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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日向由美坐在樹梢上吹風看月亮, 看着明亮的月亮上一環一環的陰影, 一會兒被烏雲遮住, 一會兒又露出來。

她忽然出聲:“跟扉間聯系上了嗎?”

“是的。”宇智波帶土站在一根比她的位置低得多、也粗壯得多的樹枝上應答, “扉間大人已經跟着日向雛田到了音隐村,輝夜君麻呂确實是大蛇丸的人——神志清醒、沒有被脅迫的跡象,而且也沒有發現日向由一的蹤跡,這件事應該與他無關。扉間大人說要再确認一下, 如果沒有意外, 兩天後就回來。”

“嗯, 辛苦扉間了。”日向由美随口說道,停了片刻, 又忍不住輕笑, “日向雛田, 有趣。”

“哪裏有趣了。”宇智波帶土忍不住抱怨, “這裏的大蛇丸跟我那裏的大蛇丸大人可不一樣, 簡直喪心病狂不像個人!小姑娘到他手裏能有什麽好——還有,由美大人您能下來點嗎?我又沒學過仙術,不能随時随地和自然能量融為一體,那麽細的樹枝我站不住啊!”

日向由美低頭看了他一眼, 眨眼間出現在他身前同一根樹枝上,卻又走了兩步站在了比柳枝還要柔嫩的梢頭上, 笑道:“抱歉抱歉,沒注意。其實你查克拉量即使在宇智波家也算很大的,學仙術也不算太勉強, 可以試一下。”

“我學啦。”宇智波帶土撐着下巴坐下來,“水門老師就會仙術,也教過我們,但是學不會,什麽跟自然融為一體、絕對的靜止之類的,真是死都體會不到——不光是我這樣,學什麽都快的卡卡西也是。”

那大概就是天生不适合了。

日向由美點點頭,兩人一時默默。過了片刻,宇智波帶土才再次問道:“那個小姑娘——我是說日向雛田——她不會死吧?”

“不知道。”日向由美說,“你可以去問大蛇丸。”

“對不起。”宇智波帶土頹然地低下頭,“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沒關系。”日向由美笑,“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在責怪我。”

她殺過很多人,很多很多。

從九歲開始到現在,除了在日向家不出門的那五年,幾乎沒有哪一年是在沒有鮮血的和平中度過的。雖然她自認為每次都有正當理由,但這個正當理由的認證,既不是弘揚公理與正義,也不是為了免于受到他人指責,而僅僅是為了她自己心裏坦然。

實際上,有沒有不殺死對方就能解決、但她卻動手了的情況呢?有。肯定有。有時候她自己能力不足沒辦法确保擊敗就只好擊殺,有時候對方殺她的理由看起來比她反擊的理由更加正當,但當時當下,她能做的只有先保護自己的安全再說其它。

所以她有沒有做錯呢?沒有,當然沒有,永遠沒有。

這些人自然也有父母子女、家人朋友,他們的悲痛理所應當,他們如果要向她複仇,也非常順理成章,但是這跟她有什麽關系呢?如果他們默默籌劃,那就請繼續努力,如果要動手殺她,那她只能反擊。

“仇恨就是這麽簡單又不講道理的事情,”日向由美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直到有一天這雪球大到難以承受,變成一場埋葬一切的雪崩。”

宇智波帶土沉默了很久才說:“你跟‘他’說的話很像。”

日向由美微微皺眉,‘他’?誰?別是那個死了的宇智波帶土吧。

但宇智波帶土依然繼續說道:“‘他’那時候曾經說過,琳死後他在各國間流浪了很久,但從來沒見過一件事能夠讓所有人都幸福快樂,無論表面看起來多麽美好的事情,都會有人為此而痛苦。由美大人,我知道您為什麽離開木葉,我不覺得您有什麽錯。可是這個叫做雛田的小姑娘,我也不覺得她做錯了。”

“為什麽兩個人要因為自己做的正确的事,而一個仇恨着另一個,一個又要殺了另一個呢?”

日向由美嗤笑了一聲:“沒有為什麽,人本來就是這樣的。這種事情每分每秒都在世界上的各個角落上演,根本沒什麽值得奇怪的。”

“是嗎,”宇智波帶土頹然道,“人都是這樣的啊。”

日向由美看了他一眼,忽然又說:“‘人’确實是這樣,但也有的人能夠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你知道柱間和扉間曾有個弟弟很小的時候就死在了宇智波手上嗎?”

宇智波帶土受驚般搖了搖頭。

日向由美笑了:“那你知道柱間和扉間的父親,是在跟斑和泉奈父親的戰鬥中,兩人同歸于盡而亡嗎?”

宇智波帶土眼睛都瞪大了:“……然後他們建立了木葉?”

日向由美點頭:“然後他們建立了木葉。”

宇智波帶土不自覺地喃喃道:“……所以初代大人才是忍者之神嗎。”

“補充一下,這是你那個世界的情況。”日向由美說,“這裏還要再加上一條,二代火影殺了宇智波泉奈——然後他們依然建立了這個木葉。”

“……”宇智波帶土說,“原來這裏的斑大人,也曾經是一心向往和平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的人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不是曾經,也許他到死依然是。”日向由美說,“只不過他和帶土,他們這樣的人,大概并不是很把自己當人看吧。”

宇智波帶土看着她:“我不明白。”

但日向由美揮了揮手,不打算再說更多了。

力量使人傲慢。

日向由美能夠清晰地體會到這一點,因為這傲慢正在她身上慢慢滋生。

當你揮揮手就能帶走千萬人的生命、做到千萬人也做不到的事情時,你就很難再把自己跟那千萬人看做同一種生物了。

看着其他人因為沒有力量而産生絕望和痛苦的時候,你會忍不住覺得何必如此,他們所需要的力量是如此微小,他們所祈求的事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這會很容易讓人以為自己是人間之神。當你輕而易舉滿足別人的願望時,你就會忍不住滿足更多人的願望。

也許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即是如此,他們滿眼所見皆是世人的苦難和祈求,所以忍不住覺得可以依靠自己遠超常人的力量使世人、也使他們自己,實現這得到永久和平的願望。

可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日向由美想,除了這因為各種偶然的聚合而得到的力量,她和木葉裏賣拉面家的小姑娘又有什麽區別呢?她既沒有千手柱間那樣博大的胸懷、也沒有千手扉間和大蛇丸世所罕見的智慧、更沒有凱的努力和熱情、甚至絕大多數忍者都有的堅毅執着也欠缺。

但是,日向由美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危險的情緒正在她內心深處滋生。

直到與宇智波帶土戰鬥卻不慎去往其他世界的時候,她雖然自稱活人中最強大的人,但她仍知道,自己的力量屬于忍者範疇內的力量。

但在魔界,一切都失控了。

數不盡的生死一線間的戰鬥、口齒血淋淋的食人妖怪,因為直面妖怪們的強大而克制不住的戰栗,以及與此同時,爆炸式膨脹的力量。

日向由美已經幾年沒有全力戰鬥過,從魔界回來後與外道魔像的戰鬥,更像是制伏一只沒有智慧的野獸,且這野獸也不甚強大。她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這種對自己力量的不熟悉是十分危險的——當她突然必須面對一個力量未知、也許需要她全力以赴的對手時。

日向由美在月光下伸出了手。瑩白、修長、結實,指尖有薄繭、關節上有細碎的小傷疤,是屬于體術修煉者的手,但她現在能做到的卻不只是體術修煉者的事。

這間旅館位于木葉邊緣,她又站在高處,恰可以看見木葉裏的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即使現在已經是深夜,也可以看到繁華的商業街上仍有人走動。

她剛出生那幾年,恰是木葉中短暫的和平期,後來進了忍者學校就開始打仗了,那時候整個木葉都籠罩在戰争的陰影下。黑夜意味着宵禁、意味着危險,可不是現在這樣繁華的樣子。

而這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繁華,她透過指縫中看出去,只覺得無比脆弱,仿佛一只手就能捏碎。

這可不是個修辭手法,而是事實。

日向由美與輪回眼的融合并不好,輪回眼在她手上除了作為控制外道魔像的中介以外,幾年下來也才勉強掌握了一個神羅天征,這還是因為有長門在前面做榜樣,她才苦心鑽研模仿出來,至于長門用出花來的六道,她一點頭緒也沒有。

但之所以說是勉強掌握,是因為她使用神羅天征時,根本不能像長門一樣如臂使指随意控制引力的幅度和方向,她只能整個推開自己周身三百六十度以外的一切。

簡直不像是神羅天征,而是一個超大型的回天。

以她的查克拉,她可以做到什麽呢?她站在這裏,伸出手,只要她想,她周圍幾千米都會輕而易舉地變成一個巨大的陷坑,一切屬于人類的繁華、屬于自然的林木和美景都會毀于一旦,而木葉的人毫無還手之力。

自稱為神的長門當初能做到嗎?想必也是能的。

所以也怪不得他自以為人間之神,裁決幾千萬人以死換來幾十年的和平安定這種事也毫不心虛。

她有朝一日會變成那樣嗎?

不知道。

她五歲之前還想當個小吃店業主混吃等死呢,那時候哪裏想得到,有朝一日她會站在樹上看着月亮思考“我以後會不會失心瘋了想要毀滅世界”這樣聽起來就很古怪的問題。

雖然現在的她不是這樣的人。但這種事情光靠她對自己人品的信任是不夠的——何況她也并不覺得自己的人品如何高貴得異于常人——日向由美信奉的是:能讓人主動去做些什麽的,只有利益;能讓人主動不去做什麽的,只有恐懼。

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不去違法犯罪,當然有可能是因為道德水準高,但大多數人是因為對後果的恐懼,如果一個人明知道自己做任何事都不會被懲罰、被指責、不必承擔任何責任。

那沒有一個人能在這種情況下依然長久地作為一個“人”,他要麽變成“神”,要麽堕落成“獸”。

什麽能讓她自己恐懼?日向由美想,當然是更強大的力量,和力量帶來的死亡。

即,如果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都能掌握有聚合在一起便驚天動地的力量,那麽為了避免自己走在作惡多端的路上被人打爆狗頭,她一定永遠都不會作惡多端。

日向由美覺得,這個定律不光适用于自己,也适用于以後可能出現的下一個日向由美、下一個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

“由美大人?”宇智波帶土忽然出聲打斷了日向由美的走神,“你剛才……”忽然露出很危險的表情啊。

“沒什麽。”日向由美說,“我只是有點困……對了,既然大蛇丸已經把雛田拐走了,那他還打算來看第三場的比賽嗎?”

“是有聽說音隐村的首領不來了,因為他們的下忍已經全被淘汰了太丢人了之類的。”宇智波帶土說着,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看起來對之前高塔上木葉下忍們的表現十分與有榮焉的樣子。

大蛇丸這理由可以說找得十分敷衍了。

草隐村什麽的,連第二場正賽都沒過,首領和大名等人,還不是一樣乖乖地來看比賽?不光是給木葉和火影面子,更要趁機考察各村新一代忍者的潛力和實力,在未來的形勢中準确站隊——當然,說出口的理由是為了考察以後任務應該委托給哪個更有實力的村子,不過交付委托本身就是一種站隊行為了。

大蛇丸肯定不關心這些,不管他本來有什麽計劃,這次聽說了日向由美突然要來看中忍考試,而且還早早提前入駐木葉,他恐怕是覺得這裏面有問題所以才取消了原定計劃的。

要不怎麽說老一輩忍者在戰場上鍛煉出來的直覺厲害呢,就大蛇丸先生這旺盛的求生欲警惕心,絕不是和平年代成長的小忍者們可比的。

中忍考試第三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日向由美以閑逛為名行釣魚之實,或者正好相反,總之直到比賽當天上午,她也沒發現木葉裏有任何異動——除了自來也突然回到木葉大鬧了幾次女浴池。

究竟是千手扉間的理論不靠譜,還是日向由一死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呢?

但不管怎麽說,她在這一天又得穿戴起泉影的行頭去履行當吉祥物看比賽的職責了,正好也驗收一下之前那個小小的惡作劇,看看天天和水月兩個人的戰況如何。

這場比賽在木葉一個巨大的圓形賽場裏進行,前半邊高立着三座貴賓看臺,正中間一個是火影、風影以及日向由美的地方,後面站一排他們的護衛什麽的。

火影就在自己的地盤上不必說,風影也帶了幾個人上來,唯有日向由美是孤家寡人一個——宇智波帶土怕這裏有人能看破他身份,貓在觀衆席上不敢露面,芥子覺得這裏氛圍太壓抑,而鬼燈滿月,當然是去近距離觀賞弟弟比賽了。

左邊貴賓看臺是小忍村的首領們,而右邊貴賓看臺則坐滿了各個小國的大名和貴族,火之國大名沒來,其他人估計木葉就懶得安排了,全都扔進去了事。普通觀衆都坐在周圍一圈露天的看臺上。

雖然有貴賓看臺和普通看臺的區別,但除了火影他們所在的這個看臺上地廣人稀空氣清新,另外兩個看臺上人均占地面積也并不比普通看臺大多少,一樣是人挨人,唯一的好處是上面有屋頂,不用被烈日一直曬着。

四代風影羅砂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五官年輕時也很英俊,但現在在那頂綠色的風影鬥笠掩映下,已經只剩下面目疲憊了,大概在資源貧瘠的風之國做影不是一個好工作。

整個風之國從大名到砂隐村都是日向由美賣各種符咒的大客戶,雖然之前沒見過面卻并不陌生,兩個人客氣地打了下招呼,然後分別坐在火影左右。

風影正和三代火影暗藏玄機地打着哈哈,見日向由美好奇地看着賽場的布置,笑着問她:“泉影以前在木葉的時候沒參加過這種考試嗎?”

日向由美詫異地瞥了他一眼,還沒答話,三代火影已經笑呵呵地接上了:“是啊,那時候我們兩家正在打仗嘛,泉影雖然沒上過砂隐村方面的戰場,但那時候戰況緊急,她一路都是用戰功來晉升的,升中忍、升上忍都是這樣。”

戰功從何而來?從殺敵來。雖然日向由美當初殺的是霧忍,但那時候砂忍也同樣是敵人。日向由美沖那兩個互相譏諷的中老年笑笑,并不打算趟這個渾水。

當然,他們也不需要她,很快又你一句我一句,和平大義聯盟穩固之類的聊上了。不過單只剛才日向由美注意到的那兩句,這木葉與砂隐村維系了多年的聯盟就不像表面那麽穩固。

在火影發表了賽前講話後,比賽很快就正式開始了。

進入第三場的一共有十人,木葉六人、砂隐村二人、湯隐村二人,因為人數的關系,根據賽程,飛段對奈良鹿丸、手鞠對洛克李,這四個人要比別人多賽一輪,在他們決出各自的勝者後,過一會兒兩個勝者還要再對決一次,才能和別的組勝者一起進入四強。

雖然洛克李在第二場比賽後就被木葉的醫療班斷言傷勢過重,不可能恢複,邁特凱也一直為他奔走尋找治療方案卻始終未果,但抽簽的時候可不知道這些。

頂多他不在現場,所有人抽完的那張簽就是他的,而排到他對手位的手鞠眼看下一場就要占了這個便宜不戰而勝。

“真可惜。”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風影說,“這樣手鞠這個孩子就少了一次展示的機會。”

當然,他們都知道規則是這樣的,最後的勝者并不能決定這次考試後寥寥無幾的中忍人選,而是根據考試中展現出來的各種素質決定,但素質怎麽展現?口說無憑拳頭大為王啊。

日向由美撇嘴,她雖然沒見過手鞠的比賽,但卻聽滿月轉述過,是個十分擅長風遁忍術的忍者,雖然身手敏捷卻并沒有表現出體術方面的過人能力。

如果她沒有別的壓箱底秘術,這樣的人對上洛克李簡直是天克,她的風遁固然犀利,但對于開了杜門、不、僅只是卸下了負重帶開了一門的洛克李,就能在那把大扇子打開前近身一腳踹飛她了。

只不過現在洛克李還躺在醫院裏,沒看到他比賽的人是不會信的。

三代火影也不糾纏這個問題,他轉而問日向由美:“但是第一場比賽是鹿丸和飛段,泉影覺得誰會贏呢?”

日向由美笑:“論實力我看好飛段,不過這場比賽大概是奈良鹿丸贏吧。”

她正說到這裏,在場地中的考官不知火玄間對着看臺上叫道:“喂,你們兩個,快點下來!”

奈良鹿丸整個人像根面條一樣軟綿綿地搭在選手們所在看臺的欄杆上,喃喃道:“真麻煩啊,要不我幹脆棄……”

“加油啊鹿丸!”站在旁邊的漩渦鳴人大力地拍打着他的背部,“那家夥打敗了丁次,正好你來打敗他!”

鹿丸掙紮道:“不、我覺得我還是……”

“我棄權。”跟鬼燈水月一起站在遠離木葉忍者的另一邊的飛段忽然說,他打了個哈欠,“好困,昨天玩太晚了,我先去普通看臺那邊睡一覺,這兒連個座位都沒有。”

鬼燈水月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大方地揮了揮手:“走吧走吧,湯隐村的面子還是只能靠我。”

在不知火玄間宣布奈良鹿丸不戰而勝時,日向由美笑道:“所以我說比賽大概是鹿丸贏。”

第二場本應是手鞠和洛克李,鑒于洛克李還躺在醫院裏,手鞠繼續不戰而勝等着一會兒跟上一組的勝者鹿丸打。

本來就只有十個人的比賽,當頭兩場就都是不戰而勝,普通看臺那邊已經有人在喊“黑幕”和“退票”了,日向由美哈哈大笑,三代火影滿臉無奈,而風影的臉都黑了。

不過幸好,下一場比賽的兩個人是肯定要全力以赴動真格的。

輪到鬼燈水月對天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依然是我,覺得自己能寫完于是毅然插旗,最後旗子碎一地的鹹魚……orz

說一下第三場賽程,我之前170寫鳴人對寧次,然鵝寫到172就像一只記憶只有7秒的金魚一樣忘了這件事,寫成了對佐助,評論小可愛們提醒我才發現,說下一章改,結果又毫無意外地忘了這件事,直到寫到這章去翻前面看到評論才想起來。

所以我做了個賽程表,能看到圖的看一下,比較清楚,app、wap可以去我微博看 飛天酥魚魚,不看也無所謂啦,反正我會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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