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管是野外生存還是搶其他下忍考生的卷軸對他們來說都毫無難度。
他們手裏拿的是天之卷軸, 一路上搶了一隊草忍、兩隊木葉忍者都是跟他們一樣的天之卷軸,浪費了不少時間, 直到第五天、也就是考試的最後一天,他們與一隊雨忍狹路相逢, 這才拿到了配套的地之卷軸。
“好極了, 現在我們就趕到終點的高塔那裏去吧!”鬼燈水月仔仔細細地收好了兩個卷軸後說。
而飛段和若菜兩個人則面對面蹲着, 盯着地上的三個天之卷軸,這是之前搶的,因為重複了他們打算把這些處理掉, 省得被其他隊伍找到平白過了關。
“你們幹什麽呢?”鬼燈水月走過去, “快點把這三個卷軸找個地方埋起來我們就可以走了。”
“我想看看這個卷軸裏面寫的是什麽。”飛段說。
鬼燈水月嘆氣:“別鬧了,沒聽那個木葉的考官說嗎,中途打開卷軸就會被取消資格。”
飛段不服:“難道你不好奇嗎?”
鬼燈水月搖搖頭:“好奇歸好奇, 我可不想冒着考試失敗的風險滿足這一點好奇心。”
若菜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和鉛筆刷刷刷寫了一大堆字給他看:如果卷軸打開就會自毀或者卷軸本身有編號、打開就會産生标記等, 這三個卷軸根本就不是我們的, 本來就應該毀了它們防止其他考生得到。如果卷軸裏設有陷阱那我們可以躲得遠遠地再打開。如果卷軸能自動記錄打開它的人的樣子, 那甚至可以用你的水分|身變成其他人來排除競争對手。
“找這麽多借口,說到底這也屬于節外生枝啊!”鬼燈水月不滿道,“你們兩個認真一點好不好?萬一因為這種理由被淘汰真的很丢人的。”
一大一小兩個人蹲在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鬼燈水月不由得有點氣短, 搞什麽,這不是他平時用來對付哥哥和由美的絕招嗎?這兩個家夥什麽時候學去了,而且還學得這麽難看——難道他平時看起來也這麽可笑嗎?不應該啊,由美那麽嘴硬的人都不得不承認他很可愛的。
東施效颦畢竟不能長久, 飛段很快不耐煩地跳起來:“快點搞個水分|身出來,讓我看一下這裏面到底是什麽,然後我們快點去高塔交卷軸回旅館,五天沒洗澡我都快臭了!”
若菜十分配合地捏着鼻子走遠兩步,意思是飛段确實是臭了。
氣得飛段回頭吼她:“你也五天沒洗澡了,比我臭多了!”
鬼燈水月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的,被這兩個家夥在旁邊搗亂,搞得一點緊張氣氛都沒有了,這樣的中忍考試可跟他想象中太不一樣了。
最後鬼燈水月還是拗不過他們,分了個水分|身出來拿着一個天之卷軸做出準備拆的姿勢,而三個人則埋伏在遠處的大樹上,一旦有異狀,比如卷軸爆炸之類的,就立刻跑掉,如果沒事,再去看卷軸裏寫了什麽。
等三人藏好後,呆呆的水分身以變身術變成了他們曾見過的一個木葉考生樣子,在鬼燈水月的操控下拉開了卷軸,瞬間卷軸上一陣煙霧騰起,一個穿着木葉制服的忍者出現在原地,只一擊就把水分身打成了一堆水花。
他怔了一下:“分|身?”
環顧一下四周,最少在可見範圍內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他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屆的考生還挺厲害。”
他也沒有特意搜索周圍尋根究底,一看除了水分身沒別人,三下兩下就消失在森林深處了。
又過了許久,土層裏忽然冒出個人頭來,接着他身體周圍的泥土像是奶油融化一樣變得松軟,輕輕松松地就從地裏跳了出來。
忍者從地上拾起卷軸,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明明這麽沉得住氣,卻還是忍不住打開卷軸,真是小孩子啊。水分身的話,是雨隐村的忍者呢,還是湯隐村鬼燈一族的忍者呢?
每一個天地卷軸都是逆通靈卷軸,一旦打開就會激活,瞬間将他們這些中忍考官逆通靈到現場,而他們則會将見到的所有考生打翻在地再以幻術控制起來,确保他們一無所知地錯過第二場考試。
至于打開卷軸還能通過的方法,當然也不是沒有,畢竟這個設置本身就像其他規定一樣,都是為了考核考生的能力而存在。
要麽考生反而打敗了考官,還能控制他到第二場考試結束,這樣沒人去跟主考官禦手洗紅豆告狀,他們違規打開卷軸的事自然也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要麽就是像現在這種情況,雖然考生打開了卷軸,但是被通靈過來的考官卻什麽也沒看到,抓不到現行就算了,居然連違規的考生是誰都不知道。
“唉,”那中忍考官無奈地抓了抓頭發,“現在的小孩真難搞,這下子肯定會被紅豆嘲笑了。”
這忍者拿着打開了的天之卷軸,提高了聲音喊了一聲:“好啦,這次我真的走了,你們快去終點吧。”
然後再一次消失了。
遠遠埋伏着的三人瘋狂打手勢互問:“這家夥這次是真的走了,還是又一次陷阱?”
“可是還有三個小時考試時間就結束了,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也許他本來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們猜疑,然後因此錯過結束時間。”
那麽結論就出來了,鬼燈水月揮手比劃了一個下切的姿勢,意思很明顯:既然時間快到了,卷軸也到手了,那就必須去高塔,如果這個考官再冒出來,那就只能下手了。
看他剛才的身手,鬼燈水月大概不是對手,但是飛段上絕對沒問題,他跟水月配合默契,只要兩個人足夠速戰速決,對方絕對沒有叫支援的機會!
幸好這位考官是真的走了,湯隐村三人組一路順風順水地按時到達高塔,連一個抓住最後機會設陷阱打劫的都沒碰到。
在他們之前,已經到了五組人,最後幾分鐘又有兩個小組卡着截止時間到達,這樣第二場中忍考試合格人選就全部出現了。
分別是東道主木葉五組、木葉的盟國砂隐村一組、音隐村以及他們湯隐村各一組。
鬼燈水月略帶些輕蔑地看了砂隐村三人一眼,低聲說:“砂隐村按說也是五大忍村,下忍的潛力居然已經衰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飛段正想着既然考試合格了能不能先回旅館洗個澡再繼續下一場,據說整個中忍考試流程有的長達一個多月,要是一場接一場地考下去,他恐怕就真臭了。
聽到鬼燈水月的話,他心不在焉地說:“就算是五大,內部也會分出高下啊,砂隐村和霧隐村從三戰後就一直是五大忍村中墊底的吧。”
鬼燈水月倒是不介意他捎上霧隐村,只是說:“倒是我們和音隐村,一共就來了一組,這一組就都合格了。我們是靠我實力超群,音隐村就是靠那個白頭發的家夥吧。”
飛段再心不在焉也忍不住了:“靠你?明明靠我吧!還有,說別人白頭發的家夥,你不也是嗎?”
鬼燈水月不滿道:“不要擡杠,第一場考試沒我你們倆都得因為作弊被抓分數扣光,都等不到最後一道題。還有,我知道我也是白頭發,但我又不知道他叫什麽,不這麽說怎麽說?那個白頭發、紮辮子、還用紅色油彩塗眼妝的家夥?”
他說到這裏,對面那個“白頭發、紮辮子、還用紅色油彩塗眼妝”的音忍仿佛聽到了似的,猛然轉頭看向他,鬼燈水月不由得為他眼中的殺氣外露而心驚,正想着是該認慫時就認慫還是上去挑釁一番試試水,那人卻又把頭扭回去了。
“奇怪,這種打扮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鬼燈水月抓了抓頭,他正想繼續跟小夥伴們讨論一番這個奇怪的家夥,木葉的三代火影帶着一大堆木葉的考官以及各下忍小隊的帶隊老師出現了。
說是各下忍小隊的老師,其實非木葉的人也就三個,而戴着他們湯隐村護額的那個所謂的帶隊上忍老師,站在一堆木葉忍者中間一點違和感也沒有,一不小心就要忽略他頭上的護額把他和木葉的家夥混為一談,而且他好像也對這種情況适應得不得了,還一直向旁邊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木葉女忍者搭話。
飛段在後面捅捅鬼燈水月的腰:“阿飛那家夥,不是結了婚的嗎?我經常聽他說以後要給孩子起什麽名字之類的,他現在是在搞什麽鬼。”
鬼燈水月知道得稍微多點,雖然不明白木葉這幫人具體是什麽情況,但好歹知道這幾人關系複雜,不是他們這種未成年——以及飛段這樣雖然成年但腦子不夠數的——能理解的。輕輕地“噓”了一聲,示意他安靜,別管上面那個丢人的家夥。
木葉又派出了一個沒見過的考官,宣布由于第二場通過人數太多,要先通過預選賽篩掉一半人,然後才能放他們回旅館休息。
飛段聽得“卧槽”一聲,直接舉手問:“不想參加的能不能棄權啊?”
木葉考官月光疾風厭厭地擡頭看了他一眼:“可以,确定要棄權的話過來登記一下,還有其他人要棄權嗎?”
沒人想棄權,好不容易到這一步了,棄權也未免太可惜了。
鬼燈水月瘋狂毆打飛段:“棄個鬼的權啊你?!回去我就停掉你所有工資和津貼!”
飛段大怒:“憑什麽?!”
鬼燈水月比他還怒:“憑我是泉影護衛隊長暗部隊長,你要麽歸我管要麽歸由美管,你選吧!”
飛段還沒吭聲,周圍考生先“嗡”地一聲炸了鍋——主要是木葉考生炸鍋,只有他們人數最多能炸起來——金發的木葉下忍第一個跳出來:“為什麽這種人會來參加中忍考試?他肯定是用變身術變成這個樣子的吧?!”
鬼燈水月回頭看了一眼,認出他就是那個一聲大吼導致第一場考試草草收場的木葉下忍,這麽咋咋呼呼的家夥居然現在還沒被淘汰嗎——鬼燈水月毫無自覺地想。
“怎麽了?”鬼燈水月怒怼,“下忍來參加中忍考試有問題嗎?中忍考試規定必須得不擔任任何職務的忍者參加嗎?我們泉影願意任命下忍當隊長關你什麽事?”
但仍然有人大喊着“黑幕!”“不要臉!”“忍村高層憑什麽參加中忍考試”之類的,倒是音忍村一個女忍者嘲諷地冷笑了一聲:“木葉的下忍還真是見識少,居然連湯隐村都沒聽說過。”
沒人理她。
女音忍氣得提高了聲音:“你們這些家夥!湯隐村是出了名的人少,連泉影在內都只有幾個人,這個所謂的隊長也是個著名的笑話,因為沒有部下就求自己的哥哥當他唯一的部下當了好幾年,現在恐怕連參加考試的隊伍都是臨時找的,你們居然跟這種人計較忍村高層不高層的問題?也太無能了吧!”
鬼燈水月看看她:“我們人少可我們三個人都通過第二場考試了,你們音隐村倒是比我們人多,怎麽也只拉得出一隊來參加中忍考試?”
女音忍恨聲道:“要不是……”
“金。”那個一臉冷漠的白發音忍少年打斷了她,“閉嘴。”
女音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閉嘴了。
矮矮瘦瘦的三代火影向前走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麽,沉默仿佛會傳染似的,幾秒鐘之內,高塔頂層這二十多個群情激奮血氣方剛的少年少女們,就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下來。
“沒錯。”三代火影說,“無論多小的村子,只要加入我們木葉與砂隐村的同盟,都可以派出三個下忍參加這次中忍考試。不足十人的湯隐村可以,不足五十人的音隐村也可以。”
在這一番鬧劇之後,飛段總算是安靜下來不再提棄權的事,因為他想明白了:就算他棄了權,他也不能自己走,還得等鬼燈水月和若菜一起,那還棄什麽權啊,直接打吧,聽這意思打完這一場能休息一個月了。
在三代火影一番演講後,所有需要比賽的下忍讓出了中間廣闊的練習場,上了二層的環形看臺,趴在欄杆上等着那個病恹恹的考官月光疾風宣布第一場比賽的人選,而本來站在火影身後的帶隊老師們也都散入了考生中跟自己的學生呆在了一起。
宇智波帶土過來的時候,鬼燈水月正在跟若菜面授機宜:“如果你的對手是木葉的,那就打打試試,打不過及時認輸應該就沒事,我看木葉這些人身上倒沒什麽殺氣。如果對手是那三個音忍,打都不要打,直接棄權,明白嗎?”
宇智波帶土皺眉:“不戰而退怎麽可以,放心吧,這場預選賽不允許下殺手,真有危險我會保護你們的。”
然後比賽就依次開始了。
日向由美是帶着鬼燈滿月參觀木葉名勝影岩參觀到一半的時候被打斷的,幾天來一直隐身暗處的旗木卡卡西出現在他們身前,以一種例行公事随便問問地語氣說:“中忍考試第二場結束了,不過通過人數太多,火影大人說要加個預選賽先打一輪——現在已經開始了,你們是現在唯一來了木葉的忍村首領了,其他人都要等第三場比賽前才到,作為評委之一,要不要現在去看看?”
日向由美眨眨眼:“通過人數太多就加預選賽,還能這樣?不是應該讓他們先養精蓄銳休息一下才能發揮出實力嗎?”
“在極度疲勞的情況下戰鬥也是忍者經常要面對的局面嘛。”旗木卡卡西說,“不過主要是因為第三場比賽的時候這幾國大名都要來,人如果太多了賽程就不好安排,而且提前選一輪也能提高選手平均實力和比賽的精彩程度嘛。”
日向由美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說到底不還是為了方便大名們看比賽嗎?所以說忍者們身在大國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好處是國家富庶力量強盛,壞處也是國家富庶力量強盛。
反正日向由美從來沒考慮過大名的意見,也沒見大蛇丸和小南考慮過,但三代火影,顯然已經習慣了對大名做出某些小妥協了。
不過木葉就這麽大點地方,這幾天能逛的也都逛遍了,連日向由一的頭發都沒摸到一根,日向由美早覺得無聊了,難得有場比賽,當然要去看的。
二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看臺上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比賽上,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而此時的底層練習場顯示牌上,剛剛顯示出來李洛克和輝夜君麻呂兩個名字。
鬼燈微微皺眉:“想不到輝夜一族還有人在。”
日向由美想起了平行世界的輝夜一族搞出的大新聞,也皺了眉。這裏的輝夜一族是在四代水影被宇智波帶土控制期間漸漸死絕的,也不知道是他們本身野蠻狂暴的性格因素更大,還是宇智波帶土蓄意消滅霧隐村血繼家族的因素更大。
不過不管怎麽說,輝夜一族在她腦海裏從來沒留下什麽好印象,哪怕現在出現在練習場上的少年是個看起來冷靜理智、與傳統印象中的輝夜一族完全不同的人也一樣。
日向由美拍拍趴在欄杆上往下看的鬼燈水月,他吓了一跳,轉身看到她和鬼燈滿月才松了口氣,抱怨道:“你們還知道來看比賽呀,我還以為你們把我們幾個忘了呢。”
鬼燈滿月打量他幾眼,衣服有點髒有點破,區區一個野外生存不至于搞成這樣,應該是已經比賽過了。他問:“贏了輸了?”
鬼燈水月瞪大了眼睛:“我怎麽可能會輸?!”又補充,“我的對手是木葉一個胖子,飛段也贏了,對手是個音忍。只有若菜輸了,她對手也是木葉的,遠程忍具操控型。她也挺努力了,不過她查克拉太少、忍術用不了幾個,體術又天生被遠程克制,這個沒辦法。”
若菜也撲進日向由美懷裏,眨巴着大眼睛點頭,意思是我真的很努力了。
日向由美想了想,遠程忍具的話其實很好解決,在下忍這個層次,要麽用忍術大家遠程對着轟,要麽用體術只要速度夠快就能近身,忍術光看若菜這十歲的查克拉量就沒戲了,體術速度不夠快的話——她輕聲問:“你要不要試試學八門遁甲?”
若菜和飛段同時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飛段是想起了自己痛苦的回憶,而若菜是想起了飛段當初的慘狀,立刻瘋狂搖頭十五秒以示自己決心堅強。
日向由美遺憾地“啧”了一聲。她自己也不願意練這個,但看別人練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往賽場掃了一眼,忽然目光凝住,那個從邁特凱身邊跳到場中的李洛克,他的發型、他的眉毛、他的綠色緊身衣,不管怎麽看都讓人覺得——這是凱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