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照美冥一時大驚, 水牢術是霧忍們最擅長和常用的遁術之一，曾經是霧隐村獨有，只是後來被木葉某個臭不要臉的忍者複制了去, 才漸漸傳開不再是獨門遁術。
水牢術作為C級忍術，又只有七個印，對查克拉的要求并不高, 唯一的缺點就是施術者必須時刻維持着查克拉輸出, 一旦中止水牢也會随之破解。日向由美自稱結印太慢不合格, 是跟她自己的戰鬥節奏比，本來這世上就沒幾個人能跟上她的戰鬥節奏。
作為身經百戰的忍者，照美冥一見日向由美擡手結印立刻就跟進了，但她的溶怪之術剛噴出來，兜頭就是個大水球把她團團圍住, 大量的酸液混雜在形成水牢術的水球中, 一邊被巨量的水稀釋, 一邊被迫跟着壓縮水球的查克拉一起增加水球的密度、加大對照美冥的壓力。
得虧她本人并不會被自己的酸液腐蝕、而且她在巨大的壓力和窒息的威脅下依然不斷地噴出溶怪之術意圖瓦解構成水球的查克拉, 她一邊用酸液侵蝕着水球、一邊忍受着越來越大的壓力。
就在照美冥以為自己這次栽了的時候, 那包圍着她的水牢術嘩啦一下散開, 被稀釋過依然高濃度的酸液也随之噴濺開來。
日向由美小小地驚呼一聲，向着某個方向一閃，照美冥翻身落地, 發現短短時間周圍已經幾乎看不到溶遁和沸遁留下的痕跡, 她的腳下、方圓幾十米都一片狼藉, 土地仿佛遭到了什麽巨力打擊一般碎成了渣渣。
再看日向由美躲避酸液的方向, 她身前正是另外三個一同來此的霧忍，他們之前也被困在水牢術中，現在都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狀态極為狼狽。
照美冥猶豫了一下，還是在酸液濺到同伴身上之前全部收回了。日向由美突然發難，只不過更讓她看清雙方的實力差距，即使豁出一切她的攻勢恐怕也難以奏效，既然如今她停下來，那不如問問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沒有惡意，”日向由美這樣回答她，“只是擔心你們像他一樣被絕操縱而已。”更擔心絕潛藏在他們身上。
照美冥随着她的話把視線投向了唯一仍然懸浮在空中的水球，那裏面是一個臉黑了一半的青，仿佛投射出的陰影一樣包裹在青的表面，黑色的半張大嘴開開合合，整個人正在極力掙紮着，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仿佛一出啞劇。
“你把青……”
“打住，”日向由美豎起一根手指，“這可不是我做的。
日向由美說：“還不明白嗎？這就是我剛才介紹過的，宇智波帶土的同伴絕啊。”
絕這個人枸橘矢倉也見過，據他形容是個隐匿忍術驚人的怪人。照美冥喃喃道：“不是說半黑半白綠色頭發？”說完她自己也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半黑半白的情況了嗎？
“所以絕就是個附着在別人身上的……生物？”
“是啊。”日向由美說，在發現絕能附着在別人身上之前，她一直以為在戰國時代抓到的那只黑色的絕跟現在半黑半白的絕是一回事，只是他在幾十年的歲月中分裂、進化、或者僞裝什麽的。
現在看來白色的那半邊才是被|操縱的本體，聽他們有時候對話聲音都不同的分裂樣子，肯定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只不過白色的本體是自願的，所以意志自由罷了。
日向由美也很疑惑：“他平時操縱的那個白色身體哪兒去了，還有，這裏這麽多人，就算他以籠中鳥殺了我，後面要怎麽瞞過你們的眼睛？”
兩人一起擡頭看着水球中掙紮不休的青，照美冥說：“不能這樣下去，青快要窒息了。”
日向由美誠懇地說：“那只能算他倒黴？”
兩人眼看又要打起來，照美冥忍氣吞聲道：“最少換一個關押的方法！先讓青呼吸！”
日向由美想了想，要是霧忍能想出來別的辦法把這個忍者和絕分離開，那是最好了，這個叫青的确實無辜——就像幾天前她斬殺的第一個被絕控制的霧忍一樣。
她一揮手，水牢中的水猛地旋轉起來，內外交流帶來了空氣，然後水牢逐漸擴大形成中空的水球壁模式，青從窒息的危險中解脫，終于安靜下來了。
這一手出神入化的水牢操縱，讓照美冥不由得又看了她好幾眼。
黑絕的半張嘴開開合合似乎有話要說，日向由美調整了一下水壁的形态，他的聲音也穿出來了：“……籠中鳥不可能解開，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不可能。”日向由美說，“我比較感興趣的是，宇智波帶土在哪兒。那天我封印了你的——呃另一部分身體？就感知不到他的氣息了，跑了還是等着接應你呢？”
絕的聲音又是陰冷又是輕蔑：“愚昧，你對這世界一無所知。”
戰國時代的絕也是這個調調，日向由美明白這意思就是絕打算什麽也不說了，不說沒關系，早就有心理準備了，畢竟絕自恃死不了、燒不壞、刑訊無感、幻術無效、生命無限，哪怕被禁锢了，這世上沒有能永遠堅固如一的封印，總是需要人來維護的。
而人，能活六七十年算長壽、活個八十年就已經是行将就木什麽也做不了了，到時候只能一代傳一代，那變化可就大了，早晚讓他跑出來。幾十年不行一百年，一百年不行兩百年，總能找到機會的。
日向由美覺得也無所謂，死後世界變成什麽樣她才不關心呢，無限月讀成功了都行。
“所以，如果你們霧忍找不出辦法把他們兩個分開，”日向由美說，“要麽青陪着他一起坐牢坐到死，要麽直接死了被封印。”
照美冥看看地上倒着的三個同伴、看看水球中失去了意識的青，一咬牙：“請你跟我回霧隐村，我要找村中其他長老想辦法。”
這也不算是引狼入室，畢竟這只狼完全有能力随時随地去室內轉兩圈。
但要是不讓她去霧隐村，照美冥是純戰鬥人才，讓她想辦法她真是沒招。
青不管是經驗、能力、還是他的白眼，都是霧隐村不可或缺的寶貴財富，在村子正面臨重大變革的時機，這樣的損失承受不起。
照美冥此時甚至有些後悔，前幾天四代水影久不出面，水影居所被頑固派所把持，照美冥等人再三質問卻得不到任何解釋，一路殺進去才見到了昏迷的水影。
她開始覺得那時殺人殺得太着急了——雖然現在看來其中必有宇智波帶土的人，他們死的一點也不冤——死去的人中倒很有些家族淵源對封印術有研究的，來自于多年前參與覆滅渦之國的戰利品。
日向由美也很驚訝：“你邀請我？”她覺得能跟照美冥個人進行有限度的合作就足夠了，誰知人家心大到邀她一個叛忍進村，雖說目前雙方在對宇智波帶土的态度上是一致的。
不過也有可能霧隐村中會有針對她設下的陷阱？日向由美想了想：“好啊。”如果真的有陷阱，她也想見識一下，查漏補缺嘛。
計議已定，照美冥向村子裏傳了信，一手一個拎起兩個同伴，日向由美義務幫她提了一個、還得分神控制着身後的水球跟着她們走，兩個人走得不算快。
路上還又捋了一遍雙方掌握的情報，向對方問出自己的疑惑。
日向由美先問的就是野原琳的事：“你都知道她的名字，當初霧忍肯定對她幹了點什麽吧。”
這種事遮也遮不住，何況霧隐村自己都視為重大戰術失誤的恥辱。
照美冥如此一說，日向由美就明白了：怪不得旗木卡卡西說他殺了琳。
也唯有這種情況他才下得了手吧。
日向由美瞟了照美冥一眼：“你們那位道川大人，還真是為了無限月讀計劃貢獻卓著啊。”
照美冥不服氣，這話說的，要是以後宇智波帶土闖出更大的禍事還成了霧隐逼的了？
他們現在實力不比從前，已經跟砂隐一樣淪落到五大國的食物鏈底層了，只是一直孤懸海外閉關鎖國，所以還能暫時裝一下，不用像砂隐一樣合縱連橫抱大腿而已。
她說：“宇智波帶土自己想要滅世，關我們什麽事？！難道沒有這件事，他就沒這個心思嗎？”
“恐怕還真是。”日向由美說，“他現在已經徹底瘋了，不過當年可是個好人。”
照美冥簡直要被逗笑了，大家都是忍者，又都這個水平，誰手上沒個百八十條人命，你告訴我他是個好人？忍者只分強弱和立場，從來沒分過好壞。再說他要是個好人我們血霧之裏是怎麽回事？
日向由美知道她不信：“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同學。木葉的忍者學校，你知道的吧？宇智波帶土是個——活潑開朗、積極向上、樂于助人，整個人都好像為了‘光明’二字而生的人。”
又補充：“野原琳是他女神，她死了，他就瘋了。”
照美冥一時無語，但她想來想去，這個賬不能認。以日向由美所說的宇智波帶土的時空間忍術，在絕拒不配合的情況下，他們能抓到他的機會其實已經非常小了。
也就是說宇智波帶土以後一定還會幹出大事來。
他既然叛出木葉，那恐怕木葉也在他的報複名單上，他“死”于和岩忍的戰争，岩隐村也有可能上榜，這些都是霧隐村得罪不起的大佬。
已經開始從影的立場上思考問題的照美冥決意要改變日向由美的想法，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人是真的又強又無所顧忌，她要是認為這一切都是霧隐村引起的，那她就真的會這麽往外說。
“不、這件事本身也很可疑。”照美冥說，“現任的四代水影是道川大人的弟子，而且是衆所周知的完美人柱力，當時更好的選擇明明就是舉薦自己的弟子嘗試，但道川大人偏偏要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法，而且其他人最後也都同意了，單這一點就很奇怪。”
“第二，既然是要做一個封印不穩定的人柱力，那麽可以随便戰場上抓一個木葉忍者都可以，為什麽就那麽巧抓到野原琳，又那麽巧野原琳剛好有個那麽強的男朋友，還被他知道了這件事？”
照美冥得出結論：“這件事肯定有陰謀，是有人故意陷害霧隐村。”
日向由美不知不覺停下腳步，巧？是啊，可太巧了。聽宇智波帶土在妖怪世界中說的那些話的意思，要不是野原琳之死給他的刺激太大，他無論如何也變不成今天這樣。
再一個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間都說過，寫輪眼進化需要極為強烈的精神刺激和偏執激烈的感情。
她和旗木卡卡西之前推測的是，宇智波帶土在神無毗橋一戰中被宇智波斑所救，那時候他剛剛開眼，只有二勾玉——那是八年前。
八年後日向由美第一個認出了他的萬花筒寫輪眼。
對宇智波帶土來說，這八年間還有什麽刺激能比野原琳更大？
難道這是宇智波斑為了讓他開啓萬花筒寫輪眼而設下的陰謀？
日向由美沉吟着，發現一旦從這個方向開始考慮，還真是越想越覺得合情合理。就她認識的那個驕傲的宇智波斑，二勾玉他根本不看在眼裏，恐怕只有萬花筒寫輪眼才有資格讓他交付無限月讀的計劃。
日向由美問發現她沒跟上又折返回來的照美冥：“你們那個道川大人，平常的戰術不是這樣的風格嗎？”
照美冥想都沒想，這時候不管是不是答案都只有一個。她斬釘截鐵地說：“當然不是。”
日向由美抿了抿嘴，宇智波斑的幻術，雖然她當時只在他用幻術審問絕的時候見識過一次，但那一次就讓她明白他的幻術當真非比尋常。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斑擁有的可是更在萬花筒之上的永恒萬花筒寫輪眼，幻術只有更加強大，控制霧隐村幾個人讓他們不知不覺間執行自己的命令，恐怕還真的能辦到。
“走吧。”日向由美又擡起腳步，“除了這件事，我們還有幾個疑點要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