“我如何變了?”
“你——”安桐頓住了,是啊,許相如變了嗎?她變成什麽樣了呢?不就是沒有搭理她嗎?她們曾經不也是這般相處的麽?
“小娘子為何覺得我變了呢?”許相如又問。
“……”
許相如繼續逼問她:“小娘子是否希望我一如既往地對你奴顏婢膝?”
“我才沒有這麽希望。”安桐道。
“你看,小娘子也承認曾讓我奴顏婢膝了吧?”
“……我沒有!”安桐又急又怒。
“那在小娘子的心中,我在何種位置呢?是婢子?是好友?還……一個暖床的丫頭?”許相如又問。
安桐瞪大了雙眼,她不敢相信才一段時間不見,許相如便變得這般咄咄逼人!
“什麽都不是!我作甚要盼着你回來?!”安桐說完便跑了。
許相如皺着眉頭地笑了笑,雖然沒有讓安桐說出她對她的感情,可是好歹她還是盼着自己回來的不是?
任翠柔得知安桐和許相如吵架了,便去問許相如道:“許娘子剛和小娘子重逢便來氣她,真将小娘子惹惱了,她以後興許就不會理你了。話說邵茹怎的沒回來?”
許相如嘆了一口氣,道:“你瞧瞧,連你都懂得關心我與她之事,可她與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問邵茹為何不在我身邊,她如此傷我的心,難道我不該生氣?”
任翠柔愣了愣,旋即捂嘴輕笑:“原來許娘子也這麽小氣。不過許娘子還不了解小娘子嗎?她這人就是有些言不由衷,聽聞你到李家來拜訪,她可是立刻便奔了出去見你的呢!”
許相如勾了勾嘴角,道:“那她近來可好?”
“唔……也談不上好不好,雖然依舊吃好睡好,可是走遍了周圍的名勝之地後,她也提不起興致來了。若非老太翁不舍得她,她怕是得嚷着回浮丘村了。”
“那就是不好了。”許相如道。
“啊?”
“她可從不會讓自己過得這般枯燥無味的。”
任翠柔道:“那許娘子回來了不正好嘛!許娘子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許相如一怔,她倒是想跟安桐回浮丘村去,可是她清楚她爹是擋在趙惟才面前的石子,不管他們會不會招惹到他,他都會将他們踢開,所以她短時間內是無法回到浮丘村去的。
然而讓安桐留在這兒也不現實,她知道安桐最割舍不下的必然是她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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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周設宴宴請鹽商,許相如自然也是想去湊湊熱鬧的。
許仁昶讓人在臨安給她添置了一座小院,環境還算清幽,故而她在看過那小院後便備了禮去拜訪了李初周。
看在許仁昶的身份上,李初周也見了她,并且一口一個“世侄女”,顯得十分親近。于是許相如便順利地拿到了臘八宴席的帖子。
秦家是秦韶敏親至,李家則是李純、李豔和安桐,陳家等人家則都是當家去的。見了面自然少不得一番“明捧暗貶”的勾心鬥角戲碼。
陳家的陳員外見了李家居然改成乘坐窄小的馬車前來後,便是一番調侃,而李純也不生氣,顯得風度翩翩。
他不僅改了車駕的規格,連衣服都換成了較為低調的顏色。這都是許相如提醒他,朝廷似乎派了人下來要就榷鹽之事做調查。
榷鹽制度這兒的門道多、水也深,故而若是心眼少,那怕是不适合沾這些。而李純的心眼自然不少,經許相如這麽一提點,他很快便明白朝廷在榷鹽之事上必有一番大動作。
商賈地位本就底下,他們的日子過得太奢靡,怕是會成為朝廷盯上的肉。故而他特意将家中的車駕換成了這種只能容納四人的類型,衣裳和服飾都低調起來。
家中諸人雖然不理解,可他發號施令了,自然無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當他坐在一群鹽商中間時,便顯得鶴立雞群,那臨安知府和李初周一眼便發現了他。他們有些意外,不過也沒有多言,而是借着宴席,談起了來年的交引戶和買撲等事宜。
安桐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經李豔在邊上解釋,她才隐約明白:“也就是來年若還想承攬鹽場便得花錢與人競價?”
李豔颔首:“這是定制。不過一般買撲的年限是五年、十年,若還有承攬年限的則不會進行買撲。”
“那李家還需要買撲嗎?”
李豔道:“眼下還未知,須等阿翁做決定。不過二叔一直都想将錢用在經營和秦家一樣的渠道上。”
安桐不是很懂,可是也明白放棄自己經營多年且熟悉的方法而采用新的方法,會有一些風險。不過她二舅父也是見秦家發展的不錯,才有這等心思的。
安桐覺得有些無趣了,轉過頭去看許相如,卻發現她竟然和臨安知府說上了話!
想到許相如最近對自己那麽冷淡,而且也搬到了她新置辦的宅子裏去了,她有些心慌,也有些煩惱。許相如既然置辦了宅子在臨安,那必然是要在臨安常住的,可她卻得回浮丘村,如此一來,倆人便算是徹底地分別了吧!
突然,安桐打了一個激靈,她似乎記得那什麽普安郡王趙惟才會在臨安出現!難不成命運的軌跡又要往前世的方向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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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充今年才二十有一,家中雖然一直都在為他說親,不過他以公務繁忙為由拖延至今。正因為還未成婚,故而他鮮少與女子相處,不過眼下此宴席多得是大膽前來赴會的小娘子,許相如和他談話時,他也不會忸怩。
不過他在辦公時有些鐵面無私,此刻也有些不茍言笑。李初周還打趣他:“興雲,你這可不行呀,板着一張臉,吓壞了許家娘子怎麽是好?”
許相如微微一笑:“莫知府為人鐵骨铮铮,公事上也秉公執法、鐵面無私,我平生最為敬佩此等官人,又怎會被莫知府吓到呢?”
李初周哈哈一笑,心裏卻琢磨着他們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只相差兩歲,倒也般配,他興許可以跟許仁昶提一提。不過在那之前,他可不能讓倆人走得太近,否則好事變醜事。
許相如自然不會太過主動,畢竟她只是想先接觸一下莫充,看看能否在他被趙惟才拉過去之前将他拉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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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許相如和安桐恰巧走到了一塊兒,不過安桐一直都很郁悶,嘟着嘴也不理會她。
許相如可不想将她和安桐的關系弄得更加糟糕,于是湊近她,問了句:“小娘子今夜吃的是酒嗎?”
“我吃的是醋也與你無關!”安桐道。
許相如眉眼彎彎:“吃的是誰的醋呢?”
“……”安桐發現她居然想引自己入套,于是瞪了她一眼,“臨安知府在後頭,你為何不過去繼續和他相談甚歡?”
想到自己和許相如都有肌膚之親了,那她們的關系就該更近一些才是。可她又有些矛盾,不知道該如何看待她們的關系。而聯想到将來許相如要嫁人,她就有些無法接受。
“瞧瞧,小娘子吃的是我的醋呢!”許相如說完,又搶在安桐插嘴之前道,“對了,我在城南置辦了一處小院,小娘子要不要過來瞧一瞧?”
安桐二話不說便跑開了,好會兒才回來:“我本不稀罕去看你的小院的,不過既然你誠心邀請了,那我怎麽也得給你幾分薄面的。”
須臾,她又補充道:“我已經跟外翁說了!”
許相如擡了擡眉毛,過去拉着安桐的手,道:“看來小娘子是有所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