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至于千手柱間關心的另一個問題, 千手扉間一句話帶過：“至于我的複活，這是斑的傑作。”
千手柱間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登時更大了：“等等, 你是說，斑為了複活你而……”
千手扉間“嗯”了一聲, 他不太想提起這個, 不是不承這個情, 而是他一想起這件事就覺得自己永遠搞不懂宇智波斑在想什麽。
千手柱間不禁發出羨慕的感嘆：“這麽說，你們關系可真好啊。”
不，就是因為關系一直不怎麽樣, 所以他才搞不懂宇智波斑為何這樣做。
千手扉間對這用老對頭的命換來的第二次生命, 可以說是感情非常複雜了。
當時那樣的形勢，日向由一的事情就是從他留下的實驗筆記開始的，為了解決這件事, 穢土轉生他是比實力更強的大哥、望更高的二代火影泉奈更好的選擇。
後來斑對他使用輪回天生當然也可以用同樣的理由解釋：要到平行世界去尋找日向由一的蹤跡, 飛雷神是必須的, 而木葉自成立以來就只有兩個人能夠使用飛雷神, 也就是這個術的發明者千手扉間和四代火影波風水門。
雖然日向由一的帶來的危機迫在眉睫，可是木葉的危機同樣不容輕忽，比起讓身為火影的波風水門親身涉險, 這件事當然應該由千手扉間來做, 波風水門的職責就是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要守住木葉。
穢土之體本來就是借助通靈術而使亡魂重返人間，能不能再次憑借兩種時空間忍術的交錯作用跨越世界的屏障，這個誰都說不準，因此用已經年老體衰威風不再的宇智波斑來交換一個年富力強、對白眼以及各種忍術都有研究、又能與宇智波帶土合力去往平行世界解決這次危機的千手扉間似乎是利益最大的選擇。
總之一切都是理性思考之下的最優選擇, 所以木葉做此決定并不奇怪，但宇智波斑為何選擇了他呢？
說到底，宇智波斑不提，誰敢叫他犧牲？必然是他自己一力堅持木葉才會開始考慮人選問題。
至于宇智波斑到底是怎麽想的，既然有這次機會，為何不複活他的老朋友或是他的弟弟——雖說波風水門身為火影必須守在木葉，可如果兩位火影之中任何一位複生，那自然可以代替他守住木葉，而讓波風水門來平行世界追殺日向由一了，木葉裏也許有些人不會對火影換上舊人感到高興，但宇智波斑從來都不是關心別人想法的人，這些事情對他做決定一點影響也沒有。
所以他究竟是怎麽想的，恐怕只有等再次死去以後親自去黃泉問問他了。
“我弟弟啊，就一直對宇智波有成見，尤其是對斑，非常地警惕，”千手柱間絮絮叨叨地，一臉地沮喪消沉，“這都是我沒有做好，不管是身為兄長還是身為友人，我都不合格啊。”
千手扉間看不了一個長着千手柱間臉的人在他面前這樣，尤其旁邊還有日向由美和鬼燈滿月圍觀，兩個小輩一臉的興味盎然，俨然将他當做什麽大型奇觀了。
“夠了大哥，”千手扉間喝止了他，“這些已成定局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吧，現在你該做決定了，到底要不要教他們仙術。”
千手柱間回頭看看：“他們？這個鬼燈家的後輩也要學嗎？”
“嗯。”千手扉間應了一聲，反正日向由美學了後想教誰就教誰，這時候保密沒有任何意義。
千手柱間一臉的欣慰：“扉間啊，你能改變想法信任木葉以外的忍者，哥哥好高興。”
千手扉間面無表情，不，只是因為這裏不是他的世界所以放松了标準而已，再加上實力對比太慘烈而無能為力。要說對木葉的威脅，還有比日向由美更大的嗎？既然日向由美都顧不過來了，別人當然更是随便了。
“但是，”千手柱間話鋒一轉，嚴肅起來，“即使是你，扉間，我也不能只是聽你這樣說一通就做出判斷——這個穢土的身體能支撐多久？”
千手扉間眉頭一皺：“如果沒有什麽激烈的戰鬥、不大量使用查克拉的話，十天以上吧。如果你全力以赴，就最多三天。”
“诶，是嗎？”千手柱間眼睛一亮，“這比這個術剛創造出來的時候強多了。既然這樣，讓我在這裏轉一下看看周圍的實際情況怎麽樣？”
日向由美聽到這裏，插話道：“是想去看木葉嗎？”
千手柱間笑道：“不，木葉就算了，現在的火影不是日斬嘛，他太熟悉我的查克拉了，偷偷摸摸地也看不到什麽，光明正大一定立刻就被發現了。”
“我們現在這是在哪裏？”千手柱間問，他擡頭環視了周圍一圈，“很簡陋的實驗室，但是附近好像就是個很熱鬧的城市嘛。”
“是湯之國的都城。”日向由美當先站起來，看起來對千手柱間的磨磨唧唧倒沒什麽意見，“上次在另一個世界承蒙你招待，現在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必須略盡地主之誼了。”
“再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日向由美，前木葉叛忍，現在的湯隐村初代泉影，并不僅僅是自稱，除了雲之國外的其他四大忍村已經都同我們建交了。”日向由美說着拍拍跟着站起來的鬼燈滿月，“這位鬼燈滿月，現在同時在霧隐村和湯隐村擔任職務——名義上吧。”
“哦？”千手柱間眼睛一亮，“現在各忍村之間已經能相處地這樣和睦了嗎？”一個忍者同時效忠于兩個忍村，而這件事兩邊都沒意見，就仿佛這只是一種正常地人才交流？這簡直是千手柱間夢裏才會出現的場景。
日向由美失笑：“當然不是，滿月情況比較特殊而已。”
但即使是各種機緣巧合之下促成這種境況的鬼燈滿月，也只是同霧隐村來人交換過忍刀而已，他自從跟着日向由美和枇杷十藏離開水之國，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就連在外旅行都會刻意避開水之國那片水域。
顯然他也很明白，霧隐村撤銷對他的追殺只是形勢所迫，并不是真的就此和睦相處了，也只有他在這片大陸上游蕩才能更好地保證水之國裏鬼燈一族僅剩的幾個老弱族人的安全。
鬼燈滿月顯然不想聽日向由美與初代火影讨論自己的事情，他問：“還有需要我做的嗎？”
日向由美問：“今天又該給水月做生存訓練了？”
鬼燈滿月點頭又微微嘆了口氣：“若菜也要去，只能算出去玩順便訓練了。”
心中發愁，弟弟口口聲聲要當偉大的忍者他當然贊同，但是現在看來，別說那個據說離家出走至今未得一見的飛段了，就連不會說話、年紀又小、又是女孩子的若菜，鬼燈滿月覺得她也有成為一個忍者所必須的天賦。
水月當然是非常非常出色的，鬼燈滿月想，但他要真想成為初代火影那樣統領一個時代的忍者、或者日向由美這樣獨立于時代之外的忍者——說真的，希望不大，他從沒體現出對同齡人壓倒性的優勢。
日向由美同情地拍拍他，若菜和鬼燈水月兩個人年紀相近又都在各自的監護人那裏被寵壞了，一個比一個狗脾氣，玩得高興的時候是真友好，打起來也真是撕頭發下嘴咬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鬼燈水月占據着壓倒性的優勢，但正因為太壓倒了反而束手束腳，所以倒還能勉強玩得有來有往。
但鬼燈滿月要把他們兩個帶到山裏去呆上兩天，這兩個小孩會制造出何等驚人的聒噪可想而知。
鬼燈滿月倒不覺得這是個問題，眼看時候不早這邊也用不着他，他對初代火影的好奇心也滿足了，便點點頭打個招呼，扭頭就奔回旅館裏監督兩個小孩收拾行李去了。
千手柱間從後面湊上來：“是說他的弟子嗎？你這裏開了忍者學校還是也像木葉一樣由上忍們帶新人一代一代傳承？”
“不是，”日向由美滿臉正直，“雖然我确實是開了學校，不過水月是他上司。”
千手柱間一臉的“啊？”
“別鬧了。”千手扉間打斷了日向由美的進一步忽悠，扭頭教育他大哥，“由美這個湯隐村就是個空架子，連她自己也沒超過十個人，成年忍者就她和滿月兩個人。”
千手柱間滿不在乎地笑道：“但也被四大忍村承認了不是嘛。”
日向由美拍手笑道：“正是如此。”
千手柱間說：“那就麻煩你帶我逛逛了，我上次來湯之國還是跟斑一起到處抓尾獸，那時候湯之國可沒多少人，比火之國荒涼多了。”
兩人說着就往外走，眼看就打算甩開千手扉間同游湯之國了。
千手扉間先是不放心，但後來想想這兩個人湊在一起，不放心的該是其他人才對，再加上實驗室裏後續還有很多工作亟待處理——學仙術可不是三兩天就能完成的，千手柱間只穢土這一次也很明顯不夠，他培養活祭品當然不是只養出這一個就算完，而是打了時間差的一整個梯隊。
因此千手扉間只是在後面喊了一聲“別讓他去賭場”，便轉回實驗室裏繼續工作了。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日向由美看千手柱間的眼神就不對了：“我聽說綱手姬的愛好——”
千手柱間尴尬地摸摸後腦勺：“哈哈哈，這個這個，因為她小時候都是我帶在身邊的，走到哪裏都跟着，所以……哈哈哈。”
日向由美不由得感嘆：“您還真是出人意料地居家呢。”
“因為那個時候我身體不太好，已經是扉間在當火影了哈哈哈。”千手柱間對自己的死因看起來并不介意，“跟斑決戰之後傷勢一直好得很慢——不過今天知道原來那次他沒死，”說着說着，千手柱間臉上爽朗的笑意漸漸消失，但口中卻說道，“我真的很高興啊。”
日向由美微微挑眉：“是嗎？可是對很多人來說并不是這樣。”
千手柱間不由得沉默了，兩個人一路走出去都快看到城牆根了，他才再次開口：“由美，好孩子，給我講講吧，在我死後那些年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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