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日向由美手裏提着一個霧忍、身後飄的水牢裏關着一個霧忍，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跟在照美冥的身後進了霧忍村。
雖然制造除了“道路以目”的效果, 但來來往往的忍者也好、路邊行人也罷, 也就看她兩眼。估計也是因為她長相造型風格都非常不水之國、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外來者, 而不是因為她手上兩個“俘虜”。
在第八十次路過的忍者看一眼她、看一眼前面的照美冥然後就默默走了後，日向由美忍不住開口：“大部分人都很信任你啊。”
照美冥“嗯”一聲。
其實也有不少一臉陰冷相看着她倆、躍躍欲試想要上來盤問啦、挑事兒的，但是當照美冥把目光移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就齊刷刷低頭後退、鹌鹑狀走了。
雖然顯得慫了點，但不慫的那些一半前幾天死了，另一半這兩天被四代水影扔監獄了。
總的來說，在短短幾天之內, 枸橘矢倉就已經給她鋪好了接任水影的道路。
照美冥領着日向由美把三個傷兵扔給淺沼，然後她去找水影當面說明下情況, 讓日向由美先在這裏等着。
日向由美看着淺沼給三個水牢術下又是受水壓壓迫、又是嗆水、又是受查克拉撞擊的忍者檢查, 一時間頗有點手忙腳亂的樣子，但看得出來他醫療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日向由美頗感興趣地蹲一邊看了半天, 看到淺沼都不爽了：“你們木葉不是醫療忍者最多了嗎？我這點手藝算什麽, 有什麽好看的？”
“你手法挺特別。”日向由美說，“木葉裏像你這樣的可能有事兒沒事兒得先跟傷員家屬幹一架。”
淺沼懵逼了，雖然他對自己的醫療忍術有幾分自信，但面前的是木葉叛忍，傳說中每三人就有一個會醫療忍術的木葉的叛忍，霧隐村呢？可能三千個人裏勉強能扒拉出個會醫療忍術的吧。
他作為霧隐村萬裏挑一的醫療大拿, 這會兒也不由得虛心請教：“我有哪兒做錯了嗎？”
日向由美擺手：“沒有沒有, 檢查內髒和呼吸系統手法都很正确。就是——正确歸正确, 你那個力度得虧這病號已經暈過去了，不然他疼得掙紮起來，你也不好檢查吧。”
她話音未落，那傷員“唔”一聲硬生生疼醒了，他剛痙攣了兩下，淺沼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別動。”
這傷員就又翻着白眼暈回去了。
日向由美當即拱手致歉：“當我什麽也沒說，你特別有綱手大人的風範，真的。”
綱手在醫療忍者中的地位約等于她爺爺在所有忍者心中的地位，同為傳說，而且她還是活着的。
淺沼飄飄然得臉都脹紅了。
等照美冥來找日向由美的時候，就看到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其樂融融的樣子，她看一眼淺沼又看一眼：我記得你平時不是這個畫風啊，你不是挺毒舌、挺剛正不阿的嗎？今天是見色起意？
這麽一想更氣了，你天天見着老娘跟見豬肉似的沒表情，對着個木葉來的見色起意？
“淺沼。”
上司陰冷的聲音激得淺沼一激靈從地上跳起來，這才反應過來，我怎麽和一個木葉來的哦不木葉的叛忍聊的這麽好？上當了！
日向由美笑眯眯也站起來：“水影大人怎麽說？”
照美冥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下：“你帶上青跟我來。”她頓了下，“火影派人送來一封信。”
三代送來一封信？日向由美正要問個清楚，旁邊淺沼驚訝地問：“青在哪兒？”
日向由美一揮手，亦步亦趨跟着她的水牢又漂浮了起來，照美冥一指：“這個就是。”
水牢的表面水流旋轉折射太多，只能影影綽綽看出裏面大概是個人，這時候一說是青，淺沼就覺得姿态、骨骼、體型什麽的越看越像了，當即就有點慌，他跟日向由美聊天聊了也有二十分鐘了，哪怕是青這樣的了不起的忍者也不可能在水牢中生存這麽久吧？恐怕他是已經死了。
淺沼急道：“那白眼該泡壞了！”
照美冥瞪他一眼，淺沼連忙解釋：“我技術不好，死後移植限制對器官的狀态要求挺高的……”
照美冥怒道：“閉嘴！”見淺沼一臉莫名其妙，她只好嘆了口氣，解釋，“青還活着呢。”
淺沼這才一臉欣慰地放他們走。
到了外面，照美冥心情十分複雜地問：“木葉不這樣吧？”
日向由美：“哪樣？”
照美冥委婉道：“我們這裏很少教育推廣同伴觀念。”
日向由美大笑：“你也太謙虛了。”像那種見到同伴、不，哪怕是同村的吧，死了先說快把屍體撈出來一會兒眼睛不好移植了的忍者，不是光缺少同伴觀念的問題吧。
雖然是她自己先認為木葉不一樣的，但照美冥沉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解釋道：“你知道我們的傳統吧，血霧之裏。”
日向由美點頭。
照美冥說：“淺沼是最堅決地要廢除這個傳統的人之一，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其他村子的同伴之間、正常人之間是如何相處、如何交流的，他沒見過，所以不會。但他是個天性善良的人，在霧隐村，不是他這樣的人，是不會成為醫療忍者的。”
而照美冥，她的幸運之處在于她因為能力過人，少年時就走上了戰場，腥風血雨自不必說，還第一次見識到了人與人之間的情義。雖然那樣幾個人全都死在她手下，但不影響她從那時候開始思考一些至關重要的問題。
日向由美漸漸收斂了笑容。
“木葉也一樣。”她說，“有些人殘忍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有些人耀眼得像陽光。大部分是普通人，陽光多一點，他們就也明亮點；黑暗多一點，他們就跟着變暗些。”
木葉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那只是人間而已。
照美冥卻有些失望：“……都一樣啊。”她沉沉地嘆了口氣。
日向由美正要問三代大人的信，照美冥就示意她跟着拐彎，拐了兩個彎之後她一擡頭，看見的就是個比她矮一頭、眼睛圓圓的清秀正太。
照美冥跪下行禮：“水影大人，日向由美帶到。”
那正太語氣嚴肅地說：“你的事情冥都跟我說了，讓我看看青。”
日向由美內心瘋狂勸說自己：不能笑、不能笑，水影肯定是少年英才，哪怕現在看起來才十二三，但這可是傳說中的完美人柱力，能當五年水影肯定是……
“噗”日向由美連忙捂嘴，“對不起，實在太可愛了。”本來還能忍住，一想到比這個更小的七八歲水影戴着水影鬥笠、穿着拖地長袍的情景，她就不由得笑出聲來。
枸橘矢倉大怒，瞬間氣勢暴漲、身後都出現尾獸影子了。
哇哦，要開打嗎？日向由美擺開架勢，說真的在對方村子裏開打對她不太有利，畢竟對方人太多，但她也不虛的。整個村子能感應到的氣息中，除了面前的兩個人，只有寥寥幾個能讓她多看兩眼。
照美冥頭大地攔在中間：“無禮！水影大人是成年人了！”
枸橘矢倉冷冰冰地說：“讓開，冥，不然連你一起打。”
照美冥扭頭說：“大人！先看看青吧！”
枸橘矢倉不理她，對日向由美說：“你，來我們村子的訓練場。”
日向由美一挑眉：“好呀。”伸手在青的水球上覆蓋了一層查克拉，對照美冥說，“麻煩你先照看一下。”
離得最近的訓練場居然就在他們見面地方的不遠處，枸橘矢倉升起訓練場一層紫色的防護結界，回頭看一眼泰然自若的日向由美：“你很自信。”
日向由美笑笑：“有什麽話不能當着照美冥的面說？”
枸橘矢倉搖頭，“不是。冥已經彙報了青現在的情況，雖然我還沒有看，但如果絕不自願離開，八成沒有人能将他分離下來。你要絕死，而我們要青活着。目的不同，早晚要定個勝負。”
而他雖然聽了照美冥彙報，卻也懷疑她是因為幾個同伴的拖累才輸給日向由美。所以枸橘矢倉想要親自确定一下，日向由美有沒有資格像當年的半神山椒魚半藏一樣，單槍匹馬地站在一個國家的對面，并與之平等對話。
要是日向由美有資格說話，那他們就好好商量下絕和宇智波帶土、無限月讀之類的怎麽處理，如果沒有，那抱歉了，枸橘矢倉要追究她擅闖水之國、非法入境的責任了。
日向由美嘆氣，人家要自己村子的忍者活着，有什麽錯呢？不如說是再正确沒有了。
“誰贏誰說了算？”日向由美說着打開了白眼，伸手在地上拍了一個飛雷神結界。
“你很強。”她看着枸橘矢倉的查克拉回路說，“但是很虛弱。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照美冥又不放心離開青的大水球，又不放心水影，她可沒忘記，前幾天淺沼剛剛說過，水影的身體飽受幻術查克拉侵蝕，現在實力可不比從前了——雖然哪怕是這樣的他，也依然是完美人柱力、依然是整個霧隐村的最強者。
但在飛雷神面前，普通程度的強是沒有意義的。四代火影的傳世一戰就是單人面對四代雷影和八尾人柱力，雖然因為種種限制沒有分出勝負，但單是一時間沒有分出勝負這一點就夠可怕了，那位八尾可也同樣是完美人柱力啊。
照美冥正想着，訓練場的方向查克拉猛然爆炸一般激蕩起來，即使她不是感知型，也能察覺到那股查克拉的冰冷邪惡之氣。
是三尾！水影大人尾獸化了！
照美冥大急，居然打到了這個地步！她伸手用自己的查克拉裹住水球，“嘿呀”一聲想要将這直徑一米多的水球扛起，差點沒把肩膀閃了。
雖然她不是綱手那樣大力出奇跡的類型，但在已經用查克拉裹住物體的情況下，等閑幾千斤也能扛起就走，這水牢內裏中空、但障壁居然是極高密度壓縮過的水嗎？
“抱歉了，青。”照美冥說着一腳踹在水球上，跟在滾動的水球後面，向着訓練場的方向跑去。
距離越近，越能察覺到訓練場中查克拉之間的交互震蕩之劇烈，除了熟悉的水影查克拉、尾獸查克拉，另一個陌生而強大的想必就是日向由美了，這種程度與之前兩人交手的時候又不一樣。
照美冥越是靠近越是震撼，她與日向由美一樣大，從幼時起無論忍體幻哪方面，在同齡人中都未逢敵手。但這一次……
“轟”地一聲，訓練場上搖搖晃晃、将破未破的結界消失了，照美冥一驚，下意識做好了戰鬥準備，随即她反應過來，這是默認出來的會是日向由美嗎？怎麽可能！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來，神奇的是衣着都不太狼狽。
照美冥欲言又止。
枸橘矢倉看出來了，不過反正周圍又沒別人，他也無所謂維護水影尊嚴，讓下一任水影明白對手的強大比較重要：“我輸了。”
日向由美補充：“也不算，只是你現在狀态不好，支撐不了長時間尾獸化。”
即使枸橘矢倉能長時間尾獸化又有什麽用呢？尾獸玉、珊瑚掌，都得先打到她才行。枸橘矢倉明白這一點、日向由美也同樣明白。
他是真的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