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日向由美這一天忽然覺得很煩躁。
實力的增長按部就班,可是她的研究項目卻進行得不順利, 兩個特定頻率的查克拉互相轉化和将任意頻率查克拉轉化為某個固定頻率, 二者表面上看起來是同一基礎上的進階, 但實際操作起來難度大概是從修個公路直接跳到飛向月球。
本來她一直不緊不慢地按照試驗計劃進行,心裏明白這事兒急不得,可是三年多來失敗的次數累積多了,到底是沮喪的。
這一天多線并進的幾個影分|身先後解除回傳了記憶, 目前三個最有希望的方案都在同一天确定失敗,再加上記憶交疊帶來的疲憊,她就不由得有點心煩了。
人在心煩的時候總得想辦法發洩出來,日向由美擡手想錘一下試驗臺,手剛擡到肩膀高、做助手的芥子就慘叫着撲過來抱她的手:“不要啊大人!”
日向由美就算是下意識的反應也不可能被他制止住, 但她看一眼上面擺得滿滿的試劑、儀器、卷軸, 這一拳下去一不小心就是半年白幹了, 到底沒舍得。
護目鏡、手套、連袖圍裙往芥子的懷裏一甩, 她扭頭離開實驗室上到溫泉山莊的地面上, 左看看是平時最喜歡泡的溫泉,這個要是弄得泥沙混雜就全毀了, 修都不好修;右看看是奇形怪狀的花圃、實驗田,都是幾個小孩數年間的課餘勞動成果。
左不行右不行, 本來三分不耐煩的事兒硬是因為一口氣沒出來蓄到了七分, 日向由美狠狠一腳跺在地上, 不過理智尚在, 最後一刻把腳上凝聚的查克拉散去了, 只在地上跺出來一圈幾米大的蜘蛛網狀裂痕。
正在後面訓練場陪着弟弟修煉的鬼燈滿月聞聲而來,還把蜃都通靈出來了:“怎麽了,敵襲?”
日向由美眼睛一亮:“來得正好,我們練練手,我還沒見識過你的蜃有什麽技能呢。”她環視一圈,“嗯,不能在這兒,我們去山上。”
鬼燈滿月警惕地退後了一步:“不用,打不過你。”
鬼燈滿月一向不是皮糙肉厚大力出奇跡型的,平時他們對練體術,力量方面,日向由美純憑自身,他就得用上豪水腕才能旗鼓相當,而他最擅長的速度、反應能力等,正好也是日向由美的長處,方方面面都被克的死死的,不用上壓箱底的秘術根本沒機會。
但他最大的殺手锏是與蜃配合的秘術,強在詭異莫測的範圍殺傷,對上日向由美這樣神出鬼沒的單人對手就一點不沾光。
鬼燈滿月觀察了下她的表情,建議道:“心情不好的話,你去劇院玩吧,我昨天帶水月去看的一出戲劇蠻有趣。”
日向由美沮喪道:“《甲賀忍法帖》麽?不是新劇,早看過十八回了。”
鬼燈滿月沒話說了,不過他也不打算犧牲自己讓日向由美發洩情緒,在這兒打山莊就沒了,在山上打,打完了山還在不在另說,他恐怕很難走着下山了。
兩人默默相對幾秒,日向由美明白他的意思了,鼓着臉頰想有什麽人是她能釋放自我一頓暴捶、不小心捶死也不可惜的,要說她的生死大敵目前還沒死的就宇智波帶土一個……
對了,宇智波帶土。
千手扉間和另一個【宇智波帶土】都去雷之國兩個多月了,而距離大蛇丸告訴她宇智波帶土會不定期去他那裏換心髒也已經半年了。
半年下來沒有任何消息?
日向由美覺得有必要讓大蛇丸加深一下對她的了解。
而且宇智波帶土和無限月讀的事兒拖得也太久了,他手裏甚至還有一只宇智波斑的輪回眼。
雖說要實現無限月讀的前置條件十分苛刻,不是三天兩天、甚至三年兩年能辦到的事兒,但先把他處理了,日向由美才有心思專心對付那個素未謀面的日向由一。
她返身回房間系上自己出門用的忍具包,裏面都是小型化的忍術卷軸,只有普通卷軸的一般長、四分之一粗,三五個卷軸的物資就能支撐三個月的消耗,當然她一般不會出門這麽久,不過有備無患總是好的,她只要離開湯之國就一定會拿上這個包。
“滿月我出去幾天,幫我看着點……”日向由美說到一半想起日向由一,萬一他在千手扉間找到他之前就找到湯之國來了呢?“算了,沒什麽好看的。如果有人找事,有餘力就看護下這幾個孩子和下谷勝一家,沒餘力就各奔東西吧。”
“……”鬼燈滿月有點無奈,“我在你心裏那麽弱嗎?”
按照一般觀點,說一個忍者太弱,那屬于人格和能力的雙重侮辱,跟罵草他祖宗也區別不大了。鬼燈滿月當然不是這麽斤斤計較的人,不過人家不計較可不是自己輕慢的理由。
日向由美停下匆匆的步伐,認真地解釋道:“當然不是,我二十歲的時候也未必比你更強。”
當然她并不認為六年後的鬼燈滿月就能趕上今日的她,正如旗木卡卡西曾經說過的,在二十歲後還能像青少年時期一樣每時每刻方方面面都在進步、甚至是更快地進步,這比她少年時期表現出的天分更罕見和驚人。
日向由美:“不過日向由一的目标是我,他聽起來是個喪心病狂毫無底線的人,萬一他找來了而我不在,我猜他并不介意用其他人、包括小孩子們來威脅我——而且據說我也不是對手,在也白搭——所以安全要緊,這地方包括實驗室說到底只是值錢而已,有危險能跑多遠跑多遠,沒什麽好顧惜的。”這話跟鬼燈水月就不用叮囑,這小豆丁從六歲起就精明似鬼,反倒是他哥哥,一臉的冷酷無情內心卻一股呆氣。
這倒是确實存在的危險性,鬼燈滿月想了想:“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他的威脅會奏效嗎?”
日向由美“呃”了半晌,誠實地說:“我會為所有人報仇的。”
不知為何,這答案反而讓鬼燈滿月笑出來了,他揮揮手:“走吧,我回去訓練水月了。”
日向由美自己趕路,哪怕不用飛雷神,也比跟別人一起快多了,一天後就到了上次見到大蛇丸的草之國地下基地。
裏面已經空無一人,曾經見過的大部分儀器也被拆走了,只有少數還在默默地維持着運轉,包括一倉庫裝着心心肺肺的玻璃罐子,也依然帶着上面的飛雷神印記,個個活蹦亂跳。
日向由美輕嘆一聲,她的智商又被鄙視了。
不過大蛇丸金蟬脫殼也就罷了,這半年居然還敢跟她保持通信讨論查克拉轉化器的事,這不僅是鄙視她的智商,還鄙視了她的實力,這就不太好了罷。
日向由美盤膝坐下,閉着眼睛感應自己的飛雷神印記,并輔以白眼的感知能力擴張,她的腦海中瞬間出現一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印記。
單純感應印記而不是傳送的話,她的極限距離超過一千公裏,而且給她足夠的時間,還能分辨出每個印記的不同。
她将自己留下的成千上萬印記按區域分別擴大,挨個鑒定哪個是她留在寫給大蛇丸的信紙上的。
飛雷神的印記圖案都是使用者自己設定的,日向由美為了隐蔽,設定為了極小的松樹狀黑色圖案,而缺乏安全感讓她習慣性地走到哪裏就把印記打到哪兒。
在跟大蛇丸通信的時候,兩人探讨研究問題,既不講究遣詞造句、也不顧慮紙面好看,都是想到哪兒寫到哪兒,上一句寫完了覺得不對,馬上塗了修改也是常有的事,信紙上常常有一團團塗改後的墨跡。
日向由美在每封信、每張紙的某個墨跡裏都打了個飛雷神印記——反正都是黑的看不出來。
他大蛇丸就算習慣性毀屍滅跡、閱後即焚,那一周前剛寄走的那封也不該這麽快就燒了吧,裏面幹貨那麽多總得偶爾拿出來參考一下是不是。
片刻後,日向由美睜開眼:找到了。
大蛇丸上次說自己的老巢在田之國,一直掌控着音忍,居然不是瞎編,他現在仍然在田之國的某處,而且也正如她所想,只有最後一封信還在,前面的信件不知道大蛇丸是怕她做手腳還是為了保密,上面的飛雷神印記已經都感應不到了,大概是被燒毀了。
田之國比草之國還要近點,日向由美走回頭路狂奔了兩個小時後,就再次出現在了大蛇丸的面前。
與第一次想殺他的時候還得小心翼翼謀劃着偷襲不同,現在的日向由美也不是奔着殺人來的,幹脆光明正大、露面就是打。
打得大蛇丸的實驗室裏血肉與玻璃渣子橫飛、蛇皮共碎石一色,助手們個個抱頭鼠竄,不是怕她,而是怕大蛇丸召喚出的萬蛇。
萬蛇的身軀幾如尾獸般巨大、紫色的鱗片光滑堅硬、速度又快又靈活,力量與毒性并重,攻擊力極強,個性傲慢又嚣張,出現的第一句話就是要一百個活人祭品。
它本該是日向由美從前最頭疼的那種對手,但如今的她一個影分|身落在後面結印就放次聲波,大範圍立體式的無差別攻擊足以覆蓋大蛇丸大半個地下基地,另一個影分|身落在它的背上,八卦六十四掌依次使出,掌掌拍實,将它本已被次聲波震成重傷的內髒打了個一塌糊塗。
萬蛇先是狂怒、奈何兩個影分|身憑借着飛雷神結界閃來閃去讓它打不到分毫,接着傷勢越來越重,痛得它巨大的身軀在地下基地中瘋狂攪動,尾巴一甩就要打塌一大片。
被日向由美的本體招呼得自顧不暇的大蛇丸,在再次躲開了萬蛇打出來的一大塊落石後,不得不先解除了通靈術讓它回到龍地洞去。
而日向由美同樣後跳躲開石頭時,大蛇丸也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等等,”他一邊從袖子裏往外吐蛇一邊質問道,“日向由美,你是什麽意思。”多虧他身體做過改造,與一般人構造大不相同,現在雖說在次聲波的襲擊下難免吐血,其中也只夾雜着一點點內髒的碎片,還能保持基本的戰鬥力。
“你在草之國把我涮了,你不明白我什麽意思嗎?”
日向由美解除了影分|身,次聲波這個無差別攻擊既是優點也是缺點,她自己雖然能提前以查克拉保護內髒和大腦,但保護的力度與攻擊比起來明顯不夠強,時間長了自己也受不了。
“宇智波帶土在哪兒。”
大蛇丸還在笑:“我說過,等他來找我更換移植的心髒……”
“那他可能找不到你了。”日向由美說,“我最近想明白了,殺了你他沒地方換心髒不是一樣要死?而且還不用那麽麻煩滿世界找他了。”
大蛇丸本來沒多緊張,因為日向由美明顯沒有下殺手,她要真想殺人應該是第一次那種風格,悄悄潛入出其不意一擊致命,但現在她這種說法,很明顯開始認真了。
哪怕她認真起來,大蛇丸也并不覺得自己會死在這裏,但是這會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而且他還想近距離參與一下日向由美推廣查克拉應用的計劃,現在把就把關系定位到你死我活上面可不太合适。
日向由美看起來不像個舊怨在身還能毫無芥蒂與有用的人合作的理性派。
大蛇丸的聲音蛇一般嘶啞:“宇智波帶土怎麽會告訴我他的行蹤,我對他的無限月讀計劃毫無興趣,只會擋他的路。至于草之國那回,那是因為他付出了足夠的報酬。”
日向由美提了下嘴角,打算下狠手了。
“對了,”大蛇丸打斷了她的蓄勢待發,“關于你信上提出的設想,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我做了個簡單的裝置,你要看一下嗎?”
日向由美猶豫了一會兒,默默地把手放下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