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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

周粥兒的幸福就像是偷來的,太不真實了。

嘗過暗戀的滋味的人都知道,突然的在一起總是會讓對方措手不及。

就像喜歡一個人很久很久,又很累很累,自己已經習慣了在他的後面默默的跟着,甚至于悄悄的跟着。

可是,有一天,他卻停了下來,和我并肩走着,這個時候的我,連該先邁出哪只腳都要考慮很久。

突然,高高在上的人就到了自己的身邊。

周粥兒被幸福沖昏頭腦了。所以當她坐下來的時候,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坐在街角的一個咖啡廳裏,對面坐着一個女人,一個讓人過目不忘的女人,烈焰紅唇,波浪長發,還有妩媚的丹鳳眼。

周粥兒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吳桐,低下頭看看自己腳上的運動鞋,就不想擡起頭了。

多麽□□裸的比較,把周粥兒狠狠的踩在腳下。

周粥兒沒有說話,努力保持着微笑,眼睛還是有意識無意識的往對面打量,打量着嚴大哥曾經喜歡的女人。

吳桐大方的讓周粥兒打量着,就像一只高傲的天鵝一樣,理所當然的接受着世人贊賞的目光。

“我懷孕了。”吳桐的開門見山把周粥兒徹底劈成了兩半。

周粥兒該怎麽反應呢?奪門而出?破口大罵?無所謂?好像都沒有什麽資格。

空氣窒息了,周粥兒忘了反應。

良久,周粥兒用剛好吳桐可以聽見的話說“嚴大哥的嗎?”

周粥兒還在不死心的問了一遍,問了一遍,又折磨的等待着答案。

“是的。”吳桐還是把這兩個字說了出來。

周粥兒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裏,再也走不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掙紮。

忽然間,有一條繩子緊緊的勒着周粥兒的脖子,把周粥兒拖到一個角落,周粥兒毫無反抗能力,只能在別人短暫的松手後拼命的呼吸,可是,時間過得再久了,脖子上的痕跡會一直都在。

也許,該做出一個決定。

可笑?讓她放棄嚴大哥?看着嚴大哥和別的女人逍遙快活?周粥兒辦不到,每一個人都辦不到。

可是,又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呢?

周粥兒直起身板,和吳桐平視着,說“那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吳桐冷笑一聲,俨然一個女主人的身份看着周粥兒,讓周粥兒感覺,她是多餘的。

吳桐說:“事情還不明顯嗎?我想讓你離開,我才是最适合嚴文的人。”理所當然的語氣讓 周粥兒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詞語來。

周粥兒的聲音明顯弱了下來,“可是,嚴大哥喜歡我。”這個聲音低的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有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還沉浸在失戀中,一時間把你錯當成了我而已,他愛的一直是我。當初,他費盡心機追的人也是我。”

吳桐說話的聲音慢慢大了起來,周圍桌的人還不時瞟了一眼。周粥兒更加覺得無地自容。

可是,又總不願意這麽認輸,難道,自己真的要放棄嚴大哥,為了一個孩子?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也不願再去打量對方,因為勝負已經見分曉了,周粥兒輸的一敗塗地,所以現在,才痛的無可救藥。

周粥兒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沒有加糖的咖啡,一灌而下,喝得有一些急,周粥兒嗆了一下。

眼淚就快要流出來,周粥兒拼命忍住,不願意就這樣敗了,努力保持着微笑,堅持自己一貫的倔強。

“你沒事吧?”吳桐看着問了一句,這時候,吳桐的一句話就像是再也明顯不過的諷刺,周粥兒再也待不下去了。

周粥兒放下杯子,站起來。從錢包裏拿出了一張百元大鈔,壓在了桌子上的杯子下面。

周粥兒歉意的看着吳桐,說:“對不起,我先走了,我還有點事。”

吳桐看着周粥兒,說“好吧,等你想清楚了再說,這是我的孕檢報告。”吳桐站起來從包包裏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周粥兒。

周粥兒接過來,就像有千斤重一樣的紙,周粥兒在心裏咬着牙接了過來。

說了聲再見就跑了出去,沒有再去在意吳桐還有什麽話可說,她已經累了,她什麽都不想聽了。

周粥兒瞅了一眼手中的紙,就随手扔在了垃圾桶裏。

吳桐還坐在那裏,看着周粥兒驚慌失措的離開,吳桐笑了,終于扳回了一次。

吳桐還記得,就在剛剛同樣的位置,就在兩個小時前,嚴文同樣坐在她對面的位置。

“對不起,嚴文。”吳桐看着眼前這個幾個月不見的男人,當初她同意交往不是錯誤的決定,嚴文确實有說不出的吸引人的地方。

可是,他現在卻給不起她想要的,吳桐是一個寧願坐在寶馬車裏哭,也不願坐在自行車上笑的人。

當時,她無比肯定的離開,就是想為自己搏一把,既然有了嚴文的愛情就夠了,至于金錢,那就只有放棄嚴文了。

當時的吳桐頭也不回的離開,她以為她永遠也不會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可是,她錯了。

在自己斷掉所有的後路和富二代交往的時候,才知道以前富二代的所有甜言蜜語都是假的,自己也不過是他衆多女朋友中的其中一個而已。

再也不對自己花言巧語,就連一個善意的謊言也不願說。

吳桐想起了嚴文,那個木讷的男孩,沒有驚喜、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承諾,但是,卻可以無怨無悔的陪着自己逛街,沒有任何的抱怨。

前不久,那個富二代又勾搭上了一個嫩模,這下,吳桐徹底成了擺設,什麽都不屬于她了。

吳桐就帶着自己的那股傲氣在富二代說分手之前說了分手,也是想給自己最後留一個尊嚴吧。

可是,剛剛離開,就發現自己早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吳桐知道,這是富二代的,這是在還沒有和嚴文分手的時候就有的。

吳桐也沒有那麽傻,傻到以為拿着肚子裏的孩子可以威脅到富二代,她知道,如果她去找富二代了,她等來的結果只是一筆彙款和堕胎的結局。

吳桐不想就這麽結束肚子裏的生命,所以,找到了嚴文,找到了一開始的那個男人。

想要回到開始的幸福,可是,真的會這麽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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