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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五十四章

牡丹花會自然辦在京中的百花園中,百花園雖然是隸屬于皇家,但是辦牡丹花會是由許多商家一起辦的,其中荊棘商會打頭,其他商家參一腳。

顏卉一行馬車來到百花園門口時,門口已經停了不少的馬車,穿着華麗的貴夫人、千嬌百媚的千金小姐、潇灑帥氣的公子哥,至于大老爺們自然也不會少。

要進百花園觀賞盛會是要繳納門票的,且每人領一個木牌,以及牌子上有一個編號,投票時各人在木牌上寫上牡丹花的編號,離開時放在百花園門口的木箱中,就算投票成功。

門票是一兩銀子,不算太貴,恰恰擋住了所有的平民百姓。

顏卉他們下了馬車,幾輛馬車被楚豐的幾個護衛趕走放在專門的地方停放了,他們一行人直接繳納門票進百花園就好。

顏卉他們這方是八個人,算上葛老頭,他許久沒有參加過這般高雅的活動了,林瀚離開之前,拜托了顏卉幫忙如以前那般收留葛老頭,等他凱旋之後,他會親自來接葛老頭。

人真的很多,他們衣着并不是華麗的绫羅綢緞,過往的夫人小姐一眼就看出來了,許多人眼裏就流露出那般鄙視的眼神,修養好的人就當着沒看見。每年這種盛會,也有許多鄉下的土財主花費銀錢美其名曰來長見識,其實就是來攀高枝的,顏卉他們并不算什麽。

楚豐臉上帶着易容/面具,面具展現的長相自然不如他原本來的英俊,只是也是一個秀氣的公子哥,只是多年下來羸弱的身子,顯得他氣質比較柔弱。

一行人進了百花園,雙眼還真是看不過來。名曰百花園,自然花卉品種衆多,只是今日是牡丹花會,參賽的只是牡丹花而已。

不過衆人對園子裏穿着統一藍色服侍的小厮感到好奇,顏卉眨眨眼,嘀咕道:“差點忘了,荊棘商會是公主的産業,公主總是有許多奇思妙想,這些穿着統一服飾的服務員肯定是公主的想法。”

不知何時,楚豐走到顏卉身後了,顏卉說的聲音很模糊,聽得并不真切,他只是隐約聽到公主二字,他不禁嘆服,這人真是時時刻刻都記挂着堂妹,堂妹也不過就做了一件好事,她為何心心念念不忘呢?

他聲音比較小,問:“顏姑娘,你在嘀咕什麽?你想找榮安公主?”那他就只能閃蔽了,他敢保證,他一出現在榮安公主面前,必定被她認出來。

顏卉轉身一看,這人就走到自己身後,她的父母和女兒們、小丫都圍着花壇裏的一盆紅色的牡丹花,眼裏閃着興奮的光芒,就連陽諾都和他們一道去了。

“若是碰到公主了,自然會上前請安。”她不禁皺了皺眉,這人奇怪了,跟在她後頭幹什麽?想着她也三兩步走到父母他們那一個圈子。

楚豐笑笑,其後也一起來欣賞那株淡紅色牡丹花。

這株牡丹的花色,是中間淡紅色,越到外圍花瓣的顏色越淡,變成淡粉色了,只是顏色過度得很好,迎着太陽,看起來朝氣十足。

迎日紅,這也是牡丹花的一種。

他們這一群人圍着一株迎日紅就興奮得不得了,旁邊路過的夫人小姐們,個個露出鄙視的眼神,果然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面,不過一株迎日紅而已,若是那株姚黃出來,還不得興奮地大喊大叫,實在是太失禮了。

這株迎日紅就擺在百花園進門不遠的地方,編號自然就是第一位,當然顏卉他們的票自然要留出來,要留給他們的姚黃,要知道結果未出,變數太多。

此時已經過了巳時了,園子裏人流很多,別人不與他們為伍,顏卉他們就自己欣賞呗。有時候一株難得的牡丹面前圍了太多人,各個看起來都是大家,就在牡丹花錢口若懸河地指點江山,他們就在一旁旁聽,也挺有意思的。

大概午時左右,顏卉還真碰到榮安公主了,楚豐和陽諾簡直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瞬間就消失在顏卉他們眼前,待顏卉和榮安公主說過話之後,他們又冒出來了。

榮安公主今日确實很忙,能抽出空閑和顏卉說句話,揉一揉兩個小丫頭的包子臉,然後就和一群穿着華麗錦衣的夫人小姐走了。

一路且行且聽各位大家對各種牡丹的鑒賞,終于他們找到了由荊棘商會呈上的四十九號牡丹姚黃,且四十九號旁邊十步遠還有一株姚黃,編號乃是五十號。

圍着的人的驚呼聲一聲高過一聲,顏卉有點訝然,她想起來,前世這一次的牡丹盛會,她并未參加,那時候忙着适應京中生活,因為宋智做出來的事情,他們一家人在京中過得并不好,她這個狀元夫人更是焦頭爛額,根本沒有想過要來參加這種盛會,只是在過後聽說得勝的牡丹是一盆姚黃,被皇商宋家敬獻給了延熙帝,宋家的皇商地位因此得以鞏固,而且入了新皇的眼,繼續風光了十幾年。

“若是沒有四十九號,今日的勝利者定然是五十號。”有人可惜道。

有人卻說道:“就算五十號得不到花王的稱號,但是能培養出牡丹四大名品之一的姚黃,名聲就已經響徹天下了。”

“這次荊棘商會可算出力了,明明一個月前,并沒有聽說荊棘商會要參加牡丹盛會,卻不想半個月前空降而來,這次宋家只怕氣得臉色發青。”

……

皇商宋家老爺可不是氣得渾身都顫抖,半個月前荊棘商會爆出來要參加的牡丹是姚黃時,他們并不以為然,畢竟他們宋家培養出名品姚黃,已經大費周章了,并不是任何一個人都有那個能力養出名品姚黃的。可惜今日一見,宋老爺就知道,今年他們輸定了。

兩盆姚黃都開得燦爛,分開來看,每一株都非常漂亮,但是放在一起比較,立馬高下立現,顏卉頓時有些愧疚,不知宋家沒有得到皇帝的嘉獎匾額,是否還能度過最近的難關?

顏卉可能想不到,若是宋家沒有飛黃騰達,沒有鮮花什錦、烈火烹油的盛景,十多年後就不會因為站隊的問題被皇帝清算,家族也能得以繼續延續下去,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顏卉想得入神,不免又沒有發現身後跟着的人換了一個人,“顏姑娘,你怎麽又在走神?”聲音有些無奈。

顏卉頓時反省,她還真是過得太松懈了,聽到楚豐的話,回道:“想點事情而已,楚公子還是欣賞花吧。”

楚豐輕笑道:“這裏三層外三層該如何賞花?再說先前已經看過了。”他的視線掃過這裏的衆多人,有些貴夫人直接就在旁邊的亭子裏,聽着精懂牡丹的大儒們對姚黃的解說。

千琴和書雪人小,就連小丫也是小小人兒一個,三兩下就擠到前面去了,顏父和顏母頓時着急了,但是人這麽多,他們又沒法擠進去,只能幹着急。

葛老頭撚着胡須,眯着眼說道:“放心放心,我們千琴和書雪機靈聰明,小丫穩重,不會出事的。”

“爹、娘,你們別擔心她們,我們在這裏不動,她們自己會回來的。”兩個丫頭太忘乎所以了,等回去了,一定要給予懲罰。顏卉口裏那樣說,卻沒有真的放心,她立即把自己的意識放出來,尋到女兒們時,三個丫頭正在人群的最前面,好奇地聽着一個胡子老者講解姚黃。

這兩盆姚黃的附近,來了許多人,自然不缺達官貴人。

楚豐本也在認真聽大儒解說姚黃,突然眼角的餘光發現兩個熟人,一同走了過來,後面還跟着兩個少年公子。

他皺了皺眉,陳王和留王以及他們的兒子,又是片刻後,又出現一人,楚豐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惑,但是轉而又不放在心上了,不過是舅舅而已,反正十多年都過來了,他不缺母親娘家的關愛。

陽諾用手肘碰了碰楚豐,問:“你在看什麽?”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說:“你的兩個王叔和你大舅,留王還是那麽冷漠,陳王倒是依舊那麽潇灑,不過你大舅好像整個人又沉郁了不少。”陽諾見過楚豐所有的親人,但是那些人并未見過陽諾,知道且見過陽諾的只有榮安公主和延熙帝,延熙帝十多年前就已見過陽諾,榮安公主是最近見過的。

楚豐收回視線,眼角的餘光卻發現留王的視線望過來,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雖然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且離開了這片園子,但是那瞬間的神色變化還是被楚豐看在眼裏了。

他湊到陽諾身邊小聲地問道:“留王是否見過你?”

陽諾搖搖頭:“我從來沒有與他碰過面,他不曾見過我。”他也就近半年留在京城的時間長一點,其他時間都在外面尋找藥材,他可沒有碰到過留王。

楚豐又掃視了一眼那邊,陳王和承安候也一起離開了,他皺了皺眉,說:“算了,反正留王叔是一個冷漠的人,興許是什麽時候見過你,認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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