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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六十七章

宋智現在的心情挺激動的,自從出了那等欺君之事之後,雖說聖上并未問罪于他,也未撤銷他的狀元之名,作為狀元,他每個月有二十兩的奉銀,堪堪夠生活,但是他卻找不到位置了。幾乎一年下來,他好不容易才讨的一位商家女的喜歡,也說定了來年大婚。未來生活有了着落了,但是他的前程呢?還是一籌莫展!

卻不想最近在茶樓認識了留王爺,留王爺并未因為之前的事情苛責他,也承諾他,一定會為他謀一個官職的,當然有來有往,他必須得為王爺做一些事情才是。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是就沖着王爺可以為他找門路,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所以最近宋智的精神面貌好了許多,與未婚妻見面時,裝着不經意地透露,他已經是留王爺的門人了,果然得到未婚妻亮晶晶的崇拜,想必未來岳父心裏的那絲不滿意也将會消失,能和王爺拉上關系,那可是大靠山。

當然這些事情,顏卉一丁點也不知,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覺得和她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并不會放在心上,相反,她還會特別高興,只有宋智有了前程,那麽他肯定不會再來攪合她和女兒們的生活了。

楚豐倒是知道,但是他可沒打算告訴顏卉,就算這個消息對他而言,是一個徹底的好消息。不管宋智如何,就沖他要成親了,以後他将會和顏卉與兩個女兒越來越遠,但是楚豐可不想給宋智創造存在感。

八月來到,楚豐又向延熙帝呈交了這個月的第一封信。

延熙帝看到信的內容之後,又是激動又是嘆氣,激動的是侄子的病有三分把握痊愈了,嘆氣的是侄子的心願是,若是他痊愈了,懇請聖上答應他,成全他和那名女子。

“朕還是他伯父,皇後還是他伯母,榮安是他妹妹,還及不上一個女子,果然民間說娶了媳婦忘了爹娘這話不假,這還未娶妻,他的心就不在。”這話顯得酸溜溜的。

餘秋笑眯眯地說道:“聖上,這是好事呀。璟王爺一個人也不容易,那麽大的王府,就剩下一些奴仆和下屬,沒有一點生氣,璟王爺想成親了,想必老王爺泉下有知也該欣慰不已。看着端王殿下大公子,奴婢可期盼璟王世子的降生。”幾位皇子家的嫡子還未冊封為世子,而且他們還可能進一步,說也說不準,但是璟王府若是有嫡子,那就是妥妥的世子啦。

“顏家姑娘雖然是再嫁之身,這點不好,但是她生育過兩個孩子,璟王爺身子骨不太康健,想必顏家姑娘不會有子嗣之苦。”餘秋偷瞄着延熙帝的神情,略微帶着幾分小心說道。

延熙帝摔打了奏折,擦着餘秋的腦袋而過,“你這老貨,子安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這樣為他說話?”

餘秋立即跪倒在地,“冤枉啊,聖上,奴婢只是為聖上心疼璟王爺而已。老王爺老王妃去世時,璟王爺才是十五歲的少年,乍然家變,遭遇了那樣的痛苦,一個人孤孤單單艱難活到現在,聖上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老奴是為聖上擔憂。”作為皇帝的貼上太監,餘秋自然比旁人了解延熙帝,但是他依舊不懂延熙帝為何看着璟王爺的眼神,偶爾帶了幾分愧疚。

延熙帝重重地靠在龍椅上,揉了揉額頭,說:“也罷,他自個的請求,以後可怪不了旁人,以後再到底下去向九弟請罪。”三成的機會痊愈,且先寬慰他的心,真的好了,再說!

餘秋小心地窺視着延熙帝的表情,聽到最後延熙帝最後這話,內心打了一個突,他貌似聽到什麽了不得的話了,這可如何是好?但是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楚豐收到聖上回信之後,雖然皇伯父答應他了,他非常高興,但是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皇伯父竟然就這樣輕易答應他了?!

他懷着幾分雀躍之心,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容,來到顏家。

顏母心裏打一個突,嘆了口氣,楚公子來的這般勤,以後可如何是好?偏偏和老爺說了之後,老爺也無計可施。

顏母揪心之時,顏卉卻在聽到楚豐之言之後,差點沒回過氣來。

“璟王爺,您這先斬後奏的本事,民婦佩服,請恕我失陪。”顏卉咬牙切齒地說道,把手裏的籮筐擱在牆角,然後黑着臉徑直離開後花園。

楚豐無辜地眨了眨眼,半響才回過神來,他貌似幹了一件蠢事,她根本沒有答應他的追求QAQ,且他捅到皇帝那之後,只要皇帝答應了,她就沒有任何回絕的餘地了。他心裏有幾分雀躍,也有幾分糟心的感覺,貌似這次他才真的無奈了一把,這該如何求的她的原諒?

“卉卉,你聽我說……”這話剛出口,就只能看到轉角的一個背影了。

顏卉在卧室生悶氣,有幾分窘迫,更有幾分無奈悲涼之色,這個世道女人的生存為何要是依附男人?什麽時候男女才能平等?榮安公主一輩子就在致力于這件事情,雖然她去世之前,并未有太大的效果,但是那也是她心裏的一團星星之火。

腦子裏一團亂麻,顏卉揉了揉額頭,趴在桌案上,無知無覺地磨着硯臺,這時天邊火辣的太陽斜照下來,金燦燦一片,讓她的心情好轉了幾分。

隔着幾個廂房的大廳裏,幾個孩子嬉鬧的聲音若隐若現地傳到耳裏,顏卉精神為之一振,不管發生事情,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只要她的女兒們不會落到前世那般下場,她就不會有任何問為難之處。

姑娘的閨房,楚豐沒法闖進去,只能頹喪地返回家中。

陽諾從房間出來時,手裏拽着一顆藥丸,來到楚豐面前,問:“怎麽了?瞧這喪家之犬的樣子,你是不是又做什麽蠢事了?否則性情那般溫和的顏姑娘不會給你使臉色的。”趁着楚豐張嘴之時,藥丸丢進他的嘴裏了。

一個不着,楚豐頓時咳嗽出聲,“咳咳,你給我吃的什麽?”咂巴下嘴,還挺甜的,“什麽藥丸?添了什麽東西?比之前苦藥丸子強多了。還有你就不能好好說話?什麽叫喪家之犬?是這樣形容的嗎?”

陽諾懶懶道:“哦,我加了龍荔的汁液進去……”

這話讓楚豐愈加咳嗽不已,“咳咳,龍荔,那是有毒的吧?”

陽諾白了他一眼,說:“自然是有毒的,但是經過我處理之後,哪裏有毒性?再說那點毒和你體內之毒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放心吞下去,吃不死人。”

楚豐頓時無言以對,藥丸入口即化,早就已經化為藥水流入腹內了。

“你還沒說你做什麽蠢事了呢?最近這段時間,顏嬸和顏叔好像破罐子破摔,并不阻止你接近他們女兒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楚豐漫不經心地說:“我知道她應該是想着,我的身體好了之後,回到京城就與她沒有交集了,所以這段時間這才對我這般和煦,沒有阻止我的接近。哎,有時候作為一個病人,還是有優勢的。不過晌午我接到皇伯父的信,他好像同意等我好起來娶卉卉了,然後她貌似還沒有答應我的追求吧。好吧,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我以為皇伯父不會如此輕易就妥協的……”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最近事情有點多,下屬們反饋回來的情況是,事情越來越有趣了,貌似他們查到好多了不得的情況,約莫等個半個月時間,會有進一步的進展情況。

陽諾無言以對,說:“你這先斬後奏的本事了得,換了別的姑娘可能會很高興,顏姑娘她畢竟有過一段,不會輕易答應一個男人的承諾,卻不想聖上參與下來,根本容不得她的拒絕。當然若是一般的家庭,兒子禀告老子,他要娶某某姑娘,這姑娘包括顏卉,她也不會生氣,必定主動權在她手裏;這換了聖上,可容不得她說話了,啧啧,當然這一步也算差強人意,先把人娶回來再慢慢地消除她的芥蒂之心。”

楚豐看着好友那幸災樂禍的表情,着實無話可說,事情确實是他做出來的,他就是占了位高權重的便宜,不過他以後加倍對她好。

“石管家那藥材已經準備妥當,就差皇宮裏的千年雪蓮了,不過我已經上書皇伯父,千年雪蓮我這只會用到一片雪蓮,其餘的由你制作成養生藥丸,這樣想必皇伯父不會再猶豫了。”就算再心疼侄兒,有時候和自己的性命相比起來,還是稍遜一籌。

楚豐說這話表情淡淡的,皇室的親情是有條件的,他看多了,并不會太過于在乎。

陽諾也不奇怪,他作為一個大夫,見過多少父母子女翻臉不認人,更有甚者為了遺産,子女們大打出手,絲毫不管靈堂裏屍骨未寒的父親……

“本來就是拿來做個樣子的,我也只取一片,其餘的全都做成養生藥丸。”等楚豐好了之後,他一定要去野外放風,他被拘了太久了,他還要去找他的女神O(∩_∩)O哈!

不過陽諾肯定想不到,還未等他離開京城去尋找,他的女神就自個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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