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六十八章
日子平淡如水,但是對于朝廷來說,卻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和鞑靼族的戰争,雖然還未結束,但是大楚這方取得階段性的勝利,大楚軍隊士氣昂然,取的最後的勝利指日可待。
由此,八月十五的中秋晚宴,延熙帝打算與朝臣同樂,以恭賀大楚的勝利。
當然楚豐并不打算參加,六月份延熙帝的壽辰參與了,那是刷刷存在感,次數多了,與外界知道的他的身體狀況并不相符。
半個月左右的時間,顏卉對于楚豐表情淡淡的,她固然生氣,但是知道她沒有什麽反對的權利了,只是心裏很是迷茫,提不起勁來。
十四這日,天氣陡然一變,一層秋雨一層涼,涼意頓時就從天而降了。
顏卉正在家裏裁剪衣服,前幾日她的菊花開了,她帶了七盆,因為她的菊花品相好,一拿到花木市場,就賣了個好價,七盆普通的菊花,愣是賣了五百兩。所以這花卉,對于欣賞的人來說,那就是無價之寶,花再多錢都值得。
正好天氣轉涼,她買了許多布匹,開始給家人裁剪新衣。
卻不想,千琴和書雪蹬蹬地跑回來了。
“娘,娘,有壞人來了。”
千琴額頭全都是汗,書雪吶吶地表情,臉上帶着幾分不解。長大一歲了,千琴和書雪不再是昨年那般無知無解了,那人的出現打破了她們心裏的某種界限。
顏卉放下手裏的剪刀,急急起了身,問:“跑什麽?出了什麽事情?”
顏母從後面回來,拉長了臉,但是孫女還在,她也不好多說。
千琴咬着手指頭,糾結地說道:“娘,爹爹,剛剛有人說是我和妹妹的親生爹爹,他剛剛出現在我們面前,還給我和妹妹帶了漂亮衣服……”
“我記得,是親生爹爹。”書雪小聲地說道,她的記性一向比姐姐好,可能姐姐記不得那人,但是她記得。
千琴漲紅了臉,說:“可是,楚叔叔說他以後會是我們爹爹,我才不要別人當爹。”臉色有幾分猶豫和糾結,“就算是親生爹爹,我好像也不喜歡他。”
顏母那心裏,猶如坐了雲霄飛車。
顏卉心裏陡然一驚,她可不是兩個無知幼兒,她可是知道,宋智一向是無利不早起的人,而且他是從哪裏知道她的落腳地的?
不過她不能在女兒們面前露出什麽來,安撫了兩個女兒之後,說:“娘,你在家陪着琴兒和雪兒,我去會會他。”
就這麽片刻時間,顏卉的小道消息又傳遍了整個綠柳村,此時大家才知道,原來顏卉的前夫長得如此俊美,但是兩人為何和離了呢?許多猜測之言就不約而同冒了出來,有顏卉紅杏出牆,也有前夫發達了抛棄糟糠之妻之言,這話雖然有幾分真實,但是與真相相比,也相差甚遠……
顏卉腦子裏轉過了無數個彎,直到見到村子口挨在一輛精致馬車旁,穿着一身白色長衫,看起來清雅俊美的男人時,她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倒是看起來人模人樣的,難怪可以騙許多姑娘。
“你怎麽來了?”顏卉表情淡淡的,想了許多,也找不出個最好的詞語來問話。就算她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她肯定不能直接問出來。
宋智心裏嘆氣,之前估算錯誤這才導致他現在寸步難行,所以這次他一定不能錯過,否則這輩子他就沒法起身了。
“卉卉,我是來看看孩子的,我之前走火入魔,對不起你和孩子們。明日中秋,我一個人過得也無趣,一年了,什麽流言也消失得差不多了,請卉卉不要再生我的氣,也請不要阻止我和孩子們的接近,請讓我盡一個父親應盡之責。”
“這話我想說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之前考中狀元之後,突然得聖上青睐,得意忘形之下,沒有守住作為一個夫君、一個父親應該有的底線,後來我一直都很惶恐,卻找不到機會說明,又怕榮安公主和聖上治罪,一直拖着,這才量成大禍。
我一直想着為你謀一個鳳冠霞披,也想着為孩子們有一個錦繡生活而努力,卻行差錯步之後,做下如此錯事,沒法挽救之餘,請卉卉讓我盡一點父親的綿薄之力。”
顏卉一直看着宋智,想從他的表情之中發現一絲端倪,卻不想他的表情無懈可擊,那絲後悔那絲期待演的淋漓盡致,她不禁害怕,這人到底在打什麽壞主意,值得他放低自己的身段?
村子口的壩子,很是寬廣,根本遮掩不了人,所以最近的房舍都在幾十米之遠,這樣那些好奇的村民自然聽不到兩個人的話,如此顏卉倒是松了小小的一口氣。
“宋老爺,您請回。和離時,契約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我不覺得我們還有接觸的必要。我不知你如何找到我們的,若是你還有一點慈父之心,請不要打攪我們的安寧。至于這些東西,請您拿回去,幾件新衣,我們還是不缺的。話已至此,請宋老爺不要再來打攪我們的生活。”
宋智懊惱地說道:“卉卉,請給我一次機會,我只是真的想彌補女兒們的。我已将近而立之年,膝下只有兩個女兒,請不要剝奪我的父親之責。”
他的表情很誠懇,讓人很是動容。
但是顏卉心卻沉到骨子裏了,越是如此,越代表宋智在謀劃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而且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宋老爺,請回,您的要求恕我無法答應!”她不禁帶了幾分怒氣。
宋智連連示弱:“好好,卉卉,我明日再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轉身上了馬車,表情依舊帶着幾分頹喪,讓人很是同情。
顏卉看着馬車走遠,這才回轉顏家,心裏沉甸甸的,她個性并不強,有點慌,與宋智拼心計,她拼不過的。
那方宋智端坐在馬車內,表情晦澀難辨,他也不是那般生來天性涼薄之人,只是為了達成一件事情,勢必得犧牲一些東西。
顏卉到家時,楚豐已經端坐大廳,翹首以盼了。他也在思考宋智無端端跑來展現慈父之心的用意,然而他腦洞不夠大,猜不着。
千琴恹恹地趴在桌子上,顏母有一下每一下地拍着她的後背。
書雪鼓着臉筆直地端坐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亂轉,氣氛好壓抑,大家心情都不好。
千琴決定她還是不喜歡親生父親,瞧他一出現,就把家裏的氣氛搞得這樣僵,所以他肯定做了不被娘親原諒的錯事,等她長大了,她再酌情回報他的生育之恩。
書雪倒是沒想那麽多,這丫頭才算是有幾分沒心沒肺,反正這事大人一定會解決的,娘親肯定不會讓她和姐姐參與的,誰叫她們還小呢!
果然娘親一回來,就讓葛爺爺帶她們去練書法,根本不讓她們參與。