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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戰國副本九

“幸虧這裏是平行世界, ”日向由美撐着頭說,“要不就看我祖父出現的這個地方, 我估計這裏是不會再有日向由美這個人了。”

旗木卡卡西也覺得這件事頗為有趣,他甚至有點想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父親,但是算算時間,現在的木葉白牙還沒出生,他又不知道木葉成立前祖父住在哪兒,也只能就此作罷。

日向由美急欲吐槽:“我祖父這個人……在日向家近幾十年還算是挺出名的。”

旗木卡卡西:“哦?也是個非常強大的忍者嗎?”

“那倒不是。”日向由美說,“之前我也不知道, 不過他現在都十幾歲了, 看查克拉強度也就中忍程度,非常普普通通了,我看他以後也強不到哪兒去。”

其實正常忍者在非戰争年代的晉升速度差不多也就這樣, 十五六歲中忍也能稱得上年少有為,只是正在對話的兩個人一個十一歲上忍、一個十二歲上忍,都不是什麽正常人,對他們來說十五六歲的中忍當然不夠看,前景也讓人生不出期待之心。

不過現在這個戰争年代,能活到十五六歲的忍者都已經是身經百戰之徒, 在戰鬥經驗上和幾十年後的中忍又不可同日而語了。

日向由美:“我祖父出名啊,是因為我祖母。”

她說:“一般日向家、不, 別說是日向家這種血繼家族, 即使是其他沒有血繼限界的忍者, 要結婚的話也會盡量選擇忍者, 對吧?畢竟能不能提煉和使用查克拉這種事跟遺傳還是有一定關系的,萬一找個普通人,後代卻做不成忍者,那就坑死了。”

“但我祖母,是個不能使用查克拉的普通人。不是沒學過,是徹底不能使用、學也學不會的那種。”

旗木卡卡西“啊”了一聲,真是驚嘆,所以說天分這種東西到底是以什麽決定的呢?既有宇智波這樣天才輩出的家族、也有初代、二代火影這樣同為兄弟同為天才的存在,但如果就此覺得忍者的天賦是由血統決定的,又未免狹隘了。

別的不說,最少他的父親白牙祖上就沒出過任何有名望的忍者——根本就不是忍者。又有日向由美這樣,雖然出身血繼限界家族,但她的實力卻超越了這個家族本身的桎梏,更有甚者三代血親以內居然還有不能使用查克拉的普通人,按照傳統觀點,這本應該對後代的遺傳天賦造成很大傷害才對。

旗木卡卡西:“那你母親那邊呢?有什麽特殊的人物嗎?”

日向由美仔細回憶了一下:“沒有。我母親那邊更普通,外祖父母都是日向家的忍者,啊不過去世的都蠻早,我母親實力也不強——大概和我祖父現在差不多吧,中忍水平。”

日向由美:“對了,繼續說我祖父,這是個情聖一樣的家夥。執意要娶普通人的祖母,但是當時的分家家主不同意——雖然同意跟外族通婚,不過指的都是忍者,還沒人像他這樣要跟普通人結婚的,就算他不在意自己後代的質量,他的孩子以後還要繼續和族內其他人通婚呢。就這樣拖了好幾年,一開始好像是想讓祖母學會使用查克拉,但是到最後也學不會。直到後來他在戰場上有立功,分家家主才勉強同意這件事的。”

旗木卡卡西笑得右眼都眯起來了:“聽起來,令祖父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日向由美:“嗯,我也這麽覺得,能堅持守護自己想要的生活,光這一點已經超過許多人了。我祖母想必也有自己的過人之處吧。”她摸摸自己的臉,“莫非是個大美人嗎?”

這話真不好接,只要贊同一下,她下一句肯定就開始自誇“我長這麽好一定是遺傳了祖母”之類的吧。看穿了套路的旗木卡卡西只是微笑。

“不過既然祖父跑到渦之國來,我看他跟我祖母應該是沒戲了,所以我爸也就不存在了,更別說我了。”日向由美頗為苦惱地吐槽,“這樣也好,我祖父這樣叛逆的人,為什麽會生出我爸那樣、一口一個‘守護宗家’什麽的人呢?”

旗木卡卡西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你提起父母,伯父伯母是什麽樣的人?”

日向由美想了想:“沒什麽好提的,我媽蠻溫柔傳統的一個人,比起忍者更喜歡在家裏照顧家人,後來我爸死了,她還去宗家當了一段傭人。”她冷哼了一聲,又說,“我爸嘛,大概因為我祖父母的事小時候受了很多嘲笑——直到我上忍校之前,還時不時有人拿這件事到我面前叽叽歪歪——所以物極必反了,是宗家的忠實擁護者。”

旗木卡卡西說:“我記得你以前也是這樣吧,提起來就會說什麽‘當忍者是為了保護日足大人’。”

日向由美冷笑了一聲,對自己的演藝生涯不置一詞。

旗木卡卡西:“當然,我現在已經大概知道你是出于什麽考慮。不過,那時候的你在別人看來應該跟令尊差不多吧?”

日向由美:“是啊。”

她爸對她來說是個不錯的掩護,尤其是後來當了分家家主,那麽強大的力量卻讓所有人都相信她毫無二心,除了她自己演技過人,她爸早年的人設也幫了大忙,讓人以為是繼承忘父遺志、家學淵源之類的。

“所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在反叛之前就死在戰場上活着哪裏,那你看起來就同你父親一模一樣了?”旗木卡卡西說,“當然,我不是在猜測令尊的想法,畢竟我不了解具體情況,不過怎麽說呢……已經死去的人是沒辦法為自己辯解的,如果在死後也一直被自己的女兒誤解,就有點太可憐了。”

“……”日向由美愣了兩秒,“是嗎?還有這種可能……我沒想過。”

确實如此,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僞複誰知?

如果她十二歲就死在忍刀七衆人的刀下,誰會知道那個日向家的天才少女、以保護宗家為願的日向由美,其實生活在怎樣的惶恐中,為了這惶恐,她心裏一直在計劃着怎樣叛逃、怎樣求得解脫和自由。

她留在後來人眼中的形象,也不過是一條乖順的忠狗罷了。

日向由美忽然沒了聊天的心情,她站起來:“你先吃,我出去轉轉。”

說是轉轉,日向由美只是找了潮田城內最高的三層樓城主府屋頂上坐着吹風罷了。

她帶着前世記憶轉世投胎,當然沒辦法完全将這一世的父母親當做親生父母,但在五歲刻上籠中鳥之前,她也是認認真真作了規劃、要在這一生好好生活的。所以對年輕英俊貌美的父母也沒什麽抗拒之心,小時候同他們很是親近。

細細想來,她的父親戰死的時候,她才只有三歲。雖說是在家裏,不過如果一個人心中真的藏着絕大的秘密,他會跟自己三歲的女兒說嗎?不會吧,不定哪天出去玩就跟小夥伴說漏嘴了。

日向由美那時候就很有職業道德,裝得像個真的三歲小孩似的,絕不讓這一世的父母為了孩子多智近妖而煩惱——雖然後來她發現自己想太多了。

那在父親死後呢,如果他真的有另外的思想,為什麽母親也沒有同她說過實話?

是因為她自己那時候的表現嗎?一副跟死去的父親思想一致、忠心耿耿的樣子,從母親的角度來看,如果實話實說,怕不是要破壞亡父在她心中的形象?

所以……日向由美多少有點惆悵,所以死去的人,既無法為自己辯解,也無法告知後人他的真實思想,他的一切都在他死去的那天停止、凝固了。

其實死去的父親生前到底是怎樣的想法,這件事同她現在所處的局面一點關系也沒有,也不能改變任何事實,但不知道為什麽,越是認識到這一點,日向由美心中就越是惆悵。

潮田城一角的查克拉波動驚動了日向由美,她打開白眼遠遠看去,那本應成為她祖父的少年、日向有木正牽着一個少女的手在……約會吧,這肯定是約會吧?

雖然在白眼視界中看不出頭發是不是漩渦一族标志性的紅色,但是少女的五官長得……日向由美摸摸自己的臉,不是錯覺啊,真的有三分相像。

她一時興起,發動早已布置好的飛雷神,傳到了日向有木附近的一個印記上,從街角一拐就跟這對少年少女碰了個正着。

日向有木驚了一下,伸手把少女往身後一扯,随即他反應過來這是個同族,不是敵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正要說什麽,卻被打斷了。

日向由美雙手環胸,打量了正好奇地從日向有木身後探出頭來看她的少女一下,黑發黑眼,唔,除了眼睛的顏色,真的有點像啊,但好像也不是很像。不過這姑娘好小,有沒有十四啊,祖父這個禽獸。

“怎麽?”日向由美用下巴看人,十分倨傲地說,“你不是以跟漩渦一族聯姻的條件留下來的嗎?一邊答應一邊在外面跟別的姑娘約會,漩渦的忍者可都是火爆脾氣,小心給別人帶來災難。”

日向有木大怒:“你胡說什麽啊!”慌慌張張回頭跟少女說,“別聽這女人瞎說!”再轉回來一副吵架的氣勢,“我就是因為不想跟別人結婚才帶着她一路跑這麽遠的,漩渦一族都是好人!秋吉是我的好朋友,你知道什麽啊你就胡說八道!”

“……”居然還真是原裝的祖父母啊。日向由美想了片刻,她能說什麽呢?她只能——

“哦,那祝你們早生貴子?”

“神、神經病啊!”日向有木臉色爆紅、拉着同樣紅成番茄的小女朋友跑了。

日向由美在後面笑得快斷氣,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現在年份不對啊,他們最近幾年就生孩子的話,生出來還是她那個原裝爹嗎?唔,或者等到了該她父親出生的時候他們會再生一個?

啊,不管怎麽說,不管那個世界的父親是怎麽想的,這邊這個未來的父親,應該會過得比之前更幸福點吧,雖然他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妻子和女兒,不過妻子雖然是好妻子,女兒卻不是什麽好女兒,沒了就沒了吧。

她直到回到居住的地方時,還保持着愉快的心情,旗木卡卡西敏銳地察覺了這一點:“有什麽好事情嗎?”

日向由美笑道:“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個世界的未來真有趣啊,想想以後會是什麽樣子,就覺得很期待。”

旗木卡卡西怔了一下:“你覺得這裏會比我們那邊好?”

日向由美說:“不知道,也許更好、也許更糟糕。不過未知總是讓人期待嘛。”

兩個半月後,日向由美再次去往漩渦一族在潮田城的據點,從日向有木手裏拿到了約定好的記載有三個反向術式的卷軸,并且付清了尾款——十兩黃金。

這是減免了一半費用以後的,而且她手中的黃金可以折價普通黃金十二兩以上。之前出價高達二十兩的日向由美,本來預計等漩渦一族接下任務後她也要跟卡卡西一起出門做任務把差價賺上,正好日向有木在,她手中的餘錢就夠了。

“喂,你什麽時候能把這個反向封印術補齊?”日向有木說,“你不會拿了就跑吧?”

日向由美展開卷軸看了又看,一時間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委托出去的三個術式組合她都已經自己研究了快半年了,實在沒辦法才交出去,這時候一看正确答案,就有一種“果然如此!我也會、但是當時沒想到!”的高考完對答案的感覺。

日向有木在旁邊跳腳:“喂,問你呢!”

日向由美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壞心眼地說:“喂喂的,太沒禮貌了。不考慮輩分問題,只說實力,你也該叫我由美大人吧。”

日向有木噎了一下,忍者間以實力為尊,漩渦族內早有厲害的忍者過來探查過日向由美,得出的結論是:深不可測。

以這樣的實力差距,他叫聲大人當然不虧。

日向有木憋憋屈屈地說:“由美大人。但!是!我現在已經不屬于日向一族了,不叫也沒什麽吧!”

日向有木:“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把反向封印術做好,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麽。”

日向由美調戲完祖父、更有多年夙願即将達成,她的心情非常好:“你明天來找我吧。漩渦一族之前不是派人來查探過我的住處嗎?就是那裏,我給你封印籠中鳥。”

日向有木驀地睜大了眼睛:“真的、這麽快?!”

日向由美說:“當然了,這是最後一塊拼圖了,我今天最後調整一下就可以。”

日向有木:“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

當天晚上,日向由美把完整的籠中鳥反向封印術謄寫在像召喚卷軸一樣巨型的卷軸上,等她一切都完成了,才卷起卷軸出門找飯吃。

旗木卡卡西看了一眼她背後的巨大卷軸:“這麽大……你不是說要刻在頭上?這怎麽刻得下?”

“縮印就好。”日向由美說,“準确地說,不是刻在頭上,而是以查克拉将這封印術打入顱骨內的大腦皮層上,以查克拉咒印的形式存在,之後會在額頭顯露出相應的紋路。”

日向由美:“就像籠中鳥是通過刻在額頭皮膚表面的查克拉印記、随着時間深入到大腦,這個就是反向作用,直接刻在大腦表層,反向顯現到額頭皮膚上。”

旗木卡卡西吸了口氣:“聽起來很危險。”

“嗯,”日向由美說,“可能只有我能做到吧。但即使是我,也得跟最少兩個影□□一起動手,刻印會持續整整兩天,在這兩天裏,我和我祖父的安全就拜托你了,這個過程是不能中斷的。”

旗木卡卡西點頭應下。

過了會兒,他又問:“所以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

“是啊,”日向由美掰着指頭算了下,“明天開始先給我祖父刻上兩天,如果沒問題,大後天就可以開始給自己刻了,五天後吧,我們就可以開始嘗試返程了。”

旗木卡卡西皺眉:“嘗試返程?”

日向由美:“對,我跟帶土從那個妖怪世界回來的時候,為了找到跟去的時候一樣的時機和頻率,試了好幾天才成功。但我們沒這個機會,因為——”

旗木卡卡西:“因為我必須在打開xue道的情況下嘗試。”

日向由美:“對,不過卡卡西你和帶土是不一樣的,我們來的時候也特意做過記錄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快找到正确的方法——在你的查克拉回路崩潰之前。”

這就又是一次拿命在冒險了。

旗木卡卡西說:“我們無論在這邊耽誤多久,回去的時間都會回到原點,沒錯吧?”

日向由美挑眉:“是,不過你還有什麽事情要做嗎?想清楚哦,現在已經過了兩年多了,等我們回去,同期的人都是二十歲,只有我們兩個變成了二十三歲,你是想等我們變成三十歲才回去嗎?”

旗木卡卡西苦笑:“當然不是。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親眼見到木葉建立。”

見到那個他和他的父親、他的隊友、他的老師為之奮鬥了一生、奉獻了生命的木葉的建立。

“噫——”日向由美有點不高興,“這算什麽執念啊,不是說了這邊的木葉不是你那個木葉嗎?”

“啊,”旗木卡卡西露在外面那只眼睛又笑得眯了起來,“即使如此,我還是很想看看。”

這樣說日向由美就又沒辦法了,歸根到底,要回歸原本的世界,她和旗木卡卡西兩個人缺一不可,而且也必須建立在自願的基礎上,她的幻術可沒辦法控制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卡卡西。

“真是的。”日向由美嘀嘀咕咕,“那這樣,我們最多再呆一年,如果木葉一年內還建立不了的話,我們就真的得回去了。”

“沒問題。”

整整兩天後,日向有木從沉睡中醒過來,他頭腦昏昏沉沉的,一時間還有些不清醒,看着陌生的屋頂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仍然在離開雨之國的流浪路上嗎?不對!他猛然警醒,他已經定居在了漩渦一族,而且是來一個莫名其妙的日向同族這裏刻印所謂的“籠中鳥反向封印術”的。

他強撐着身體從地板上爬起來,腦袋裏又是“嗡”地一聲,他抱着頭想,那個姓日向的女人到底對他的腦袋幹了什麽啊。

“有點頭疼吧?”

房間一角忽然傳出聲音,日向有木擡頭看去,那個日向同族正盤腿坐在牆角,看樣子,是在恢複查克拉?

日向由美:“在腦袋裏做了那麽多事,現在疼是難免的。不過你也忍忍吧,現在先試試看白眼的死角還在不在。”

日向有木怔了下,單手結印張開了白眼,結結巴巴地說:“沒、真的沒有了,我能看到360度的視角。”

“是嗎?效果不錯。”日向由美說着也做了個結印的手勢,“那我要發動籠中鳥了,你小心。”

“等等!”日向有木說,“你到底是什麽人?能提取出籠中鳥的術式就算了,居然還會發動?雨之國那邊不是說已經全都銷毀了嗎?你該不會是宗家的人吧?”

日向由美笑道:“說什麽鬼話,我要是宗家我費這個勁幹嘛。”她扯下額頭的發帶,露出自己的籠中鳥,“閉嘴吧,我發動了。”

沉默了兩秒,日向有木說:“你發動啊。”

日向由美:“我發動了。”

日向有木愣了片刻,忽然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這個祖父到底是什麽人哪!日向由美受不了地大叫:“起來!還沒完呢,發動咒語分程度的,我才剛用最輕的試了一下!”

日向有木抹着眼淚爬起來盤腿坐在地上,說:“好,你開始吧。”

日向由美按照從輕到重的順序漸漸加大查克拉輸入力度,直到最後,平常能讓人瞬間昏過去的程度,日向有木才說:“我覺得腦袋裏好像被扯了一下。”他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頭頂,“這個部位,好像有個東西在往外拽。”

日向由美淡淡地說:“哦,那是反向封印術在起作用了。”

她說着從地上站起來,宣布:“籠中鳥反向封印術,成功了。從此再也沒人能發動你身上的籠中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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