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在比賽剛開始的那一兩分鐘裏, 日向由美的注意力一直沒在比賽上。
一方面是因為連凱都有兒子了這件事給了她極大的精神沖擊,另一方面是因為這場比賽看起來沒什麽懸念。
不不不, 她的意思并不是小夥伴長得稍微不那麽符合主流審美,所以這件事就很不可思議。
畢竟以她的了解, 小夥伴邁特凱其實是個熱情、堅毅、執着、勇敢、善良, 總之, 絕大部分形容一個人品行的褒義詞都可以往他身上套的人。
但不管怎麽說,這個叫做洛克李的孩子既然來參加下忍考試,那他怎麽也得十二三歲了, 這樣算來是在她離開木葉之前就已經出生了, 她那段時間不怎麽出門、連凱和玄間都很少見所以沒聽說過這件事好像也是……很有可能的?
這種你一直以為所有人都是光棍結果人家孩子都可以參加中忍考試了的精神沖擊還真是……
不過日向由美的走神也就到此為止了,場中忽然一聲巨響,是那個叫做洛克李的孩子從護腿裏卸下來了兩條負重帶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負重帶, 插着一排薄且細長的負重塊, 但這些負重塊有着與它們不相稱的恐怖重量, 兩條負重帶被洛克李扔在地上, 不光是一聲轟然巨響,而且激起了一大片碎石和煙塵,顯然連用大塊岩石制成的演練場地板都被砸碎了一大片。
在圍觀衆忍者的嘩然聲中, 日向由美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鬼燈水月吃驚地叫道:“現在誰還用這種笨辦法練體術啊?效率太低了吧。”
“當然有, 比如我。”飛段十分怨念地偷偷瞟了日向由美一眼,“我從開始練八門遁甲的時候就一直戴着這種東西。”
鬼燈水月驚訝地嘴都快合不攏了:“意思是……你做那些慘無人道、呃,不是,就是艱難的訓練的時候, 一直戴着幾百斤重的負重?”
飛段沉重地點點頭:“在我能開四門前,一直戴着,只有洗澡睡覺時候能摘一會兒。”
那就是一直戴到他離家出走去唱歌的前夕啊。鬼燈水月伸長了手拍了拍飛段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辛苦你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鬼燈水月沒從日向由美那裏學到一個秘術,卻對被傳授了八門遁甲的飛段毫不嫉妒。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當初飛段學習八門遁甲時的訓練強度,都絕不會有自己也要加入進去的欲望。
但就連日向由美自己也說,飛段能堅持下來、在那毫不科學的訓練中沒有留下肌肉骨骼過度勞損的後遺症,完全是因為他的體質特殊,無論受到多大的損傷也能恢複原狀。但其他人可就沒這個待遇了。
那麽這個洛克李是怎麽回事?他帶着這麽恐怖的負重帶,難道也在練習八門遁甲嗎?
日向由美回頭看了這兩人一眼:“不借助負重帶、只憑借自身體重對肌肉的刺激,是達不到八門遁甲的修煉要求的。”
鬼燈水月輕聲問:“這家夥還真是在修煉八門遁甲啊?”
“嗯。”日向由美說,洛克李的速度已經開始在旁觀者的視網膜中留下殘影了,她眯了眯眼睛,“他現在已經打開第一道門了。”
随着洛克李解下負重帶,場上的形勢瞬間變化了。
在這場比賽剛開始的時候,那個輝夜一族的音忍、輝夜君麻呂,無論速度、力量、反應能力、技巧都在洛克李之上,而且是遠遠高于他,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對于體術使用者來講,這幾點就已經足以決定勝負了。
更何況輝夜君麻呂,這個名字日向由美是第一次見到,但這個人卻并不。
他來自音隐村,那是大蛇丸的村子,而日向由美也漸漸回憶起,她還在曉組織的時候,第一次“殺掉”大蛇丸搗毀他的基地時,曾經見到過一個輝夜一族的小孩,從年齡來看,大概就是這個輝夜君麻呂了。
那是六年前,當時的輝夜君麻呂看起來還不到十歲,可他已經能夠自如地使用骨刃,可見血繼能力過人。
而現在他已經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這場比賽進行到現在,他還沒有使用過骨刃以外的血繼能力呢。
所以一開始日向由美覺得比賽毫無懸念,因為不管怎麽看,洛克李都毫無勝算。
但是當洛克李用八門遁甲的時候,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八門遁甲本來就是能夠挖掘人所有潛力和爆發力的秘術。
現在這場比賽的最終結果,恐怕取決于洛克李究竟能打開幾門,更取決于,他願意為了這場比賽忍耐多少痛苦、付出多大代價。
“好好看着吧,水月。”日向由美的雙手撐在欄杆上,看着風雲變幻的練習場,“這些忍者都是你的同齡人。”
直到這場比賽結束,鬼燈水月再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只是緊緊盯着練習場中的兩個人,尤其是與他年紀差不多的洛克李。
看着他一擊不中後破釜沉舟一般打開了體內的第五門杜門,當時連日向由美都忍不住說了句“了不起”,可是這樣了不起的洛克李,卻依然沒能打敗輝夜君麻呂。
強行打開杜門帶來的傷害讓他一擊之後就支撐不住倒在地上,而被所有人都認為輸定了的輝夜君麻呂卻出人意料地站了起來。
考官月光疾風咳嗽了幾聲,這屆下忍的水平實在令人震驚,不管是場上的碎石塵土、高速引發的嘯聲,還是查克拉激蕩的浪潮,對他的身體都太不友好了。
剛才如果兩名考生之間有過激的舉動,他甚至沒有能力履行自己考官的職責阻止他們。
“那麽,這場比賽的勝者是,”月光疾風說着把目光轉向了唯一站着的輝夜君麻呂身上,“輝夜——”
“我認輸。”輝夜君麻呂淡淡地打斷了他。
場中一片嘩然,但輝夜君麻呂已經毫不在意地轉身走掉了。
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洛克李大喊着:“你明明贏了!為什麽要認輸?!我不要你的同情!”
輝夜君麻呂已經回到了音隐村的同伴身邊,他漠然地無視洛克李的大喊大叫、以及其他人的議論紛紛,只是動作隐蔽地用袖子擦掉了唇角溢出來的血絲。
“君麻呂!”音隐村的女忍者金擔心地看着他,“你還好吧?”
“死不了。”輝夜君麻呂冷淡地說,“展示力量到這個程度就可以了,‘她’會做出明智選擇的。“
在木葉忍者施展土遁平整場地的時候,日向由美低聲問鬼燈滿月:“那個輝夜君麻呂呼吸的頻率不對,他是不是有病?”
鬼燈滿月點了點頭:“之前輝夜一族叛亂失敗後,他們的屍體被四代水影拿來交給醫療班研究了,據說這一族越是血繼限界覺醒得早、力量就會越強大,但同時,生病的概率也會越高。”
他的目光又轉向那個站在場邊面無表情的少年忍者,忍不住感嘆:“我那時也參戰了,即使是輝夜一族最強的人,也未必有他這樣的力量。”
兩人說着話,木葉的醫療班跑來用擔架擡走了洛克李,邁特凱也跟了上去,他跟醫療班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哭了起來?
日向由美忍不住地往那邊看,凱這個家夥,已經二十多歲了,孩子也有了、學生也有了,居然還會動不動就哭起來?他的孩子情況不好嗎?不應該啊,頂多只是勉強自己開五門受傷而已吧,以木葉的醫療技術,這種傷勢應該沒問題的。
她甚至有點好奇想下去看看,但這時候大屏幕上已經打出了下一場比賽的名字:日向寧次vs日向雛田。
日向由美怔了一下,日向……雛田?對了,是日足的長女,這個人在她心裏一直以“宗家的小孩”來代稱,太久沒想起具體的人或名字了,原來她也長到這個年紀了啊。
鬼燈滿月也看她。日向由美緩緩地微笑起來:“木葉這是——故意的吧?”
又一個木葉很可能是故意的佐證是:上一場的考官月光疾風到三代火影身邊說了幾句話後,考官就換人了。
換成了火影的護衛之一,不知火玄間。
當不知火玄間叼着千本懶洋洋地出現在平整後的練習場上、當邁特凱送走了洛克李的擔架回到了二層的觀衆席、當日向由美站在場邊,望着練習場中相對而立的兩個日向少年少女時,這一幕在知情人的眼中,該是多麽諷刺、多麽荒誕、多麽戲劇化的一幕啊。
可惜知情者太少了,即使是這五個人中,恐怕也只有她知道全部的真相。日向由美冷漠地想,木葉真的太會玩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李洛克還是洛克李。我看的漫畫版本都是翻譯成李洛克,正版。然而動畫裏明明叫的是洛克李。我以後統一成洛克李了,覺得這個比較合理點。
以及第二場的加試,我覺得這個很明顯就不是抽簽的,然後漫畫裏也從來沒人說過是抽簽,所以這個安排真的很有趣了,加上我的二設就更有趣了,保留了。
以及我挺喜歡不知火玄間的,常年叼個牙簽很有辨識度。而且在寧次輸給鳴人後,只有他安慰了寧次一句,很善良,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