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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戰國副本十

日向有木抽抽搭搭地問:“這是完全成功了嗎?以後再也沒人能發動我的籠中鳥了?”

“不知道算不算完全成功。”日向由美客觀地說, “你看,其實籠中鳥還有一種發動方式,就是一瞬間摧毀刻印者的腦神經,讓他直接去死。但這個我肯定沒法試, 因為一旦失敗你就死了。還有就是人死以後白眼銷毀、和白眼被挖下來就銷毀這兩個功能, 理論上來說應該也是被封印了, 但是, 沒法實驗證實。”

日向有木緊張的捂着眼睛:“就是說, 如果籠中鳥直接以致死的方式發動,我有可能真的會死?”

“當然不是了。”日向由美說,“那樣的封印術發明出來幹嘛啊, 不是跟沒有一樣嗎?”

日向由美:“剛才最後一下你疼嗎?”

日向有木仔細回憶了一下:“能感覺到被扯動, 但是不疼。”

日向由美:“這就行了。其實兩種發動方式的原理是一樣的, 如果真的有人通過籠中鳥直接要你死,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那種扯動的感覺會更明顯,但應該不太疼。”

日向由美:“但是這個真的沒法試嘛。”

雖然沒有得到百分之百的保證, 但日向有木依然歡天喜地,看他表情, 好似要敲鑼打鼓昭告天下了。

日向由美警告他:“現在籠中鳥對你白眼的保護也沒有了, 你知道的吧?”

日向有木說:“我懂, 我不告訴別人。”

日向由美遞給他一面鏡子:“光不告訴可不夠。”

日向有木低頭一看,嘴巴張成了O形, 原本的籠中鳥是中間一個卍形, 兩邊分別一條橫線, 但現在中間的卍形沒有變,兩邊的橫線卻變成了複雜了數倍的、幾根線條糾纏構成的長形花紋。

“跟以前一樣遮住吧。”日向由美說,“還有,就算你信任漩渦,也不要讓他們研究籠中鳥。你可以信任單獨一個人,但你不能信任一個衆多人組合成的家族,明白嗎?”

日向有木遲疑着點點頭,又說:“雖然你看起來挺可疑,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想要信任你。就算你說我很多事都不知道,但最少有一點我敢肯定,日向家從來沒人能像你一樣用那麽厲害的忍術,就是那個給我刻印的分|身術。你真的是日向嗎?”

日向由美沉默了片刻,伸手按了按日向有木的頭頂:“我也挺喜歡你的。”她說,“雖然我挺煩日向家的,不過是的,我是日向。”

日向由美推了他一把:“走吧,以後在漩渦一族好好生活。”

日向有木走了後,旗木卡卡西問她:“你認真的?渦之國後來不是亡國了嗎?”

日向由美呆了兩秒:啊,忘了這件事。

旗木卡卡西:“你該不會忘了吧?”

日向由美撓頭:“渦之國被誰滅的?”

旗木卡卡西說:“不知道,反正在我們小時候就已經滅國了,漩渦一族的人也流散各地了。”

但這事兒也沒法說啊。日向由美有點愁,不說清楚這警告就沒人信,說清楚了……這就說不清楚。再說了日向有木既然将漩渦一族當做朋友,那告訴他漩渦一族将有禍事難道他會走嗎?

日向由美:“渦之國什麽時候滅的?”

旗木卡卡西想了想:“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木葉30到40年之間吧。”

日向由美與旗木卡卡西同歲,都是木葉33年出生的,所以說是他們小時候、第二次忍界大戰末期嗎?日向由美安心了:“哦,那沒事了。我祖父祖母本來也沒活到那個時候。如果他們能經歷渦之國覆滅之亂,其實是賺了。”

當天晚上狂磕了幾顆兵糧丸,恢複了一夜查克拉,第二天日向由美開始給自己刻印籠中鳥反向封印。

日向由美在裏間躺在地板上,讓四個影分|身做準備工作。

在大腦中以查克拉進行操作,即使技術再好也難免要頭痛。之前日向穗經土和寧次就飽受這種痛苦折磨,日向有木之前兩天被她點了xue睡過去,但日向由美自己卻不能這麽幹。

一旦她失去意識,她的影分|身也會随之消失,刻印也就失敗了。

幸好我有點xue截斷痛覺神經的辦法,否則這刻印可真成了淩遲了。日向由美想着,問分|身們:“都準備好了嗎?”

兩個分|身跪坐在她腦袋兩側準備動手,兩個在屋角警戒和備用,四個人一起說:“好了。”

日向由美豎起食指戳在了自己的後頸上:“好,開始吧。”

外間的旗木卡卡西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日向由美已經單獨在裏間呆了24個小時了。

雖然被拜托了在外面負責警戒,但日向由美顯然沒有把自身的安危全部交托在他手上。

旗木卡卡西的感知能力與他的其他能力比起來,完全算不上出色,只能說是他這個層次的平均水平。

但隔着一扇薄薄的門板,即使是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日向由美所在的裏間有五個一模一樣的氣息——也就是說,除了她本人,還有四個影分|身。

明明給日向有木做封印的時候只用了兩個,另外兩個是作為第二道警戒線,還是用來防備他的呢?

旗木卡卡西嘆了口氣,即使一起生活了兩年多,他也完全沒有從這位同期同學處得到足夠的信任啊。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他也并沒有給與這位同學足夠的信任。

在湯之國練習神威的時候,旗木卡卡西接到了來自木葉的秘密任務,三代大人要他在兩人滞留異世界期間,探知日向由美對木葉的真實态度。

即:她仍然對木葉懷有怨恨嗎?如果有,這怨恨到達了什麽程度、她會伺機報複嗎?

如果她真的是木葉的敵人,而且是那種危險又難以戰勝的敵人,作為一個合格的忍者,旗木卡卡西認為自己應該在來到另外一個世界後就伺機将她永遠留在這裏,哪怕犧牲自己的生命。沒有飛雷神和神威的配合,她永遠都回不去。

但他卻做不到。他還有必須做的事、必須阻止的人。

在知道了這裏是另一個平行世界後,旗木卡卡西其實松了口氣,他不用再對無法犧牲自己必須帶着危險人物回到原來世界而感到內疚了。

這個世界也有宇智波、也有飛雷神,如果他擅自行動,比起永遠将日向由美留在這裏,更有可能的是帶給原世界一個更加憤怒的日向由美。

這兩年多來,旗木卡卡西充分發揮了自己收集情報、判斷情報的能力,日向由美在他心中的危險指數一路下調:她确實對火影殊無敬意、對于木葉這個長大的地方也沒多少懷戀之心,但如無意外,她同樣不願與木葉為敵。

如無意外的話。

旗木卡卡西想,籠中鳥到底對她的心态有多大的影響呢?從籠中鳥的桎梏中解脫的日向由美還會保持着從前獨善其身的态度嗎?她會不會因此變得更加随意而狂妄?

正因為如此,旗木卡卡西才要求要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一年,不只是因為這是他自己的願望,更是為了觀察日向由美的心态變化,也懷有一些“讓她參與木葉的建立,說不定多少增加些她對木葉的認同感”的期待。

這一年将是他最後一次近距離觀察她的機會,也是木葉最後一次判斷她敵友狀态的機會了。

又過了一天,身後的房門終于打開了,旗木卡卡西回頭看去,日向由美大踏步地走了出來,她啊呀呀地伸了個懶腰:“兩天沒吃飯,餓死我了。”

旗木卡卡西眯了下眼睛:“總感覺你……有什麽變化。”

“才兩天能有什麽變化。”日向由美笑着說,“辛苦你了卡卡西,那麽我去街上買點吃的東西。”

她走到門口了又折回來:“差點忘了,我的發帶。”

系上發帶遮住額頭圖案變化了的籠中鳥,她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不,确實是有變化。旗木卡卡西沉吟着,不是額頭圖案那種表面上的變化,而是确實發生了深層次的心态變化。

日向由美以前對自己額頭的籠中鳥諱莫如深,一直遮得嚴嚴實實,有需要的時候才會展示給人看,但她剛才居然差點就那樣露着額頭出門去了。

變得相當輕松啊,好像卸下了肩上的包袱一樣。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

大概是壞事吧。

半個月後,旗木卡卡西蹲在高高的樹上無奈地想。

在他身前的樹下,是十幾個年齡不等、服飾不一的小孩,他們正彼此間咬牙切齒地互相咒罵着、掙紮着,但在點xue的威力下,他們連一根手指頭也動彈不了,只能張嘴助助興了。

而在他旁邊的另一棵樹上,是正站在樹枝上、張開白眼興致勃勃地觀望着遠方戰場的日向由美,她一邊看還要一邊給衆人實況轉播。

“……千手柱間打破了宇智波斑的須佐能乎,現在兩個人進入了短兵相接狀态……”

宇智波家的小孩大叫着:“不可能!斑大人的須佐能乎是無敵的!”

千手家的小孩則哈哈大笑:“屁啦!我就說柱間大人才是無敵的!”

日向由美陰恻恻地瞪了他們一眼:“閉嘴,要讨論就小聲點,否則我把你們都丢到對家的大本營去。”

宇智波家的小孩識時務的閉嘴了,千手家的則繼續大喊大叫:“由美大姐,你不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嘛!你應該幫我們幹掉宇智波呀。”

日向由美懶得再說,閃身下樹堵住他嘴,又閃身回來接着播報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的戰鬥了。

旗木卡卡西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明知道兩家的戰争只是木葉建立前的必經之路,沒有分出個勝負就不可能有誠心誠意結盟的一天,但是看着遠處殺得火光四起、喊聲震天,他仍然覺得有些心酸。

日向由美卻像是将這場面當成兒戲一樣了。

雖然這也不能算錯,何況她還特地下去撈了十幾個一看就很小的孩子上來。手段是粗暴了點,但這幾個孩子确實都活下來了,看他們的年紀,以後一定會成為木葉的中堅力量。

日向由美說到千手扉間被擊飛出去,忽然停下,片刻後扭頭問旗木卡卡西:“你猜這次誰贏?”

旗木卡卡西看了樹下那堆小孩一眼:“唔,千手吧。”

日向由美驚奇:“你怎麽猜到的?你又看不到戰場。”而且她也沒播報捉對厮殺的四人以外的其他人的戰況啊。

旗木卡卡西說:“你帶上來十二個孩子,九個宇智波,只有三個千手,而且這三個孩子明顯比宇智波那幾個大一些,看起來十歲左右了。這個年代一般六七歲就得上戰場,要想像千手這樣,除非他們有很大的優勢、而且人手充足。”

日向由美一擊掌:“恭喜你,答對了。”

日向由美:“已經有宇智波開始投降了,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兩個人也輸了,這場戰争就結束了。”

那個一直活潑得過分的宇智波小孩聽了,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淚流滿面,嗚嗚着說:“胡說八道,日向家的騙人精,斑大人才不會輸……”

迷弟呀這是。日向由美無奈地看着他,不過你所憧憬的斑大人這輩子還要輸給千手柱間好多次呢,直到最後死在他手裏,希望到時候你已經長大到能接受現實的地步了吧。

又過了許久,日向由美才從樹上跳下來,挨個給他們解開xue道,順便把想要趁機給敵人一刀的兩個小孩踢到一邊。

日向由美讓他們排排站,訓話:“聽着,千手家的向東走、宇智波家的向西走,誰也不許繞路埋伏對方,我可是會在這裏用白眼一直監督你們的。乖乖回自己家,要跟家裏人說我的事也無所謂。”

日向由美:“明白了嗎?明白就走吧。”

大部分小孩都一哄而散,撿起自己的刀劍打算撒丫子跑,只有一個宇智波家年齡稍大的小孩,仰起臉看着她,遲疑地問:“我們不是你的俘虜嗎?”

日向由美摸摸他一腦袋的卷毛:“是,不過我釋放你們了。”

小孩左右看看,敵人家的和自己家的,雖說被點xue晾在這裏風幹了半天,各個腰酸背痛口幹舌燥,但是也各個都全胳膊全腿地完好無損,放在以往,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戰況,是不可能有這樣的結果的。

小孩整理了下高領的族服,板着一張清秀白淨的小臉鄭重地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謝謝您。”

在小孩子們噠噠噠跑遠後,旗木卡卡西也從樹上跳下來:“只有喜歡小孩子這一點,你一直都沒變啊由美。”

日向由美抱着手,站在原地開着白眼,如她所說的那樣監視着這堆小小的戰士,主要監視宇智波,畢竟他們人多。

日向由美:“才怪,我超讨厭小孩的。”

正說着話,千手家那個嘴甜話多的小孩又跑回來了,老遠就喊:“由美大姐——”氣喘籲籲到跟前,“由美大姐,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現在千手家有好多跟你一樣有白眼的人,說不定有你認識的呢。”

日向由美給了旗木卡卡西一個“看吧我就說小孩超讨厭”的眼神,蹲下恐吓他:“你這樣随随便便把外人帶到自己大本營的行為,屬于通敵吧?會被你們二當家殺掉哦。”

“才不會,扉間大人超喜歡我的。”小孩給了她個鄙視的小眼神,“帶回去又怎麽啦,你本來就是千手的客人嘛。再說如果你真是敵人,柱間大人自然會打敗你的。”

所以日向由美和旗木卡卡西就真的跟着他回去千手家了。

當然不是因為這小屁孩的邀請,而是因為他們本就為此而來。旗木卡卡西所謂要看着木葉成立,可不是每次打仗的時候遠遠地找個山頭觀望——而且這樣能看見的是日向由美也不是他啊。

他是想要近距離見證兩大家族的和解、木葉的成立、各個家族的加入以及村子從無到有的過程的。

他們兩個外人跟在三個小孩子身後,居然真的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千手族地大門口了。

直到視野內出現了早就在門口等着的千手扉間及其族人,隊伍中還夾雜着幾個畫風特別清秀纖細的日向族人。日向由美才恍然:他們現在已經有白眼了,當然大老遠就能看見是誰了。

幾個家長上來就把孩子們一頓揉搓,只有那個邀請她的孩子沒人找,他傻兮兮地笑着,扯着她的衣擺往前:“你看我就說扉間大人超喜歡我一定會來迎接我的。”

二當家迎接你?好大的臉,他分明是帶隊來警惕這兩個外來者,一言不合就要開片的樣子。日向由美嫌惡地說:“你手那麽髒不要碰我衣服!”但又不能打他,只好跟着往前走。

千手扉間上來說了兩句多謝她救了小孩子們之類的場面話,身後幾個日向互相對了幾眼,推出一個代表上前問她姓名,其實看她白眼也知道她肯定是日向,長相也是傳統的日向風,連她身上穿的也是傳統的日向練功服,只是有些細節不一樣,大概是為了練功方便自己做了改良。

姓名他們其實也知道,畢竟當初剛來的時候他們還是奔着傳言中早就接納了日向、還有個私生子什麽的千手扉間來的。

當然現在他們已經知道這只是無稽之談,但那個實力超強的日向姑娘确實存在,而且千手族人形容得真真的。

光是她曾經打敗千手扉間這件事,就足以讓日向們心情十分複雜了。

“日向由美。”日向由美用下巴面對幾個日向家的人,又拿出了糊弄日向有木的那一套,“日向家自然有自己的秘密,諸位既然已經加入千手一族,也就不必刨根問底了。”

日向穗部追問道:“那你如今還是日向家的人嗎?”

日向由美道:“我不是任何一家的人,我只是日向由美,這個名字只代表我本人,姓氏和名字一樣只是符號,沒有任何意義。”

千手扉間冷不丁插話:“那麽,你們今天來這裏除了護送孩子們回來還有什麽事嗎?”

旗木卡卡西冷眼旁觀到現在才終于有了上前的機會:“事實上,我們想知道,柱間族長之前的邀請,現在還有效嗎?”

當然有效,千手柱間巴不得。

千手扉間雖然存有疑慮,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不管是旗木卡卡西還是日向由美,都是難得的人才,而且他們也屢次對千手釋放出了善意。

雖然在今日剛剛結束的一戰中宇智波兄弟倆答應了與千手結盟,可是忍界并不是只有這兩個家族,大哥所想要建立的新秩序只有通過戰鬥才能實現,即使實現以後,忍者也是以戰鬥為生的種族,他們永遠需要這樣實力強勁的人才。

可日向由美提前聲明:“要加入的只有卡卡西,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或者是不會使用查克拉的普通人也行、叫我交夥食費住宿費都行,反正不要指使我。”她只是為了稍微滿足一下卡卡西的願望,可不想又回到木葉打工。

千手扉間表情險惡,滿臉都寫了“那你就滾”,但到底是沒出聲,只有千手柱間哈哈大笑:“由美還是這麽直率啊。”

然後旗木卡卡西居然就真這麽在千手住下來,還真的兢兢業業按照千手扉間的安排開始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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